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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章三·云烟过眼三思量(三) ...

  •   一宿未眠,脑袋昏昏涨涨,眼睛更是干涩难受。

      般若起身正欲梳洗打扮,转头瞧我仍是一副精神涣散模样,对我道:“我不知你这几日是受了什么委屈,可今日是圣上亲御独孤府,你若这般出去,岂不是冲撞了圣驾?”

      她伸手轻轻抚摸我脸颊,又道:“现下时辰尚早,你再睡上一会。”

      般若的手,很凉,那股突然而至的凉意将我的意识拉了回来。

      我还在这,还在这个有着阿爹、阿姐的地方,还在这个南北朝[1]大分裂时期。

      听到般若的脚步声渐渐走远,我昨夜里绷紧的心弦也稍稍松弛下来,困意席卷而来,不觉说道:“阿姐,你的手凉,今后曼陀帮你捂热。”

      秋词唤我醒来时,天已大白。

      我看她眼圈微红,像是刚哭过,便问道:“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

      她一听,倒是不客气地哭了起来,半晌,才吞吞咽咽道:“可不就是姑娘欺负奴婢…”

      “我?”我正拿着热巾拂拭双眼,笑道:“我怎么欺负你了?”

      她忙深吸一口气说:“昨夜您在大姑娘房里歇下,也没支会奴婢一声,害得奴婢替您担心。您这一早起来,又是眼睑泛青,又是眼眶充血的…还有这脸…都快肿成包子了…”

      我随意将帕巾丢到她脸上,轻声斥了一句:“你这小蹄子,还真是给你胆了,一早便来编排你主子?”

      秋词老实了些,嘴里嘟囔着说:“奴婢这是担心您的身子骨!”

      “行了,知道你心忧我。”我嘴角微微一勾,道:“可你若在这么絮叨下去,我就要被阿姐罚了。”

      她赶忙低头道:“奴婢这就伺候您更衣!”

      亏得般若让我小睡了会,精神倒是恢复了些,加之秋词手巧,脸上憔悴掩了大半。

      “姑娘,今儿挽什么发?还是昨日的随云髻吗?”秋词梳着头发问道。

      “不了,单螺[2]即可。”我翻弄着首饰盒子,挑了对鎏金金银钗朵给她。

      她双手接过,不解道:“姑娘,您可是要面圣呀,这会不会太素了?”

      “素了?嗯…是有点素,”我淡淡应了声,瞧着铜镜中的年少自己,打趣道:“可若是戴上鎏金双凤冠,便不会素了。”

      “姑娘慎言!”秋词听了忙俯身跪下。

      那双凤冠只有皇后才能佩戴,我看她小心谨慎的样子,淡淡蹙眉笑道:“好啦,逗你玩来着,你还当真了?”

      “那衣服呢?”她抬头小心问道。

      前世迎接圣驾时我穿的是粉色交领齐腰襦裙,那是奶娘马氏特意寻了城里有名的师傅做的,我很是喜欢。如今我再来穿这身嫩衣裳,倒有点挂不住脸,不过若是换了,止不住奶娘啰嗦,遂道:“就奶娘挑的那身吧。”

      秋词听我这般一说,顿时松了口气,怕我又做出什么出乎她意料的事情。

      府里只有我和伽罗尚未至城门口。我呢,是得了般若特许,可伽罗早不知道疯跑倒哪里去了。

      秋词扶我坐上马车,车夫吆喝一声,车轮便滚滚而行,一如历史红尘。

      我侧坐在车窗旁,指尖微微挑起帘子,朝街道看去。

      街道上寥寥几人,百姓们都跑去城门瞻仰龙颜,沐浴圣恩。酒肆门口酒幡随风飘扬,拨弄着淡淡的酒香;面馆里的锅炉滚着汤水,白雾蒙蒙。衣衫褴褛的可怜人,尽管饥肠辘辘,还是体面得坐在老地方,不动不响。

      在我的记忆里,我曾三次仔细打量着这座生我养我的长安城:一次是出嫁时,心高气傲;一次是省亲时,怀恨在心;一次是释放时,怅然若失。

      唯独这一次,满是依恋与不舍。

      既然重生,那定要活得与前世不同,不单单是我自己,还有我所珍视的人。

      离城门还有几里,车夫停了马,在外头道:“二姑娘,前头人多,马车实在不方便进去,还请二姑娘下车……”

      他还未说完,秋词愤愤不满说:“你是看我家姑娘好欺负不是!这马车可是独孤府的,那些平民可都认得,见着了定然会让开的。你只管驾车过去便是!”

      “还请二姑娘下车!”车夫又重复一遍说道。

      “你!”秋词气不过,扬声要打他。

      我忙起身掀开车帘,朝他们轻笑道:“秋词,既然人多,我们便下车吧…”

      “姑娘!”秋词急切地唤了句,可瞧我心思笃定,便不情不愿地扶我下去。

      那马夫见我落了地,正欲扬鞭驱马回府,我面色和善道了句:“我何时说过让你走了?”

      他手一顿,马鞭未收,假意鞠躬道:“我已送二姑娘至城门。”

      “是吗?”我转首望了望前方茫茫人海,半带委屈道:“可我现在还未见到我阿爹、阿姐呀?”

      “二姑娘,前面人多,烦请二姑娘自行走过去。”他刻意压低声音道。

      “嗯…你说的不错,前面人太多了,这要是冒然挤进去,准会被那些平民百姓们蹭了身子,那可不就坏了我的名声?”

      我扬手习惯性地捏了捏右耳尖道:“所以呀,这城门口怕是去不得了…至于这圣颜…随意寻个高点的茶楼酒楼,在远处瞻仰瞻仰便是。你呢,就进去替我向阿爹、阿姐告个假……”

      “这……”他犹疑道:“奴才没得允许,不能见……”

      我皱眉斜睨了他一眼,缓缓道:“怎么,不愿?”

      “不不,奴才去!”他慌忙丢了马鞭,跳下马车跪着,脖颈紧缩着,低眉顺眼道:“奴才去!”

      “那你还怵在这干嘛?”本来好好的心情,愣是被这个狗奴才给惹没了,“还想要我给你开路?”

      “奴才这就去,这就去!”他赶忙起身,脑子一冲便融进人群里,不见了踪迹。

      “秋词,这附近哪家店铺楼高呀?”我稍稍舒心,问道。

      半晌,也未听到回话。我这才发现小丫头正局促不安地跪在地上,时而偷偷瞄着我。

      “我是母老虎吗?”我好笑地看着她,“怕成这样?”

      “姑娘不是…”秋词小心翼翼道:“姑娘,我说了,您可别罚奴婢…”

      “那得看你说什么?”我走到红鬃马前,轻轻顺着它的毛发道。

      她稍稍抬头,轻吁一口气道:“姑娘方才看车夫的眼神怪吓人的…”

      “眼神?什么眼神?”我侧头,作势也瞧了她一眼,道:“这样?”

      她吓得忙将头低下,紧紧贴着地面,身子打着冷颤,微微呜咽道:“姑娘……”

      “瞧把你唬的!”我趋步走到她身边,将她一把拉起,“有这般吓人?这小手还出冷汗了?”

      “奴婢冒犯…”秋词偷偷咽了咽口水道:“姑娘那一眼,看的奴婢瘆得慌…”

      “乖!”我拂袖替她擦了擦额肩虚汗,和婉道:“你乖乖的,就不会怕了。”

      我自然知道这眼神是有多让人惊怖,那是一步步登临万人之上当权者的眼神。有道是:蹙眉含笑三分淡,寒眸凝视九泉沉。

      “好了,我们在此地耽搁了许久,圣上队伍也快要进城了,”我复而又走到马车边,从腰间掏出今早在房里烧信时发现的玩意,一把龙纹凤饰匕首,是阿娘留下的物什,用来防身再好不过。

      比如,现在?

      趁着秋词还在思考最佳位置,我缓缓将马缰切断,拿起被丢掷一旁马鞭狠狠在马股处一抽,那马便疼得撒腿跑了。

      “姑娘,那可是匹好马啊!”秋词惊叫道。

      “是啊,他走丢了,阿爹会心疼的。”我转眸问道:“去何处?”

      秋词忙指了指人群末端的右边,说:“姑娘,琼玉楼。”

      琼玉楼,是家酒楼。它家的酒香醇可口,尝之回味无穷,确实不负这琼浆玉露的名声。许多达官贵人也经常到此处来一品甘露,所以这老板见的世面多了,便也不在乎这圣上来或不来,安心地打着手里的玉算盘,守着酒楼。

      我自然是要了最顶楼的包房,有趣的是这房名,叫花开富贵。

      花开富贵,富贵花开。

      老天爷让我重回这乱世之中,我更要再三思量,哪怕深谋远虑。机关算尽,也要尽此生所求。

      而我此生所求便是阿爹安康无事,阿姐幸福平安,所以自然要从源头上掐掉日后的烦恼。

      元修[3]的占卜早就将独孤家卷入争权的旋涡,他将阿爹改名为独孤信,便是想让阿爹信守为人臣子之道,而非举兵夺取他的皇位。可笑的是,他的皇位最终还是被攫取了,不过是他的另一位臣子宇文泰[4]。

      思及此,窗外欢呼声表阵阵,宇文氏一行人已驱马临近,我走到窗前,俯视望去:呵,一群老熟人。

      两马并驱的皇撵里坐着的是当今北周天王宇文觉[5]和他的妻子元胡摩[6]。宇文觉是北周文帝宇文泰第三子,她母亲是北魏孝武帝元修之妹冯翊公主,血统最为尊贵,加之他又娶了西魏文帝元宝炬第五女晋安公主元胡摩,王权融合,强强联手,这至尊宝座自然落在他的手上。可惜,他虽有点谋略却毫无勇心,手上更没有握在实处的兵权。而阿爹是北周八大柱国之首,手握朝廷四成军权,又深得民心,宇文觉自然倚仗几分。今日之行便是想让阿爹接任丞相之位,使得朝堂上全力平衡,安稳坐好这皇位。

      皇撵后跟着宇文觉的大哥宇文毓[7]、四弟宇文邕[8],这两位和独孤家是难舍难分。

      宇文毓是宇文泰的庶长子,是后来宇文觉死后即位的北周明帝,般若的夫君。这小子骑马还皱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担忧天下黎民百姓。他虽钟情却敏感,遇事鲁莽又无主见,难以成器。

      宇文邕倒是一副谦谦玉君子,虽说他身子不大好,可他聪明有远识,性果决,有智谋,能断大事,后诛杀权臣,独掌朝政,足见他谋略。在位期间他体恤百姓,生活简朴,政治上颇有建树,后领兵破齐,扩展疆土,百姓生活安定,国势日渐强盛。足见他手段非常,只可惜北周国祚折在他儿子手上。不过他钟情且尊重伽罗,即便是后来娶妻生子,也未改变,光这一点便比杨、李二人强。

      此时,宇文觉已下皇撵,在场众人皆俯首跪拜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唯独一人骑在马背上观睨众生。

      我不觉蹙眉,低低呢喃:“宇文护[9]…”

      他一袭靛蓝银云翔纹交领滚袖长袍,腰间好似束着金玉龙纹带,黑发束起以镶靛鎏金冠固定着,修长的身体挺得笔直,整个人确实丰神俊朗,贵气逼人,让人望而生畏。

      他大权在握,为得天下霸业,心狠废杀三帝,也为与般若相厮相守,一再退让,皇位咫尺之间,却不再张手夺之,死于宇文邕刀下。

      如此想来,若要完成今生夙愿,怕是只有两条路子可走,不过……

      一条让宇文护和般若双双放弃执念。一个不做皇帝,一个不做皇后,两人相亲相爱成了亲,了了所有事端。可若宇文护不再争位,难保宇文觉会乘势夺其权力,斩他双翼,加之朝堂百官对他怨恨已久,到时群臣联名写个衣带诏,那不就逼得阿爹要大义灭亲?

      另一条便是说服阿爹,让他放下心蒂,让般若嫁给宇文护,再使点手段让宇文觉禅位给宇文护,如此一来,般若既可如愿做独孤皇后,又与爱人相伴一生。而阿爹至多是气上一段时日,待他的小外孙出来,那就消气了,他也可活得长命百岁,犯不着被别人逼死。但是,要宇文觉禅位给宇文护,恐怕有点难。一是宇文觉母族势力雄厚,二是朝廷那帮老臣最重周礼儒学,即便宇文觉退位,也可能轮不到出身卑微的太师,他们宁肯拥护那个懦弱无主见的庶长子宇文毓为主,也不愿意侍奉宇文护为主。如若这般,阿爹便成了他们的众矢之的,阿姐也会不堪压力…

      得,又回到原地了。

      我不禁朝这位当朝太师摇头感慨道:“宇文护啊宇文护,你翻手为云、策定乾坤,却是我独孤曼陀必须时刻留心提防的关键……”

      不知是不是这位太师常年征战养成了敏锐的警觉性,他竟转首向琼玉楼的所在处看来。

      即便我与他相距数里,仍能感受到他那双异瞳里所绽放的宁静神秘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我忙闪身躲入房内,轻拍着胸口道:“乖乖…我都两百多岁了…居然还被看羞了?”

      正巧下楼端了几盘糕点的秋词入了房间,瞧我一脸无地自容的模样,不解道:“姑娘,您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我下意识摸了摸微微发烫的脸,一本正经道:“哦……太阳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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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上引用主要源自百度百科:

      [1] 南北朝(420年—589年)是南朝和北朝的合称。南北朝时期是中国历史上的一段大分裂时期,也是中国历史上的一段民族大融合时期,上承东晋十六国下接隋朝,由420年刘裕代东晋建立刘宋始,至公元589年隋灭陈而终。南朝(420年—589年)包含刘宋、南齐、南梁、南陈四朝;北朝(386年—581年)则包含北魏、东魏、西魏、北齐和北周五朝。南北两方虽各有朝代更迭,但长期维持对峙形势,故称为南北朝。

      [2] 单螺髻,本为佛顶之髻,是指顶中单螺髻而言。这种发式在初唐时盛行于宫廷。

      [3] 魏孝武帝元修,一作元脩,字孝则,河南洛阳人。北魏末代皇帝,北魏永熙元年到永熙三年在位。孝文帝元宏之孙,广平武穆王元怀第三子。元修生性沉厚,遍体有鳞文,颇好武事。永熙三年(534年),元修与高欢决裂,率众入关中投奔宇文泰。同年十月,高欢拥立元善见为帝,迁都邺城。十二月,元修因与宇文泰政见不和,为宇文泰毒杀,改立元宝炬为帝。北魏从此正式分裂成东魏和西魏。

      [4] 宇文泰,字黑獭(一作黑泰),代郡武川(今内蒙古武川西)人,鲜卑宇文部后裔,汉化鲜卑人,南北朝时期西魏杰出的军事家、改革家、统帅,西魏的实际掌权者,亦是北周政权的奠基者,史称周文帝。

      [5]宇文觉,即北周孝闵帝,字陀罗尼,代郡武川(今属内蒙古)人,周文帝宇文泰第三子,母为元皇后(北魏孝武帝元修之妹冯翊公主),南北朝时期北周第一位君主(当时称天王),但实际上是权臣宇文护拥立的傀儡。不久宇文觉被宇文护杀害,年仅十六岁。

      [6]元胡摩,初封晋安公主,西魏文帝元宝炬第五女,后嫁丞相宇文泰之子略阳公宇文觉。公元557年,宇文觉称帝,建立北周政权,立元胡摩为皇后。同年八月,宇文觉为宇文护所杀,废去元胡摩的后位,出家为尼。建德初年,北周武帝宇文邕诛杀宇文护后,追尊宇文觉为孝闵皇帝,元胡摩为孝闵皇后,居住在崇义宫。公元581年,杨坚取代北周自立建立隋朝,元胡摩被逼出宫居住到私舍,公元616年去世。

      [7]宇文毓,即北周明帝,小名统万突,代郡武川人,北周文帝宇文泰庶长子,母姚夫人,南北朝时期北周第二位皇帝,556年―560年在位。大统十四年,封宁都郡公。累授大将军,镇守陇右。556年,孝闵帝宇文觉践祚,进位柱国、岐州刺史等,在地方治理很有政绩,深受百姓感激。次年九月,宇文护废黜孝闵帝,迎宇文毓继位。武成元年,宇文毓以称王不足以威天下,故改称皇帝,建元武成。武成二年,宇文毓被宇文护派人毒死,时年二十七岁,谥号明皇帝,庙号世宗,葬于昭陵。

      [8]周武帝宇文邕,小字祢罗突,汉化的鲜卑族,祖籍代郡武川(今内蒙古武川西),生于同州武乡(今陕西大荔)。周文帝宇文泰第四子,周孝闵帝宇文觉和周明帝宇文毓异母弟,母文宣皇后叱奴氏(叱奴太后),南北朝时期北周第三位皇帝,武成二年至宣政元年在位。在位期间,摆脱鲜卑旧俗。整顿吏治,使北周政治清明,百姓生活安定,国势强盛。宇文邕生活俭朴,能够及时关心民间疾苦。

      [9]宇文护,字萨保,代郡武川(今内蒙古武川西)人,鲜卑族。北周文帝宇文泰之侄,邵惠公宇文颢第三子。南北朝时期北周权臣。宇文护早年跟随宇文泰与东魏多次交战,屡建战功,历任都督、征虏将军、骠骑大将军等职。西魏恭帝元年,宇文泰病逝,临终将权力移交给宇文护,宇文护接掌国政。迫使西魏恭帝元廓禅位于宇文觉,建立北周。封大司马,进爵晋国公。北周建立后,宇文护专政,三年内连杀宇文觉、拓跋廓、宇文毓三帝。名臣赵贵、独孤信对其掌权不满,暗中策划将其除掉,事败后纷纷被害,北周政权稳定下来。宇文护也升任大冢宰,总领左右十二军,一时间权倾朝野,成为北周的实际主宰者。武成二年,宇文护立宇文泰第四子宇文邕为帝。保定三年,宇文护又命柱国大将军杨忠联合突厥东征北齐,围攻洛阳,因北齐援军赶到,无功而返。伐齐的挫败,使宇文护在北周的威望大为降低。宇文护自西魏恭帝三年到北周建德元年,前后执政十五年之久,对北周王朝的稳定起到了一定作用。但宇文邕是一个精明强干之人,不甘做傀儡皇帝。天和七年(572年)三月十八日,宇文护从同州回到长安,在含仁殿被宇文邕杀死,其子嗣、党羽也被逮捕诛杀。建德三年,宇文邕下诏恢复宇文护爵位,追谥为晋荡公。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章三·云烟过眼三思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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