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夜叉］月华缭乱》万点灯

31、新娘

　　将军姓关内，自我又介绍了一番彼此引荐给对方的人之后，便边用膳边和她商议起来。
　　“阁下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关内问。
　　“不知道，如果你急，明天吧……”她含糊其辞道。
　　“那好，明天我就准备好你出门的马匹，再借你一队精兵，务必拿下七人队。”
　　“拿下？七人队？”她惊讶地抬头，“我又不是去和他们打仗，你别搞错了，我是去和他们和谈。”
　　“和谈？”城主眉头抽了抽，半天看不出是什么表情，“既是这样的话，那在下就不多插手了。但那七人队却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主，遇上了您还是小心为妙。”
　　不好说话的主？
　　他说整天沉迷于到处挑战最强的蛮骨以及他那群性情各异奇奇怪怪的兄弟？自看犬夜叉时就仿佛已和他们打交道了多少年，她哈哈笑了起来，“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火红的朝阳照亮了整个山谷，她一人一马冲站在身后送行的城主挥挥手，转身纵身打马离开。
　　马儿奔驰在空无一人的旷野上，又经过农庄，树林，山涧小溪。估摸着已向西有十几里，周围除了偶尔几处战争过后焦黑的土地与一些断壁残垣，别无其他，再问问农庄里的人，也没打听到附近有人看到过七人队的影子。
　　直至日薄西山。
　　嘚吧嘚的马匹也跑的烦了，在两道高山夹击的山涧之中，一甩响鼻，尥着蹶子踏着步不走了。
　　她坐在枣红马上低头甩了甩缰绳，又踢了踢马肚子，“大哥，你倒是动啊，我们至少到个有人烟的地方你再发脾气行吧，这荒郊野外的，你吃野草也满意？”
　　“……哼~”马儿喷出几口薄薄的白气，并没有向前走一步。
　　看起来似乎它既听不懂她的道理，也或许本就没有什么高大上的追求，自己只顾低头刨着吃草。
　　她一抹额，“好吧，算是拿你没办法了。”只好翻身从马背上下来，认命地将马绳拴在树上，自己一人出外寻找晚上的食粮。

　　在树林里打了只野鸡，一边右手提着野鸡腿回来。刚离树下还有十几米，眼尖的她立刻察觉到了那树下有什么东西。她将马拴在其中几乎要没了半个马身的高高杂草丛中，隐隐有个黑色身影。
　　她心下一紧。
　　边走边想看清那个似人非人的东西是什么，谁知道也许是周围太静，她鞋子踩在枯枝野草上发出了不小的动静，只看得那黑影迅速地微微一晃，便隐匿到看不到的树后的阴影中去了。
　　“还想逃？！”她已三步化作两步冲到树前。
　　但树下哪里还有人，只余下那里一片刚刚才被踏平的空地。左看右看又在树前树后饶了几圈，但除了东南西北层层叠叠的密林，再无其他……再加上夕阳光线不好，那个古怪的黑影，终究是让他逃了。

　　“该死。”她骂了一句。

　　再一看，树上马的缰绳已解开了一半，看样子是想对她的马做什么，如果她再来晚点……
　　她于心不忍地摸摸马的那双温润润的大眼睛，“也许你就成烤全马了。”

　　正嘀嘀咕咕说着话，她鼻尖忽然翁动了下，“什么东西这么臭？”
　　只几乎是在刚嗅到臭味，她眼前忽然一阵发晕，踉跄了一下扶住了马才没有跌倒，她向四周看去。
　　周围竟是乳白色的仿佛迷雾似的烟！
　　那烟雾覆盖面积之大，以至于整个山涧都看不到别的物体了。
　　她赶紧捂住嘴巴，但面前的世界却一阵阵摇曳。
　　没想到这烟雾效力这么强。
　　勉强扶着扶着，她还是支持不住双膝跪地。
　　躺倒在地上，只感觉原有的意识一点点流失，她心里没有吾命休矣的感叹，而只有一个念头。
　　这么熟悉的套路，她难道还会想不出是谁？
　　不甘，怨愤，以及不相信自己居然真的被这么熟悉的套路套路了，她就看见面前不久后蹲了个黑色矮胖带着白色面巾嘿嘿怪笑的男人。
　　“娘子，你好好睡会。”他对她伸出布满烧碱黑漆漆的爪子。
　　“雾骨，你TM给老娘记好……”挣扎着骂完最后一句，她脖子一歪，陷入了黑暗，再不省人事。

　　一处原野上早已无人居住的荒废老宅。
　　夜已深了，一弯冷冷的新月挂在中庭落尽了叶子的树木枯枝间，虫鸣隐隐四处作响。宅邸里好似没有人，只有月影投照在拉开了一半的纸质拉门上。然而只看到突然间里头“腾”地一声火起，一盏小小的油灯照亮了室内。
　　暖色的橘光下，黑胖的男人费力地将肩上的银发少女扔在屋里靠里的床上，又卸下背后的竹篓，才找了碗水喝坐在榻榻米上歇口气。
　　“娘子，嘿嘿，我的娘子……”他边喝着水，边用那双鼓胀丑陋的鱼泡眼贪婪地盯着灯下的女人。
　　“事不宜迟，咱们今晚就成亲吧。”他挪着挪着腾到昏迷中的女人面前，拉起她一只手。
　　然而她怎么可能回答他呢，有的也是一阵暴怒。
　　但男子似乎毫不为女人的毫无反应而无动于衷，又或者说，他已经习惯了他抢来的女人这样。
　　“成亲，成亲！”一提到这个词，他仿佛整个人都兴奋了，跳起来在屋里转来转去，一边嘀嘀咕咕说着什么，一面找出过往那些新娘用过的东西，再拿出把镜子颇为自得地对镜自照。
　　“妈，你看，这么丑陋的我又要有新媳妇了……”
　　一会又对着萤道，“你一定是不会介意我的丑陋的吧，你一定不一样，不像之前那几个……”
　　小小的房间里叮叮咚咚，这不比往日的吵闹声不仅惊到了屋外一闪而过的野猫，也传到了不远处的屋脊上。

　　一身花哨浴衣，脸颊两道妖纹，头戴女人才用的圆簪的男子正枕着双臂叼着根破草翘着脚望月亮。
　　月亮里时不时浮现出他又一次迷上的哪个或风姿绰约或不解风情的男人的影子，他对月咧着嘴嘿嘿一笑。
　　但每次都能快接触到了，身后小院里就发出一阵丁零当啷的怪响，搅醒他一池春梦。
　　等到又一次被打破，他实在忍耐不下去了。
　　“呸。”地吐出嘴里的草，他爬起来一个踮脚跃起落在院子中。
　　这小院是分给雾骨的，他一直都知道。但他在自己家屋檐上看月亮却总被雾骨打扰，这就说不过去了吧。
　　不管他是不是又抓到了什么新女人，这个账他一定要跟他算。

　　走廊上房间里的门是半开的，他站在门前扣了扣门框，探出个头，“雾骨？”
　　房间里雾骨抱着戴着雪织的女人跳舞的手停了下来，他讶然地扭过头，“蛇骨哥？”
　　蛇骨颇为不满意地皱眉看着他，视线扫过那个在他怀里温温顺顺好像还有几分姿色的女人，随口问了句，“又得到了个新欢啊。”
　　雾骨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可不是，这个一定会比之前的那些温顺……”
　　蛇骨了然嘲讽一笑，“我来也没什么，就是一个人在屋顶上赏月，你这里总是在吵，你记得不要闹得太过火了。”
　　“哎，是，蛇骨哥，我会注意的，你放心吧。”

　　黑暗，一片的黑暗。
　　萤只感觉在其中浮沉了好久之后，浑身渐渐才又有了知觉。
　　温顺？他在说谁？
　　蛇骨？他又是谁，好像在哪里听过……
　　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睁着眼——
　　入鼻的是刺鼻难闻的气味，她好像被从一个人的身上放到了地上，入眼的是破烂平常的家具，角落里一口大锅，所幸它似乎并没有在冒烟，一个矮胖浑身漆黑的男人正站在门口处目送别人远去。
　　只一瞬间仿佛过了电般，她登时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雾骨……”她恼恨地想抓住他，却毫无自己的力气跌倒在地。
　　全身一阵抽痛，随即自己就被一阵大力扶了起来。
　　“娘子，你不要心急啊，为夫这就来。”
　　“娘子……”你妹。
　　然而她身体的力量还是没有恢复完全，连骂人都骂不出句完整的话，只能愤恨地望着他。
　　雾骨看着她完全陌生的眼神，一双鱼泡眼渐渐放冷，□□嘴紧抿，“你也要做和前几个不知进退的女人一样的下场吗。”
　　“呵……”她只发出声讽笑，摆明自己的立场。
　　“好，好好……”雾骨浑身颤抖着，好像被激怒了，“那我这就把你送去给她们作伴。”说着真一不做二不休燃起火石，往炉灶里狠加了把火，咕嘟咕嘟把铁锅煮开了。
　　“你……”萤一时感受难以言喻。
　　“怎么样，这下子知道害怕了吧。”雾骨桀桀怪笑。
　　“哼……”害怕你妹。

　　但想想自己居然要死在一口铁锅里，她就不由想要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