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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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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带着暖洋洋的温度透过窗户洒落在地板上
闹钟未响她准时醒来,睁开眼看着熟睡的覃莘有些恍惚,像是做梦一般,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睡眠不足脑袋晕晕沉沉,躺了一会蹑手蹑脚的打开房门,也许是睡的晚,覃莘并没有要醒的迹象。
走进洗漱间再出来时,有炒鸡蛋的香味飘来,她迟疑了会才往厨房走。
江淮挥动着锅铲将煎好的鸡蛋放进盘子里,看见她来微微一笑道,“起来啦,早餐马上好”。
她“哦”了一声忍不住笑起来,一双眼怔怔的看着江淮,今时今日才觉得住了一年多的地方是她的家,一定是因为他回来了所以连平淡无奇的屋子都显得温馨。
“我来帮你”,她站了好一会才想起要去帮忙。
江淮冲她笑笑,“帮我把盘子端去餐桌上”。
她接过盘子,看着放置好的三明治,他总会让她意外,他却习以为常。
“覃莘还没起来吗”,江淮问道。 “她可能时差没倒过来,我们先吃不用等她”,她这时才发现江淮穿的家居服有些眼熟,奶茶色的上衣黑色的裤子,不正是和她穿的一样吗当初和江妈一起逛街买的时候并没考虑到江淮导柜员说情侣装有折扣,江妈一看觉得很合适劝她一起买,当时也没想那么多想着江淮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买了之后一直放在储物间,现在看人穿上了才觉得尴尬,自回来到现在一点没有意识到需要照顾他的起居,她可真不是个好妻子。
“喝牛奶”,他拿了两杯牛奶无视她已经放置好的餐盘挨着她坐下,她瞥了眼窗外的阳光,春日里难得的好时光,这时春游倒是正好,和江淮相处的时间并不算多出去玩的时间就更少了,他总是很忙而她也不愿他过多迁就。
“怎么不喝牛奶”,江淮见她已经快吃完,却没有要动牛奶的意思。
她看着那一大杯牛奶,脱口而出,“我不喜欢喝”。
江淮忍不住笑了笑,“你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不爱喝牛奶”。
她瞥了瞥嘴不想反驳,本来一直就不喜欢喝。
“你每天上班要补充点钙才行”,江淮看着她道。
“我早上下去晨跑正好遇见送牛奶的,订了一整年的”,也不知是不是故意,江淮特意给她补充说道。
她耷拉着脸,不说话,说到上班她本来想告诉江淮她已经辞职了,可眼下似乎不是时候。
江淮忍不住伸出手却只在她头顶掠过,随即笑道,“听话”。
那一瞬像是触电一般惊了她一跳,下意识抬起头却对上他看过来的眼,她飞快的错开,拿起那杯牛奶大口的喝下。
她还是不太习惯和江淮的肢体触碰,总会莫名的紧张,只觉得脸上很热正不知道该说什么,覃莘站在房门口道,“你们都起来啦”。
她松了口气赶紧朝覃莘走去,“嗯,我给你拿洗漱用品”。
江淮看着她逃也似的离去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
覃莘看着她慌慌张张的模样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江淮,而后朝他笑了笑。
覃莘出来时,江淮已经帮她热好了牛奶和三明治,得承认江淮这人真的很会照顾人,无微不至的体贴,
又不会让你有任何负担,仿佛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然,如果说陈越能让若水快乐,那么江淮便能让若水幸福,快乐只是一时,幸福却可以永久。
覃莘满意的吃完早餐,不待她出来,江淮已经收拾好东西。
“听说这几年顾城边上的旅游城发展不错,那里还有个度假村,正好今天天气好,我们去那里春游怎么样”,江淮见她正好过来询问道。
她有些犹豫的看了看覃莘不知道她有什么打算没急着答应。
覃莘却很满意,“好啊,可以去看看”。
江淮微笑的看了覃莘一眼,她不是没注意到,覃莘这么快接受江淮也在意料之中。
江淮笑着看她道,“你们先休息会,我去准备东西10点出发”。
窗外有风飘来,夹杂着淡淡的花香和阳光的味道,覃莘闭上眼贪婪的深吸了一口,她看着若水,有些忍不住怀念道,“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一起出去旅游吗”。
时间有时候真的能沉淀很多事情,它把一切无关紧要的东西都抛之脑后,像从未经历过,只剩下那些弥足珍贵的,像是浓烈的酒只有历经岁月的洗礼才能越发醇香。
“怎么可能忘,那时候我们像个傻子,浑身有使不完的劲,明明顺着路走就能到的地方偏偏要自己折腾,结果差点回不了旅馆”,她也笑,只有回忆起那时候才觉得曾经的美好,她没有陈越,覃莘也没有黎暮,一切都还是最美好的模样。
“那时候好像做什么都觉得有意思”,覃莘躺在沙发上,手触碰到落进来的阳光,紧紧的抓住,像是什么宝贵的东西不肯松手。
她笑了笑,有些事情并不愿意回想,即便是美好的回忆也会有悲伤夹杂其中,她不愿意倾注过多的情绪在回忆里,她和覃莘不一样,她不抛弃过去没办法维持现状,有些事情一旦撕开裂口会发展成什么样她也没办法控制,只有闭口不提假装已经忘记。
她看了看时间准备先去换衣服,覃莘却突然松开那只紧握着的手,道“等等我”,她愕然的回头,笑了笑,“快点”。
人生之于他们而言早已各不相同,覃莘不知道她为什么不愿打开心扉,亦如她不知道覃莘为何要抓着过去不放手,有人说过若是能用嘴巴说清楚的事谁愿意瞎折腾呢,他们大概就是说不清楚。
江淮来喊他们的时候她才知道晚上要在那留宿的事,看着他们两人兴致勃勃的模样,她不好泼冷水只得答应下来,顾城郊外的景区她记得那有一片桃林,去年公司组织活动来过,她没参加,听去了的人说起,似乎不错,春天赏花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途径的花草经历春雨的浇灌褪去陈旧的枝叶一派欣欣向荣,春只有在你历经冬天的萧条才能明白它万物复苏的生机盎然。
“爬山”,她不确定的问着江淮,目光顺着山脚往上看。
“没事,这山并不高,山上风景好,去看看”,他眼里的笑意愈浓她大概猜到是后续的安排。
“若水你老公这体格带两个你上山绝对没问题”,覃莘打趣道。
江淮闷声笑了笑,对覃莘说,“是没问题”。
她一抬头就见江淮一脸的温柔,她忍不住红了脸。
走上山时发现有雾还未散去,徘徊在林间像一条条白色的丝带缠绕其中,偶尔从眼前飘过,一伸手什么也没抓住,在往远处看,茂密的树林里一团白茫茫的雾气弥漫,像一幅水墨画幽深而神秘像有什么在里面又像什么也没有看不真切,身处其中却又不觉间让人心里沉静几分,竟想就这样静静的坐着让雾气将她一同掩藏。
“若水,快到桃花林了”,覃莘兴致勃勃的告诉她。
她并不是很感兴趣,可看着覃莘眼里的欣喜她不忍泼冷水,她太急切的想要让她看见她所发现的那么美好的东西,她又怎么忍心一次次毫不留情的拒绝,一回头见江淮竟一直静静的站在她的身边,不知等待了多久。
“要不先去前面的寺庙看看”,半山腰间已能闻到香火四溢的气息,对于江淮的提议她一时说不上什么,毕竟她无所求,心亦无所念,佛即便见了她也不知该怎么办吧。
覃莘欣然向往只笑着有些勉强,覃莘为什么而去她自是明了,黎暮是她胸口的朱砂痣,有些人的远去可以选择遗忘,可有些人却要将记忆刻入骨髓即便痛苦也要紧紧抓住。
庙堂中央摆放着仿古的青铜文饰大鼎,木棍粗的香一点点慢慢燃烧着,这里的烟雾带着特有的味道,那是焚烧人们的心愿带去给佛主面前的祈祷,人明知自己无法实现的事,却将一切交给佛,仿佛只要她虔诚的拜一拜,佛便会为他解决所有的困扰,但人总是贪心的,他许下无数的愿望,若佛没有实现,他便将一切埋怨在佛身上,这又是人的自私了。
她站在佛前,仰望那慈祥而悲悯的佛,此刻若佛能听的见她很想问一问,那个如烟花绽放过的青年在那边的世界还好吗,佛祖会庇佑他吗。
她学着信徒的模样虔诚的拜了拜,这世间若有灵魂,她祈愿那个温暖的男子能在那边的极乐世界幸福快乐。
出来时山间的雾已散去,头顶有丝缕阳光冲破云层,她站在庙宇中央的空地等覃莘,江淮说,覃莘求了支签,江淮似乎对于这些也并不感兴趣,只是陪着他们,可江淮越是这样她越不自在。
远远的瞧见一个人一直往她这边看,大概那毫不遮掩的打量太过直接,她注意到那人朝着她的方向靠近,有些疑惑却一直站着。
“秦若水”,那人走到她面前喊道。
她吓了一跳,瞧着眼前人精致的妆容实在想不出这号人是谁。
那人见她没反应,看了看江淮再一看她,确定自己没认错又道,“是我啊”。
她依旧没什么反应只是看着她颇为得意的脸慢慢变得尴尬,正不知如何是好时,覃幸走来,“在做什么呢”
那人先打招呼,“你是覃幸吧,越来越漂亮了”。
模糊的脸清明了一瞬,她仿佛看到了讨厌的影子,这时她忽而渐渐不安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揪着她的心,气息渐渐不畅。
“林弯弯”,覃幸语气不善,不欲搭理她招呼他们要走。
林弯弯却堵住要走的几人,故意说道,“多年不见,不聚聚也不至于见了面就要走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有仇呢,是吧若水”。
覃幸挡在她面前,遮住林弯弯口是心非的笑脸。
这时她才终于想起眼前这人,如今变的这么精干的模样真让她有点意外,她不自觉的向江淮的方向靠拢侧身便想挡住那人打量的眼神。
她没有忽略林弯弯不怀好意的笑脸,但她也没有软弱到任人可欺的地步,拍了拍覃幸与她并肩站在一起,礼貌的朝林弯弯笑了笑,“的确是许久不见,不过聚聚也是看交情的,我们还没到这份上,不好意思了我们还要赶时间,先走了”,她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那样的话即便说出口也不让人觉得刻薄,仿若真的是不熟。
林弯弯眼里闪过尴尬,咧着嘴干笑了几声,来找林弯弯的人接了个电话之后小声的催促离去,林弯弯点点头,不甘心的看了几人一眼,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回过头脸上挂着刻薄的笑意对他们说,“蒋言和陈越要结婚了,我先给你们带个话”。
覃莘飞快的瞄了眼江淮,不待她回答,抢声道,“我们不熟,交情也没到那份上,份子钱就免了,好走不送”。
“走吧”,她催促他们,心里却不由得担心江淮会不会多想,暗道自己太过紧张。
天明了又暗,临走时她望了眼渐远的大殿,若这场相遇是注定那么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呢,她以为她与陈越已经相隔一个世纪的人,突然被告知关于他的消息,才发现他们隔的那么近又那么远,即便是假装还是无法做到无动于衷,只是江淮什么都没问,他似乎并不关心那些人是谁,也好他没问,要不然她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
覃莘一路心不在焉,偶尔偷看她和江淮观察他们的表情,本来她就兴致缺缺,这样一闹半点没有游玩的心思,恰好江淮的电话响了,乘他接电话的间隙,她和覃莘在边上互相望了眼,松了口气,她知道覃莘定然很多话要讲,可她却没得什么好说的,这样躲躲藏藏本没有必要,但和江淮解释也是没有必要的,那都是过去的事徒增烦恼。
“你不要放在心上”,覃莘看着江淮的背影,明明自己比她还要在意还要故作镇静的安慰她。
她也看着远处的江淮,忽而笑了起来,“我已经结婚了”。
覃莘似乎愣了愣,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江淮已经接完电话往他们这边来了。
看江淮欲言又止的模样她就知道他要走了,这样的略带歉意的表情只有在他因为工作无法实现对她的承诺时才会流出。
“有事吗”,她先问道。
“嗯,突然有点急事,若水,我要先送你们下山去了”,江淮看着她有些抱歉的说道。
她不介意的摇摇头,“没事,你去忙吧,不用担心一会我们走累了自己坐车下山去”,她不想拖他后腿。
他却不着急答应又对覃莘说道,“没让你玩开心真是抱歉”。
覃莘假装不高兴道,“我有这么不善解人意吗”。
江淮笑道,“怎么会”。
怕覃莘耽误他的时间,她赶紧制止两人的对话,“快下山吧,你的事情要紧”。
覃莘抱怨她道,“你也太护着他了吧,连话都不让我说了”。
江淮笑了笑解释道,“没事,等会有人过来接我们下山,你们跟着他四处转转,晚点我忙完了回来找你们”。
她点点头,虽然觉得这样的安排与他们没什么不好,可毕竟不熟,想说让她们自己去玩的话到底说不出口,不想他分心耽误了他的事情。
片刻功夫便有车停靠在路边上。
开车的人凑过头看他们一脸笑嘻嘻,对着江淮喊道,“你一个电话哥我钱都不挣了立马飞过来,够意思吧”。
江淮与他拳头一碰,招呼两人上车后他才坐上副驾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