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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章三·云烟过眼三思量(二) ...

  •   秋词是个好姑娘,我如是想。

      她担心我饿晕了,忙从厨房里挑了几样管饱的吃食,在我身旁待着,然后一双大眼睛水灵灵地盯着我,好像在说:姑娘,你多少吃点吧,你若饿坏了,奶娘可要责罚秋词了。

      我被她那双无辜大眼睛盯着难受,若是被人晓得一个两百多岁的老古董还欺负一个小丫头,怕是要笑掉大牙去。

      “好,阿爹现下还没到,我就吃点。”秋词听我这么一说,忙欣喜打开食盒,端了碗杏仁饧粥[1],又用油纸包了个胡饼[2]递给我。

      于是,我一口粥、一口饼,在府门前不顾形象地吃了起来。

      秋词觉得我这般实在不妥,侧身低语道:“姑娘您还未出嫁呢,注意下吃相。”

      我一怔,复又如常吃了起来,急得秋词一阵惊呼。

      管他呢,两百多年不吃不喝的,你来个形象试试?

      正当我一本满足果腹完毕,就听见有下人传信道:“大人入城了!大人入城了!”

      这会儿,般若也出了府门,瞧我乖乖地立在外头等阿爹,微微点头,便敛袖朝着正前方注视,半晌向身边的丫鬟春诗问道:“伽罗呢?”

      春诗犹疑了片刻,方缓缓道:“三姑娘她…她去猎场遛马了…”

      “胡闹!”般若眉头紧锁道:“阿爹今日从北疆归来,她这个做女儿的不来迎接阿爹,却跑去猎场遛马!”

      “春诗,告诉伽罗,三日内绣两幅鸳鸯戏水图。”她又看了我一眼,道:“一个一个都不让我省心。”

      我闻言,忙微微退后,和婉而笑,以掩饰自己的尴尬,毕竟愣谁一大早碰见个疯婆子猛捶胸口,嘴里还胡言乱语,总归是不好的。

      不远处,漫漫黑色军队正傲慢阔步缓缓而来,恍若黑色海潮平地席卷长安城。

      阿爹头戴玄金兽首兜鍪,身披一副玄金鱼鳞铠甲,肩上笼着一领正红斗袍, 赫然出现在那黑黢黢的一片中,好不气派。

      这是我的阿爹,独孤信。

      他年轻时,容貌仪表俊美,善于骑马射箭。他先后经历北魏、西魏、北周三朝,随先帝宇文泰起兵收服复弘农,攻克沙苑,又出兵平定三荆州,任大司马、柱国大将军。杨坚后来评道:“风宇高旷,独秀生人,睿哲居宗,清猷映世。宏谟长策,道著于弼谐;纬义经仁,事深于拯济。方当宣风廊庙,亮采台阶,而世属艰危,功高弗赏。眷言令范,事切于心。”

      只可惜阿爹他被宇文护逼死,止于五十五岁。

      我正思忖着,阿爹已至府前下马,将取下的兜鍪递给了五弟独孤顺。

      般若向前福了一礼道:“阿爹回来了!”

      “是啊,般若…”阿爹温和道:“这几年未见你,又漂亮些了!”

      “阿爹!”般若羞赧道。

      “伽罗呢?”阿爹四处张望了下,未寻见幺女的身影。

      “她呀!”般若忙侧身扶着阿爹,轻叹道:“伽罗从小跟在您身边征战,早就一副假小子模样。虽有女儿这几年的教导,可还是免不了淘气。这不,她现在在猎场里骑马玩耍呢!”

      “哈哈哈!”阿爹无奈笑道:“伽罗年纪小,难免,就让她玩着吧!”

      他们正欲入府,身边秋词悄悄拍了我一下,低声道:“姑娘,大人和大姑娘要进去了。”

      我看了她一眼,却迟迟未动一步。

      “曼陀,”耳边那声沉稳而又亲昵地唤声再次响起时,我不禁动容,泪水簌簌扑了下来。

      “这是怎的了?府中有人欺负你?”阿爹焦急问道。

      我忙侧头拭泪,紧紧咬着牙齿,转首笑说:“怎么可能,有阿姐在,谁敢欺负我。”

      “那这是…”阿爹迟疑道。

      “我这是见着阿爹高兴…”我趋步拉着他因战场奔波而显黝黑粗糙的手,“对…我是见着阿爹高兴呢…”

      “高兴便高兴,这在外哭着哪像话…”般若稍稍舒眉宽慰道。

      “恩…我没哭,我笑着呢…”我会心笑着:“阿爹,阿姐,我们进去吧!”

      府内,阿爹在里屋换衣裳,我和般若便静静坐在椅子上,兄弟他们在一旁吃着茶说着北疆趣事。

      久了,般若忍不住道:“独孤曼陀!”

      “在!”我忙应了声。

      “你总是盯着我作甚?”般若拧了拧眉,悠悠道。

      “我…”般若这一说,我才意识到自己失态,可总不能将两百年不见,甚是想念的话吧?

      “我觉着阿姐很美,”我含笑道:“一看就移不开眼了。”

      “哈哈…”三弟独孤穆的爽朗笑声充盈着整个正厅,“大姐姐的确美,不过二姐姐你倒是说说看,大姐姐是怎么个美法?”

      “是啊,二妹…”二哥独孤善霍然起身,走到我面前,温和笑着:“你素来有才,说说长姐如何美?”

      “我…”我紧张得吞咽了一下,低眸凝思,口中不由得诵读起:“云想衣裳花想容 [3]……”

      这是李白为杨玉环写的。

      那时候三郎极为宠爱杨玉环,爱在兴庆宫沉香亭赏牡丹品美酒,逸兴勃发时便宣召李白为其撰新歌词助兴。李白何许人也,诗中之仙人,洒脱浪漫,唤来高力士脱靴,又唤得贵妃磨墨。酒尽诗出,新诗三章,乐师歌咏,梨园伴奏,歌乐袅袅,一派祥和[4]。

      可惜……君王喜爱不过须臾,君王宠爱不过一时,天家无情。李白成了金陵里谪仙人,杨玉环化为马嵬坡一缕幽魂。

      我不禁抬首望向般若,倏忽哀伤涌上心头。

      “好!”阿爹鼓掌步入正厅赞叹道:“果然是我独孤家的女儿,般若当得起这句‘云想衣裳花想容’啊!”

      我尴尬地笑着,心底确是一阵心虚。这盗了诗仙的果子,虽只有一小段,又和我前世里的作为有何区别。

      只是无端说出此句,确实让我自己也吃了一惊。

      “阿爹,我让厨房备了你最爱吃的饭菜,”般若起身端起丫鬟刚捧上来的莲花青瓷茶碗,慧心道:“阿爹,喝茶。”

      阿爹接过般若帝过来的茶碗,抿了一口道:“洞庭碧螺,般若有心了。”

      般若谦和笑着退回原位敛袖坐了下来。

      “曼陀?”阿爹忽然唤我,“你一直盯着阿爹,可是也想吃这碗茶?”

      “啊…我…”我忙摇头,抿嘴笑道:“没有,阿爹…我…就是看看你…看看你…”

      阿爹虽有疑惑,但也不再理会,说起正事来:“明日皇上皇后携宁都王、辅城王莅临我独孤家,是独孤家之厚福。朝中上下多少双眼睛都盯着这里,万出不得半点疏漏。般若,你身为独孤家长女,要仔细操办府内之事。”

      “是。”般若点头应允道。

      “曼陀,”阿爹吃了口茶道:“你是独孤家二女,也要为长姐多分担。切不可乱使性子。”

      我半福身行礼道:“女儿谨记。”

      “伏陀[5] ,领着你三弟、四弟、五弟随我来。”阿爹将茶碗放下,便入主屋同哥哥弟弟们议事去了。

      我虽答应了要帮般若分担,可女公子如她,又怎会让我这个柔弱爱哭的二妹插手帮忙,心里怕是在祈祷着我不要帮倒忙就行。

      我同秋词在院子里瞎逛着,等着中午开餐。

      不觉又忆起前尘往事来。

      独孤家有七子,分别是罗、善、穆、藏、顺、陀、整。大哥独孤罗[6]算过得最为凄惨。上辈子,阿爹跟随孝武帝入关后,襁褓中的大哥便被高欢囚禁,直到阿爹死后才被释放。虽后来继承了阿爹国公爵位,可他一直未与阿爹见过。

      生者在世,却不得见,这是最痛苦的事情。

      二哥、三弟、四弟与五弟,多年与阿爹征战沙场,攒了一股战士的阳刚杀气;六弟、七弟年纪尚轻,加之主母早逝,便由长姐般若教养。

      整个独孤府里,我算是最没有说话分量的。长姐得众人敬重,幺妹得众人宠爱,偏巧不巧,我夹在中间,又是庶出…

      “哎…”我晃头摇脑,深深叹了口气。

      秋词见我眉间轻愁,忙开口道:“姑娘,别愁眉苦脸了。放心吧,奶娘明日下午就回,不会有人欺负姑娘的。”

      我轻笑点头,听她提起奶娘,又不免思虑起来。

      我是阿爹酒醉风流时种的果,虽碍于阿娘的歌姬身份,却也怜悯我这小小的生命,便抬了她作独孤家的姨娘。

      奶娘说,阿娘本是大家闺秀,家道中落,无奈便作了歌姬,辗转流离间入了独孤府,成了阿爹的女人。阿娘怀我时身子便不大好,生下我后更是每况愈下。

      三岁那年,阿娘病故,她曾经嘱咐过我:“曼曼,人生路长,姨娘陪不了你走到最后,但姨娘会一直祝福着你。姨娘不求你富贵权势,只盼你一生无虞。”

      可是,即便是这个小小的独孤府,即便有着阿爹,有着长姐,还有哥哥弟弟的照拂,它总归也不是个宁静之处。

      般若派春诗唤我去偏厅午膳,入座时,阿爹同二哥、弟弟们也正好进来。

      桌席上早已布满了美味佳肴:金乳酥、水晶龙凤糕、金银夹花平截、长生粥、见风消、贵粉红、御黄王母饭、玉露团、八方寒食饼…

      死后我也见过许多美食的,可是只能看,闻不到,也吃不到,还不是白搭。如今这些佳肴近在咫尺,我恨不得马上大快朵颐。

      不过独孤家有个规矩,吃饭时在府上的人都须到齐,方能开吃。所以呀,我们这帮子人只能苦苦等着那活泼可爱的幺妹现身。

      我撑着腮帮子,百无聊赖地等着,期间秋词几次提醒我,注意姑娘家坐姿。

      我只摇头暗道:秋词啊,你不懂,你姑娘我是不想让口水掉下来。

      左等右等,伽罗终于出现了,一身泥泞。

      “咳…”般若假装咳了一声,伽罗会意忙跑到阿爹面前撒起娇来。

      “阿爹…我好想你啊…”她嘟囔着嘴,恬然唤着。

      “想我?”阿爹斜昵一眼道:“想我还这么晚回来,让我们这一帮子空着肚子等你一个?”

      “我这不是忘了时辰嘛…”伽罗搂着阿爹俏皮道:“阿爹,你就原谅我嘛…阿爹…”

      “行了,小妹,你再这么唤下去…”五弟独孤顺弯眉笑道:“我们可都吃不下饭了…”

      “去!”伽罗白了独孤顺一眼,寻了空位坐了下来。

      人都到齐了,那就只有一件事——开吃!

      “啊哟啊哟…”我捂着肚子在廊道里来回走着,“吃多了…吃多了…”

      “姑娘…姑娘…”秋词端了碗山楂消食汤给我,我赶忙咕噜咕噜一口闷下。

      “姑娘,您就不能慢点嘛…”秋词埋怨我道:“您中午那个吃相…”

      “二姐中午吃饭模样都把我们给吓着了。”伽罗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二姐你三天三夜没吃东西。”

      我旋即哼了一句,可不就是…嗯…两百多年没吃东西吗?

      “二姐,你陪我出去走走好不好…”伽罗拉起我的手,挤眉弄眼道。

      “不好…”我捡了块干净地仰头坐下,“没瞧见我吃了这么多,都走不动了嘛?”

      “可你要是就这么坐着,会变胖的。”她心急道。

      “胖就胖吧!”我云淡风轻地道了句,我才不会告诉你以后就是以胖为美。

      伽罗见我这行不通,便甩袖离去,求她那几位哥哥了。

      “春诗,请问阿姐在哪?”赶巧碰上阿姐面前的耳根子,忙乖巧问道。

      “回姑娘,大姑娘现在在账房里。”春诗恭敬答道。

      “那你这是去…”我疑问道。

      春诗抬眸笑道:“大姑娘嗓子有些不舒服,奴婢正打算去厨房里做些润喉的吃食。”

      “秋词!”我招来一旁当幕布的秋词,把她推给春诗道:“秋词最会做吃的了,她去帮你。”

      “啊?”秋词惊诧道:“姑娘,我去?”

      “对,你去!”我抿起一个笑容,“我去账房找阿姐。”

      说罢,便扬手朝宅子正北方向走去。

      步至账房,我倒是没进去,只在房门口侧身偷偷打量般若,精明能干的般若,红脸娇羞的般若,狠心护短的般若……

      “好多好多阿姐啊……”我不觉轻声道。

      “你打算在这坐上几个时辰?”一声冷喝叫我清醒过来。

      我转眸看了看两侧,只见春诗一脸同情,而秋词则一脸悲壮。

      再定睛一看,般若手里颠来颠去的不是专门用来打伽罗的红木板子嘛…

      怎么…对着…我…

      “阿姐…”我轻软唤着。

      “哎,不用这么肉麻跟我说话。”般若扶了扶发上朱钗,道:“我不是阿爹,不吃这一套,说!”

      哎哟,我心里嘀咕着,真不明白般若明明这般凶狠,怎么还招了宇文护和宇文毓这两位,看来他俩有点受虐倾向。

      “阿姐,我说什么呀…”我不明所以。

      “你这一大早就鬼鬼祟祟地,不是盯着我,就是盯着阿爹…”她扬起木板子作势仔细打量,不以为意道:“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我哪有…”我立即挺起腰板子,正声道。

      “那……”般若沉吟片刻,恍然道:“哦…我知道了。”

      “阿姐,你知道什么?”我心下顿时不安。

      “你是换着法子,好让我帮你买前日里在碎玉楼相中的双珠玳瑁簪?”她放下木板子,吃了口方才春诗秋词端进来的冰糖银耳雪梨汤。

      “玳瑁簪?”我莫名其妙地看着秋词,秋词满脸表示认同。

      什么情况?

      我犹疑了半晌,忽的脑海里浮现自己在般若面前撒泼赖皮要买双珠玳瑁簪场景。

      “好了,也闹够了,”般若侧目示意秋词扶我起来,“秋词…赶紧把你家姑娘挪走,她怵在这我根本没法做事。”

      “是,大姑娘。” 秋词忙福身朝我走来。

      我立即起身向前虚走几步熊抱住般若,殷殷切切道:“阿姐,我晚上和你睡好不好?”

      她转过头,笃定而沉稳道:“你要买首饰找阿爹去!秋词快!”

      “秋词!”我忙转头喝道,然后又对她温软说:“阿姐,阿爹不理我的,我也想和他一块睡。可他一直在同二哥和弟弟们议事,况且我也大了,阿爹不会和我睡的。”

      “你还真掀瓦上房了!”般若气呼呼地撇开我在书桌旁坐下,不再理我。

      我心知她这是服软默然,所以夜幕降临便抱着被褥早早地在她床上候着。

      来般若房间前,我给自己写了封信,给阿姐、阿爹也写了封信。

      世事难料,我害怕明日醒来,自己已身处地狱,而这里的曼陀又得重走一遭上辈子的路,还有难产而死的阿姐,被逼自缢的阿爹。

      阿姐入房时,是阿爹送她进来的。

      两人本还有许多事情要商议,可被我这番痴傻模样吓着不再多谈。

      “般若,你是不是给曼陀吃错了什么东西?”阿爹略显尴尬地问道:“她怎么这般看着我们,多不自在啊。”

      我不语,依旧瞪大眼死死盯着他们。

      “是啊,我也不知道…”般若叹了口气,摇摇头道:“可能我真的给她吃错了东西。”

      “好了,阿爹你早些休息,曼陀这边有我呢。”般若福身送阿爹离去。

      我也忙赶紧跟上,欣喜地同阿爹说:“阿爹,真的很高兴再见到您。”

      随后便抱着他,汲取他身体里的温暖。

      “般若…”我听到额上阿爹传来的声音,“我觉得她这样很吓人。”

      “我也觉得…”般若同情道。

      夜里,我与般若相对而卧,般若早已闭上了眼,而我始终强撑着,不愿合眼。

      “你要是真想和我睡,就赶紧给我闭眼…”般若嫌弃说。

      “阿姐你好好休息,我就这么看着你……”我的后半句几乎是情意绵绵。

      夜越深,我越害怕。

      我害怕今日一切不过虚妄。

      若是鸡鸣晨晓,你们便当真不见了。

      ——————————————————————————————————————————

      以上引用主要源自百度百科:

      [1]杏仁饧粥,《邺中记》曰:“寒食三曰,作醴酪,又煮粳米及麦为酪,捣杏仁煮作粥。按玉烛宝典,今人悉为大麦粥,研杏仁为酪,别以饧沃之”。

      [2]胡饼,《续汉书》曰:“灵帝好胡饼”,《旧唐书》曰:“贵人御馔,尽供胡食”。

      [3] 云想衣裳花想容,引自唐朝李白《清平调》其一:“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请自行脑补《妖猫传》里张雨绮饰演的春琴吟诵这段。

      [4]李白著名的《清平调》词三首,是在兴庆宫沉香亭上所作。以下来自百度:沉香亭又称“凉殿”,因用名贵沉香木构造而得名。其重檐四角攒尖顶,红檐碧瓦,古朴雅致,是唐明皇与杨贵妃消夏纳凉尤其是观赏牡丹之地。相传,唐明皇携爱妃杨玉环在沉香亭赏牡丹品美酒,逸兴勃发的唐明皇即宣李白为其撰新歌词助兴。借着酒力,李白呼来宦官高力士为他脱去皂靴,又唤贵妃为他磨墨。酒尽诗出,李白挥笔而成新诗三章。乐师李龟年歌咏,梨园弟子伴奏。连杨贵妃也命人拿来七宝杯,斟满西域葡萄酒,敬于李白。玄宗也忍不住吹起笛子来。沉香亭内外,牡丹齐放,花香阵阵,歌乐袅袅,一派祥和。

      [5]独孤善,字伏陀,关陇集团重要成员独孤信第二子,云中人。少年时因为父亲功劳而地位显贵。独孤信赐死后,他被废黜于家。后来担任了一些官职,参与北周灭齐之战,三十八岁时去世于兖州刺史之位。

      [6]独孤罗,字罗仁,云中(今山西大同)人。关陇集团重要成员北周太保独孤信长子,隋文献皇后独孤伽罗长兄。独孤信跟随孝武帝入关后,襁褓中的独孤罗被高欢囚禁,直到独孤信死后才被释放。独孤罗生活贫苦不能养活自己,北齐的独孤永业和他是同宗,看到后很怜悯,为他置办了一点田宅。北周灭了北齐之后,独孤罗的七妹独孤伽罗找到了他,赠送了丰厚的财物。隋朝建立后,独孤罗继承了父亲独孤信赵国公爵位,担任高官显职,于开皇十九年去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章三·云烟过眼三思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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