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负流年》百里丶

111、第 111 章

　　临时搭建起来的作战指挥中心上，这一次多了砂忍和木叶的身影。众人围坐在沙盘之前，个个面色冷肃，小南站在最前面的位置，双手撑在沙盘边缘，静静的听着蠍的汇报。
　　“……雨砂傀儡部队联军损失三百，远超预期，疲劳作战对我方不利，傀儡部队基本已经到极限了，顶多能再撑一天，接下来就不得不动用忍术作战部队了，这样一来更没有优势，雨忍忍者精通暗杀，在第八区那种开阔场地即便我们熟知地形也是苦战，陷阱只能发挥一些辅助。小南这样下去的话我们坚持不了多久。”
　　“嗯，我知道。”小南凝视着沙盘头也不抬的说。
　　再不斩看她一眼，开口道，“还有一件事儿，后方传来情报，云忍和雾忍的忍者集结在雷雨交界处，虽然还没有正式开战，但看样子就是冲我们来的，今天是第一天，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攻来，你打算怎么办？”
　　“就算是加快联络情报云雾也不能这么迅速的达成统一战线，怎么做到的？”我爱罗疑惑的问。
　　“白绝。”带土说，“有白绝在完全可以做到这一点，恐怕对方的联军也是因为你们的大名被杀的事情传到了雷水大名的耳朵里。”他说完看向小南，“前有豺狼，后有虎豹，如果云雾集结完毕之后，我们撑不过三天。”
　　“嗯。”小南又说，“鬼鲛，再不斩，全国的避难情况怎么样了？”
　　“今天上午的时候就已经全部结束了，主要避免场所在初城，霜区，七玥区的百姓暂时在风之国境内避难，石区，草区，泷区，七玥区皆可作为战区。”
　　“尽量不要在七玥区发生大规模的战斗。”小南说，“角都，你们那边情况如何？”
　　“四尾和五尾已经被完全的投放到了战场，有带土在的话，我们还能撑上一段时间，前提是蠍能拖住那些人不来支援。”他说着的时候看了一眼蠍，蠍冷眼相看，“你看我也没用，敌军至少两万而且是消耗战，你的战区只有数千。”
　　“还有两只尾兽。”角都反驳了一句。
　　“我那里还有一个土影呢！”
　　蠍不甘示弱的说，小南微微皱眉冷声喝道，“闭嘴，现在还吵？！”
　　角都撇嘴轻哼一声收回视线，闭口不言，蠍看了一眼小南之后也是不再说话。
　　“迪达拉。”
　　“战备物资基本告罄，我已经派人去战场回收了，不过从目前的情况看来回收不了多少，奇袭小队全军覆没，对方高超的感知忍者，派过去多少也是白送，我决定明天亲自去，嗯。”
　　“你不用去，香磷。”
　　“是，医疗物资还能撑三天，包括风影大人送来的那些，医疗忍者部队受到对方突袭，损失一半，现在村子的医疗忍者只能支撑给重伤者抢救，天使大人，再过几天我们就到极限了。”
　　“嗯。”小南说，沉默片刻之后开口看向所有人。
　　“带土，角都，飞段，你们的作战区域不变，蠍迪达拉你们协同作战拦住土影所在的主力部队，放弃奇袭部队，云雾的事情不得不防，但是村子没有多余的战力分配，你们谁打算去石区？”
　　云雾兵力集结，谁去石区那将是一人直面两军。
　　“我——”
　　“我去。”
　　鱼快速的说着还拦下了鬼鲛举起来的手，她抬头看向小南说道，“这几次和土影交手我已经摸清楚对方的忍术，尘遁非常消耗查克拉，只要把土影的查克拉消耗殆尽那么就有可乘之机，现在的他对于我们来说并不是太大的威胁，相反云雾两处不得不防，我是木遁忍者又掌握初代火影大人的仙术，即便二尾八尾同时出现，我也有办法对付他们。”
　　她说完看向鬼鲛道，“鬼鲛，只有你的水遁忍术才能防住敌人从水路进攻村子，水月和骤雨还没有到你的程度，况且石区少水，对你不利。”
　　“我也去！天使大人！”重吾猛地插嘴说道，不等小南说话，鱼已经果断拒绝，“不行，你走之后牵制住土影的事情只有你才能做到，你和蠍配合才能完全耗尽土影的查克拉。”
　　“但是，鱼姐——”
　　“重吾，这是命令。”鱼冷冷的说，看向小南说道，“我不带拖油瓶。”
　　“你一个人太危险了。”带土皱着眉头说，“至少带上香磷和你去。”
　　“香磷在村子比较合适。”鱼摇头说。
　　确实，鱼是唯一合适的人选，必须要实力足够强大到足以拖住云雾联军，鱼有这个实力，无论是仙术还是木遁，亦或者是写轮眼。可是那里比此处更为凶险，一人面对两国联军，这到底是有多大的勇气才能站在所有人前，而其中又何止用凶险万分来形容的，或许真的会是九死一生。
　　“鱼，我去，你在第八区牵制住土影。”蠍说，“我有百机操演，即便真的来袭一时半会儿也攻不下石区。”
　　“你的查克拉是有限的，在仙术的状态下我的查克拉是无限的。”鱼摆手说，“还有，我的恢复能力不输带土，消耗战对我来说无压力。”
　　“重吾要是能牵制住土影的话，你来我这边和角都搞四尾五尾，我去石区比你更合适。”带土快速的说，根本不给鱼说话的机会，“我有神威行动便利，退一万步即便真打不过我也有的是办法拖住他们——”
　　“两只写轮眼凑在一起才能发挥出更大的的作用，带土。”鱼说，看向带土一脸认真。带土一怔想说的话就这么吞下去了，他可以孤身犯险，但是不能把卡卡西带到死境，石区是险境，稍有不慎或许就是有去无回。
　　“你怎么说？”角都看向沉默的小南问道，兴许是沉默的时间太久，让气氛出现了些许的凝重，他开口再度说道，“我们的人柱力不如对方的四尾五尾，如果能有人牵制住他们，我和飞段到是能抽出身来，我们——”
　　“鱼去。”小南说平静的没有丝毫起伏，她的手握的紧紧的几乎陷入了肉了，她未曾抬头，只是低头看着沙盘，没什么表情在那张清冷的脸上，人们只能看到她微垂的眼睑，便是连双眼也是看不清楚的。可是无论是谁都看到了那细微颤抖的身体，还有那死死的按在桌上甚至因为力道而泛出青白色的手。
　　她不是不担心鱼的安危，不是迁怒，而是她必须要对这场战争负责，对雨之国，对村子负责，鱼是最合适的人选，仙术，木遁，还有写轮眼。她拥有战力极高同时也背负着巨大的责任，她留在村子里面对的是曾经可以让长门力竭的三代土影，哪怕是少了一只写轮眼的带土都不行，只有鱼才能成为尘遁的对手，而这一次也是，只有鱼一个人能在拖住云雾联军的情况下，进行反击。
　　“我知道了。”鱼说，淡淡的，未曾有丝毫恐惧。
　　“但是鱼姐——”
　　“这是雨忍内部的事情，小鼬你没资格插嘴，而且你有你要做的事情。”鱼说，一指紧张的鼬，不容丝毫质疑。鼬纵有不甘，却也只能死死握紧拳头，作为木叶忍者的宇智波鼬没资格说话。
　　沉默许久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小南压住所有不甘，用全部的力气屏蔽私人感情克制而冷静的继续着这场战争会议。
　　“我们已经打不起消耗了。”
　　她抬头目光冰冷的扫向所有人，“即便有砂忍的救援也是如此，接下来我们的目的是木叶。”她说着视线落在了三代身上，停顿了数秒，像是在下什么极大决心之后，小南开口缓缓说道。
　　“我要杀了火之国大名。”
　　三代猛地向小南看去，视线交汇的那一刻，小南清晰的看到三代火影眼中的锋利与尖锐，那是一个久经沙场的战士的目光，不曾泄露丝毫杀气，但寒芒过时只觉脊背一凉，冷汗便已渗出，小南压下那不多不少的颤栗，迎面而上，毫不畏惧那其中锋芒，直视三代火影的目光，不带丝毫怯意，冷然开口。
　　“云雾压境，理由无非是为向大名表忠心，火之国大名一死，团藏为了避免成为众矢之的，必然亲自奔赴前线，反之木叶内部必然势弱，趁此机会救出五代火影，前后夹击，一举击溃团藏，解木叶之危。”
　　掷地有声。小南仍旧看着三代，一开始如初生牛犊不怕虎般的视线已经在言语间转化成了淡定自若，正如那一开始的寒芒已从言语间软化成了深思熟虑而最终却是避闪开来了那淡定自若，目光落于沙盘之上，不曾言语分毫。
　　我爱罗的目光略带赞赏，这场无言的交锋他看在眼里，而最终的结果，是该战胜的人胜了。
　　英雄迟暮，不知道为何他会想到这样一句话。
　　房间内一时无人能言。时间像是静止了一样，便是带土也在此时此刻说不出什么话来。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失败的代价未免太大了，且太过于冒险。
　　“万一失败了，四国联合，你打算怎么办？”角都静默许久之后看向小南问道，小南收敛了锋芒，移开了视线，平静的给出答复。
　　“灭四影。”
　　那是最坏的结果，晓不一定会输，但是绝对会是惨胜，介时随便一个村子都能轻而易举的攻下雨之国，而这样一来则是重蹈了第二次忍界大战的结局，胜者非胜，败者非败，数年后战争仍会四起，战斗依旧持续。
　　可若是留着火之国大名，那么别说下一次，便是这一次也是必输的结局，木叶的军事力量之强大非雨忍所能抵抗哪怕是在分割了一半木叶与岩忍的联军也把雨忍逼到了这种险地。这是下策中的下下策，我爱罗不是没动过这个心思，可是莫说站在雨忍的角度来想，就是站在砂忍的角度来想也是不利的，砂忍现在承担不起失败的风险，一旦四国联合砂忍便是想保持中立都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没有大名的国家目前只有雨之国和风之国，哪怕便他靠出卖雨之国换来保持中立的可能性，但雨之国一灭，他风之国还会远么？唇亡齿寒的道理，让他从未将这唯一一个可以缓解当前窘迫的方法道出，但是却不曾想这个人却胆敢提出来，甚至还有执行想法。
　　“天使大人。”
　　就凭这些，我爱罗称她一句天使大人，并不过。
　　“你有承担失败风险的能力么？”
　　颇为尖锐，是我爱罗的一贯作风。
　　“你只要不背后捅刀，我就有。”
　　针锋相对，是小南的行事作风。
　　众人哑口，到是我爱罗笑了，并不为这有些过了的言语而沾染半分怒气，他摆手制止住欲要对于此言有所反驳的勘九郎后，淡淡的说道，“那么，在不敌四影的情况，你打算怎么做？像是第二次忍界大战的延续么？”
　　认输，休养生息，数年后演变成第三次忍界大战。
　　“就算四影灭不了，灭一半的能力还是有的，介时各国大乱，你们风之国趁乱抽身的能力还没有么？”
　　“我来此的目的是为了平定战争而非自保。”我爱罗纵然是笑却也是一脸认真，无人能否认这其中的态度诚恳，“如你一样是为了世界和平，而非一国之安，天使大人，能不能稍稍给我一丁点的信任？”
　　小南皱眉，目光微冷却不带怒意，半响之后她再度开口如我爱罗所说给予他不多的信任，一分而已，不多不少。
　　“一个死人多，一个死人少的区别罢了。”
　　死人少，认输投降，这世上再没雨之国。
　　死人多，弹尽粮绝，这世上再没雨之国。
　　“那你选哪个？”
　　“我为什么要选？”小南抱臂冷冷的看向我爱罗，兴许是因为这过于直白的质疑，不悦之色显而易见，便是连言语也变得刻薄了许多，“还是你会让我选？”
　　“不，我只是确定天使大人的觉悟。”
　　我爱罗说的不卑不亢。
　　“小南，你在下一步险棋。”
　　自来也紧皱眉头，成，可活，败，满盘皆输。
　　这确实是险棋，可是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这是她唯一能走的路，如果木叶的事情在云雾集结起来之后还未解决，结果就是万事休矣。她沉默片刻，抬头看向自己的老师，少了与三代火影交锋时的锐利之气，用平静而淡定的视线，便是连声音也是平缓而冷静的。
　　“自来也老师，以暴制暴不是最好的方法，但却是最实用的，有团藏在就算是晓全体出动也不可能救出五代火影，而且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已经不是火影一句话就能扭转局势的了，抱歉，如果不是被逼无奈我也不会选这下下策。如果动作快一点的话，说不定可以避免云雾动手。”
　　如果在云雾动手之前拿下木叶，即便云雾联军压境，他们也得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和火风雨三国联盟打的。毕竟同失大名的政治联盟可比他们之间的联盟要牢固的多。
　　“营救纲手的事情交给我吧。”带土开口，让这行动计划从讨论阶段进入了执行阶段。他看了一眼众人最终视线落在我爱罗身上，“你打算怎么做？”
　　“风之国鼎力相助。”
　　掷地有声。
　　这是极其富有野心的男人。带土如此想，嗤笑一声转向三代。
　　“木叶如何？”
　　三代仍旧抽着他的老烟斗，他的目光凝重而深远却更多的是一丝疲惫之色，视线是落在沙盘之上那标注为火之国的地方，却更像是穿透那些东西看到了更深的地方。
　　不错，火之国大名一旦身死不仅可以解决当下之危更可救纲手，但那之后第四次忍界大战便就此拉开序幕，没有大名存在的火风雨定是他水□□的攻击目标，目前□□并无损耗，但是火，风，雨却消耗不少，这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比拼，双方从一开始便并非势均力敌，从目前情况上来看，火风雨必输无疑，对于木叶来说无论选择哪个，最终的结局都不会太完美。
　　退一万步，哪怕他此刻提出否定意见，在雨风压迫之下火之国大名也不会有好结果的，可同样能把团藏从木叶引出的方法，确实是非此不可。
　　幽幽的叹息声响起，伴随着这的是一阵浓重的烟雾。
　　“刺杀大名的事情，就交由老夫一人来办吧。”
　　自来也哑然，他看着自己的老师，“真的已经到了这么地步了么？”三代未曾看他，再抬头看向小南的时候，眼中已经多了几分说不清的东西在里面，似乎是怯懦，又似乎是警惕，可那其中又有几分钦佩的意思，混杂在一起的时候已经分不清那算是什么了。
　　小南叹息，英雄迟暮或许就是这样的感觉。少许的歉意在双眼之中一闪而过，也仅仅是一瞬而已，然后她开口用极尽平稳的声音说道，“大名的事情到是无关紧要，任务重点是能不能解救出五代火影，三代……”她顿了一下，复而又道，“三代大人，您是五代火影的老师，和刺杀火之国大名相比，营救五代火影更为重要。”
　　小南给予了极大的尊敬，那一句敬语，是继雨之国大名之后的第一人。
　　“营救任务不是非我不可。”
　　自来也叹息，背弃大名，屠戮君主，为了阻止战争，为了守护木叶，自己的老师已经做好了这样的觉悟。
　　“老头子，我和你一起去，村子的那边有玖辛奈就够了，团藏肯定会在大名府设立严密的防护，年纪大了就不要一个人逞强。”自来也说。
　　三代爽朗的笑声打破了房间内的凝重，“哈哈哈，老夫还能再战几百年呢，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自来也，纲手那里更需要你。”
　　“但是三代大人——”
　　“玖辛奈，够了，这是我的使命。”他说着看向所有人，“时代变了，没有大名存在的忍者世界将会变成什么样子，我曾经以为那将会退回到曾经的战国时代，但是这个国家的存在让我意识到或许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战火到底能不能从这个世界消失，忍者的生存方式能不能得到改变，到现在为止我也得不到一个确定的答案，但是不得不说世界和平是摸索而来的，或许接下来的会是更为惨烈的战争，但是只要有人仍旧心心念着世界和平，总有一天会实现真正的世界和平。”
　　……
　　翌日，火之国大名亡，三代火影猿飞日斩自戮以谢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