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负流年》百里丶

43、第 43 章

　　抵达雨忍的时候已是黄昏时分，留下来的木遁分-身这种时候应该在和君麻吕和香磷吃晚饭，路上太耗费时间了，她已经用了全速，但是还是回来了晚些。不敢做过多的停留，稍稍缓解一下剧烈的喘息之后，鱼便起身向村中走去。
　　只一步，她便再也迈不开了脚步。
　　纸蝶自眼前飞过，下一刻凝聚出来的身影让鱼僵在当场。
　　小南那双冰冷的双眼落在身上的那一刻，凉透了心。
　　“宇智波……鱼。”
　　她的声音平缓而低沉，听不出丝毫的怒气在里面更听不出来任何的情绪，可是此刻的鱼却感觉到如此的害怕，她强迫自己什么都不要去想，强迫自己牵强出一个笑容，强迫出自己张嘴说点什么。
　　“小，小南。”
　　下一刻，剧痛传来，腹部被一记重拳狠狠击打，只一下就让她咳出了咸腥。
　　“啪嗒。”
　　一朵纸花自怀中掉出，鱼怔怔的看着那破碎的结界之后，纸花偏偏剥落最终化成只只纸蝶没入了小南的体内。
　　原来如此……她……知道了么……不愧是她……
　　“你的木遁是我看着你练成的，你以为我会分辨不出来么？”
　　“对，对不起……唔……”
　　再度的重击，只一下便破裂了脾脏。只是这些还远远没有结束，小南精准的避开了每一处要害，又准确的击打在足以让她痛苦万分却又无法立时死亡的部位，大片的鲜血咳出，因为这场无人还手的施虐。与其说这是一场惩罚，不如说它是一场发泄。
　　来自于小南的发泄。
　　她面色铁青的似乎是要毁灭世界，可是她又每一次出手都错过了她的要害，她双目清冷的好像是要抹杀掉手中的人，可是她又每一次击打都不足以致命。
　　为什么？为什么始终做不到无法杀了她？
　　小南问自己，她是愤怒的，是无与伦比的愤怒。哪怕是连弥彦离开的时候都没有如此过，那个时候她是软弱无力，而现在她不再软弱了，她有着强大的力量，有着超乎别人想象的能力，有着让人畏惧的一切，她甚至拥有着毁灭世界的力量，可是为什么眼前的这个最应该被毁灭的人却让她无法冷静的用杀招就此覆灭。
　　为什么？！
　　为什么杀不了她？！
　　小南恨这样软弱的自己，这样的她和数年前那个弱小被人随便拿捏的小鬼又有什么样的区别！！！这么多年她究竟都干了什么？！
　　“你以为我对你一无所知么？宇智波一族发动武装政变，木叶上层命令宇智波鼬杀了全族，从而留下宇智波鱼，宇智波佐助的性命，你为了保护宇智波鼬手刃养父母以及全族同胞……”
　　她……知，知道了……
　　小南停下了击打的手，她那葱白的手上，沾染上了鲜血，沾染上了名为一条鱼的鲜血，她抓着她的衣服轻而易举的就把她从地上拽起来，拽到自己的眼前，让自己那冰冷的视线对上那颤抖而躲避的黑瞳。
　　“但是……条件还有一个。”
　　她说的极缓，也极为平稳，毫无起伏。
　　“以叛忍的身份叛离木叶，加入晓监视晓的行为，这是你的真正的目的不是么？”
　　鲜血咳出，温热的血液溅到了冰冷的脸上。那双黑瞳寂灭了，失去了所有的神采，小南突然觉得自己变得可笑起来，就在刚刚，她竟然内心深处期待着这双黑瞳的主人有那么一丝一毫的辩解。只要她说一句不是，她就宁愿相信是情报系统出了问题，是她的侦察术出了问题，是她的监视蝶跟错了人，她竟然已经可悲到心甘情愿的去被欺骗了！
　　夜无小南！！！你比那年更加软弱了！！！
　　赶快回忆起来吧，那天的雨！那天的弥彦！那天的长门！那天一切的一切，那些并肩作战的同伴惨死的模样，那些一起战斗过的人绝望的双瞳，那些痛苦，长门的，弥彦的，大家的，全部的全部，回想起当时的屈辱，回想起当时疼痛，回想起当时的绝望！
　　纸质长枪凝聚于手掌心中，小南的脸终于出现了扭曲。
　　“但是，这次该结束了。”
　　杀了她吧，不过是一条鱼。
　　杀了她吧，不过是一个叛徒。
　　杀了她吧，不过是生命中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
　　“结束了。”
　　小南说。
　　她抬起了手，纸枪缓缓的刺入这具已经遍体鳞伤的身体。她告诉自己这样缓慢是因为这样她的痛苦就可以多一些，她想听到她的痛苦的呻-吟，仅此而已。
　　可是没有
　　她只看到了那双黑瞳缓缓闭合。
　　小南继续推进，她忽略来自于身体某处的不适感，可是任由她如何忽略，却只能感到那一处跳动的更加迅速起来。
　　——这只是因为终于要杀死这个人，要抹杀那个弱小的自己而感到兴奋而已，没什么大不——
　　停下了。什么都停下了，不管是缓缓冲入要害的纸枪，还是剧烈跳动的某地，还是纷乱的思绪，还是所有的一切。
　　因为那双闭合的黑瞳中滚出了一滴剔透而晶莹的泪。它划过了惨白无比的脸，落在了自己的手上，热的有些发烫。
　　那场梦境，那个器皿，那双呆滞的双眼闯入了脑海之中便再也挥之不去。
　　夜无小南，你和那天的你一样，还是软弱的让人鄙夷。
　　“你存在的意义只是为了牵制宇智波带土，况且，即便你们木叶知道也只能是无所作为而已。”
　　是的，宇智波鱼只是用来牵制宇智波带土的存在，所以她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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