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负流年》百里丶

45、第 45 章

　　仍旧是遍地尸体，鱼已经开始记不得在这个世界上她杀了多少人，就像她真的无法记得曾经自己的模样一般。看那遍地鲜血，瞧这沾满血腥的双手，呵，多讽刺。
　　“这里是最后的吧。”鬼鲛说，收起了大刀鲛肌走向鱼。
　　“啊，情报上来看是最后一个了，风魔一族。”鱼说，从坐在一旁的大石上站起也拔掉了插在腿上的手里剑，风魔一族的手里剑之术确实厉害，再深半寸她这条腿就废了。扔来的绷带，鱼抬手便顺利接住，抬头便听鬼鲛说道，“把血止住就走吧，除非你想在这种地方休息。”
　　“嗯，谢谢。”
　　用绷带包扎住伤口之后，拍上一个医疗封印便再度起身，腿上的刺痛到是并不大碍，只是胸腹间的闷疼有些难受，没能到了难以忍耐的地步，但确实是有些不舒服。
　　“回去吧。”
　　鱼说，何时开始晓成了归处，何时开始那个雨村可还。
　　“啊。”
　　鬼鲛说，默认这个事实。
　　黄昏时分，路过的村子火光冲天，鱼驻步不前，鬼鲛顿首看向身后的人嗤笑，“又要多管闲事么？”
　　“抱歉。”鱼说，却不曾抬步向前，鬼鲛叹息转身向着村中前行。
　　狼藉遍地还有破碎的一切。
　　“桀哈哈哈！杀了！杀了！男人要杀了！”
　　癫狂的叫声，狰狞的模样，皮肤是土黄色像是怪物的皮，不像是人类，甚至那双眼睛除了癫狂之外什么都没有。挥手间，双臂的模样如藤壶一般，极度压缩的查克拉炮对着一处看上去正保存完好的房屋击去，只一击那看似保存良好的房屋便就此被炸成废墟。
　　怎么看都是一个怪物模样的，却是口吐人言。
　　“桀哈哈哈！！！下次杀女人！女人的话杀了！”
　　“哎呀哎呀，真是碰上了一个疯子啊。”鬼鲛举起了大刀，嗤笑的说，鱼看着场中的怪物，它不高，也就到自己腰际，比君麻吕高上那么一点点，但却拥有着惊人的查克拉。
　　“怎么样？杀了？”
　　鱼摇头，“你看不到，他体内充满了自然能量，很危险，你控制住他，我来吸走他体内的仙术查克拉。”
　　“我知道了。”鬼鲛说，结印之后，那怪物的便被一层水牢所禁锢，鬼鲛挑眉，感受到那水牢之中人的挣扎感叹道，“惊人的力量。”
　　鱼几步上前，面对仍旧在水牢嘶喊却无声的传来的怪物，抬手便触碰到了唯一还算的上是柔软的橘色短发。源源不断的仙术查克拉纳入到身体之中，让鱼吃惊的是逐渐露出来的一张较为清秀的孩童面孔。淡红色的眼睛，呆滞的表情，橘红色的发，无论怎么看都和刚刚的那个怪物有着本质的区别。
　　水牢尽数散去，在那孩子落地之前，鱼想都没想就抱住了他，入手的柔软与单薄，甚至让鱼忘了刚刚的残暴与冷漠。
　　“你真的不怕他给你来一下么？无知也得有个限度吧。”
　　鬼鲛如是说。
　　鱼回头看他，面带不忍，“他还是个孩子。”
　　显然她也忘了，不久前想要她命的那个人也是个孩子。
　　面上的仙人印清晰而醒目，她侧头看向一侧，那里的木板微微的凸起，不难看到藏在石板下的人有着一种什么样的恐惧。鱼收回了视线，抱起了孩子说道，“可以出来解释一下么，这个孩子是谁？”
　　寂寥无声，鬼鲛讽刺的笑笑看向鱼说道，“看吧，这就是你多管闲事的下场，连句谢谢也不打算说的。”
　　“他们只是普通人，遇到这种事情当然会害怕。”鱼辩解抱着孩子欲要走的时候，响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畏惧而疏远，冷漠而厌恶。
　　“他叫天平重吾，是住在半山上的人，经常会杀人，你们赶紧把他带走，再也不要回来了。”那声音喊完，似乎是觉得他们也确实是过分了些，末了又补充了一句，“谢谢，这里不欢迎忍者。”
　　不是走到哪里忍者都备受尊敬的，亦或者这个世界上忍者并不能得到人们太多的尊重。因为在人们的眼中所有的战争都是他们挑起来的。
　　鱼顿了下了脚步，看了看怀中的重吾，叹了口气。
　　“谢谢，给你们添麻烦了。”
　　她说，木遁分-身自身体之内出现，下一刻结印间，一排排房屋拔地而起，鱼头也不回的说道，“姑且当做谢礼了，抱歉。”说完无论是木遁分身还有仙人印尽数消散。
　　鬼鲛叹了口气，不予任何评价说道，“那么你要把他送到半山上去？”
　　“嗯，应该不远的，你在山下等我便可。”
　　鬼鲛无言，却是再一次的跟上了鱼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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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山腰处没有房子，只有一处山洞，上面涂抹的是怪物；滚出去；去死等等字样，鱼不难想象出这个孩子在过着怎样的生活。冰冷的石台，铺上稻草就是休憩的床，石盆上的食物生硬的发了霉，四处弥漫着臭气，兴许是刚刚鬼鲛的水牢之术的原因，让重吾的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还不至于让人难以接近。
　　这个孩子，是一个人生活在这里么？
　　男孩幽幽转醒，淡红色的眼睛有着缕缕茫然，也有着对于人的恐惧。
　　“你，你你别过来！”
　　他慌乱的说，迅速退居到不大石穴的角落里，畏惧着一切，出乎鱼的意料，这个孩子的声音和刚刚的样子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那个癫狂至极，这个温和如水。
　　……双重人格么……
　　“你是一个人住在这里么？”鱼柔声的问，尽量不吓到他，大概是因为声音太过于柔软，又或者是因为许久未曾有人这般与他说过话了，重吾偷眼看她，微微的点了点头。
　　“你父母呢？”
　　“死，死了。”
　　鱼无言，她对着重吾伸手，笑着看他，“害怕我么？”重吾快速的瞄了她一眼，点点头之后又摇摇头。抬手间一截树木便从重吾身后的石头上长了出来，推着重吾到了鱼的怀里，鱼把他抱住，火属性的查克拉遍布全身，只一瞬间便蒸发干净的重吾身上的水气。
　　咯咯的笑声传来，鱼小力的掐着他的脸，捏在手里把玩，“现在还怕么？”
　　“不，不怕。”
　　“嗯，告诉姐姐，为什么要杀人？”
　　淡红色的双眼染上了愧疚，便是连笑容也消失了，他退后一步挣开了鱼的手，又退回了角落里，抱膝坐在那里，脸上写满了失落，“我，我是怪物，我自己都无法控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要杀人了，我已经不想再杀人了。”
　　所以把自己困在这里，所以甘愿忍受这里的孤独，过着非人的生活。鱼眼睛发酸，这个世界真的是太不美好了，良善永远得不到回报，他本性为善，却偏生让他在这般稚嫩的年岁里背负杀戮的重担，上天还能有多不公平？
　　她蹲在了重吾面前，看着重吾的眼睛说，“重吾，跟我走吧，我会治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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