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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深埋骨 我跌跌撞撞 ...
清明的时候学校放了假,易京酌说他得回一趟老家,就不带着我了。
他道:“你应该也要去扫墓吧?抱歉我不能陪你了。”
我道:“没关系,我自己去就好。”其实并没有要去扫墓的打算,我对“家人”这种事物并没有什么概念,只是有几天不能看到他,我无事可做,稍微觉得无聊。
他蹭过来:“我会想你的。”
我躲了一下,没躲开:“幼稚,又不是不回来了。”
“唉,”他不满,“你无情啊。过来,亲我一个。”我遂了他的愿,仰起头吻在他嘴角。
“明天早上我走的比较早,就不叫醒你了。早餐帮你买回来放在桌子上,你记得吃,好不好?”他将我搂在怀里,轻声嘱咐。
“知道了。”
易京酌从前从未问起过我的家世,此时突然问道:“你们家是做什么的?”
我愣了一下,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我……双亲亡故。”
“哦,对不起。”他道,“家里有亲戚帮衬吗?”
“没有。”谁会想养着一个拖油瓶,与一个扫把星朝夕相对?
“那你怎么考了美院?”他状似不经意间问道,“学费是个问题啊。”
我的手有些冰凉,回想起与晏质的交易,只觉得无论如何不能让他知道:“就是……有一个好心人资助。”
易京酌道:“那还好。现在还在资助你吗?”
“嗯。”我思维有些乱,随便应了一声。如果让易京酌知道实情,如果他愿意帮我,是不是就意味着我可以不依赖晏质?但如果,他因此不要我了呢?晏质于他有仇,于我却算是恩。
不能冒险,所以,不能让他知道。
易京酌还在问:“无条件资助?以后也不要求你偿还?”
“嗯。”我想了想补充道,“是个心善的人。”
“哦。”他似乎冷笑了一声,“应该好好谢谢人家。”
我忽然无地自处,推开他站起来:“我先去洗澡了,今天早点睡吧,你明天要早走。”
他对我笑了笑,很温和:“好。”
说来,我也不知道他家里究竟是做什么的。但总之是父母健在,比我幸福的多。我们明明是最亲密的关系,却又默契地不往对方的世界踏入一步,并非是有不可越的雷池,或许是……
我不确定,究竟是他爱我太假,还是我爱他不深。
共枕而眠,同床异梦。
————————————————————
早起当我醒时身边已是空空荡荡,我懒得起,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
坐到易京酌这种位置的人,基本已经丢弃了回乡祭祖的习惯,他们都是不停运转的铁盒子,充满冷冰冰的活力,世故而不人情 。
除非是因为重要的人。我突然有了这个想法。
手机开始震动,有电话打进来,拿起时发现是个陌生号码。对方没有先说话,我不知其来路,亦未开口,耳畔是微弱的电噪声,以及他缓缓的呼吸。僵持良久,传来一声轻笑:“好久不找你,忘了我了?”
我几乎是在那一瞬间坐了起来,突如其来的动作太过剧烈,我不得不用手撑住自己。
是晏质。
我以为我可以从容不迫的应对他,但事实证明,即使过了这么多年,有朝一日再听到他的声音,我仍然会禁不住的心惊。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与旧时无异,从这通讯工具后透过来,带一点沙哑的磁性:“激动到说不出话?小陈沽,那么想我啊?”
我定了定神,清了嗓子:“突然找我什么事?”
的确很突然。自从我与晏质定下那份交易之后,他便仿若人间蒸发,从我的生活彻底消失,多年来相安无事,我几乎快忘了如此大的一颗定时炸弹,直到他在这个清晨将我炸的耳膜发聩。
“没什么。”晏质道,“不过是突然想起我还有这么个好玩的小朋友。考研去了别的地方也不来和我道个别?嗯?”
“终有一遇,不是吗?”我攥紧了手机,“再说,你不照样轻易找到我了?当年也并没有说不准我去外地念书。”
“伶牙俐齿。”晏质似乎在笑,“有了新男友,也不告诉我?”
闻此,我突然呼吸一滞,仿佛一根针倏地扎入我的天灵盖,四肢百骸打个激灵,钻进一种名为恐惧的东西。
我强撑着,也只是做到嘴硬罢了:“没必要向你交代吧。”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果然,晏质的声音沉下去:“没必要?需不需要我来提醒你我们的关系?我的主卡经常能看到你副卡的消费记录啊。陈沽,你要识相。”
是啊,我该识相。
晏质继续道:“易京酌……对吧?又是他啊。他知道我们的关系吗?不说话?看来是不知道咯,或者,只是你以为他不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在晏质面前从来藏不住弱点,就算刺猬竖起了满身的刺,他也依然可以轻而易举的找到那块柔软的肚皮,往那儿来一刀。
“他不会知道。”无力又苍白的反驳,也是不安又惶恐的自我安慰。
“如果我告诉你,我找过他,就在不久前呢?”
“你……”我按住剧烈跳动的心脏,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晏质用轻松又愉快的语气道:“其实是骗你的。”
我几近崩溃,差一点就要朝他大吼,却强压下脾气:“到底找我做什么?”
“离开他吧,来我身边。他对你没有好处。”晏质说出了他的目的,向我下达直接命令。
我被他话中的自信与不屑激到,忍不住提了声音:“怎么可能。”
“需要我向你证明一下吗?”晏质似乎早料到我不会答应,“我们来玩个游戏好不好?让你看看易京酌究竟在做些什么。”
我不安渐满:“准备挑拨离间了吗?”
“别把我想那么坏。带你看看真相而已。”
窗外的阳光还很好。带着余温早餐在桌子上。我想坐在小阳台煮茶。我想翻看易京酌的旧画稿。
我还没做好准备迎接血淋淋的真相,也接不住这当头喝棒。
倒不是怕,只是不知前路几何。彷徨不知何年。
————————————————————
晏质没有再多说,挂了电话,片刻后我收到一条简讯,是他给我的一个地址。
那是一处价格不菲的墓园。
早餐冷在桌子上,我随便囫囵几口,出门拦下一辆的士。
司机看了一眼地址,发动车子:“小伙子,你也去扫墓啊。”
“嗯。”我懒得做过多解释。
他感叹道:“唉,我忙的抽不出时间啊,要不然也真想回家去看看。倒是你要去的这地,可不便宜啊。”
我没有多少闲聊的心情:“大概多久可以到?”
“这地有点远。但应该不会堵车,因为能埋这里的人是真的少。”司机想了想:“估摸着就四五十分钟吧。”
我没有再出声。我想给易京酌打一个电话,但我不敢。
有一股想把一切都告诉他的冲动,但我决定先去看看晏质希望我看到的东西。
司机专心开车,不再与我闲聊。大概看出来我着急,抄了几条近道后,比估计的时间提前了七八分钟停在墓园前。
我一眼便看到了易京酌的车,瞬间魂都散了。
付钱时司机问我:“用不用我在这里等你啊?这地方不好打车的。”
我状似未闻道:“不用了,谢谢。”
他点点头,调转车子驶远了。我并不在意这些。
墓园的守门人瞧我眼生,特地过来问道:“先生,找谁的墓啊?”
“啊……不用,我找到了。”我随便找了个借口推脱他,只想一个人悄悄窥探晏质为我准备的残酷真相。
来扫墓的人三三两两,与这满目的亡人相比,明显僧多粥少。他们的后人花了大价钱让他们躺在这天价冢里,究竟是尽了孝心,还是只将其作为一个身份与金钱的象征?我也无心思量。
终于找到了易京酌,他站在一座墓前,背对着我,看不见模样。周围没有亲友,只有他一个形单影只的来陪那个地底下同样孤零零的人。
他没有回老家,所祭也应该不是先祖。
我没有上前,止步在一棵繁茂的树下,拨通穆徽的电话时,发现了自己手心的冷汗:“喂,抱歉打扰……我还是想知道,五年前在车祸中丧命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穆徽语气颇为无奈:“我真不知道啊。说真的,连那个人的遗骸都没找到,怕是直接烧成灰了。”
“那你知道些什么,关于那个人?”
他想了想:“我好像听易京酌录口供时说过他的名字,叫什么来着……好像是柳涯?怎么?出事了?”
“没。”我撒了谎,“随便问问。因为觉得问他不太方便,只能找你了。没什么事了。”
“那我挂了。”
“嗯……等等!”
穆徽顿住:“又怎么了?”
我深呼吸几次:“你知不知道易京酌以前在清明节时都会做什么啊?”
穆徽道:“反正是去扫墓了。谁的墓我也不知道,总之我认识他之后他年年都去,不仅仅是清明。”
“好……谢谢,我挂了。”
“不客气。”他道。
我对自己说“不会的不会的”,我希望是我想错了。我甚至打算抽自己几巴掌,怎么晏质那混蛋一句话,我就会怀疑认识了这么久对我这么好的我的爱人呢?我想当做没来过,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紧张无处缓解,我快把易京酌的背影望穿。
直到阳光变得十分灼眼,他才后退两步转身,然后离开了。我终于看清他脸上弥满的悲伤的表情,是我未曾见过的凄凉沧桑。自始至终他没有发现我,我也不曾叫住他。
我动了动发麻的脚,上前几步,走得十分艰难,就像刚学会走路的孩子一样,跌跌撞撞地站到他记挂着的那个人墓前。
眼中出现几秒的过曝后,烈日仿佛失去温度,早已准备好的冷水兜头而下,我终于还是被一棒打倒在地,爬也不起。
那一块四方的青石,上书——挚爱,柳涯。
【兴奋地搓小手】又出场一个新人,掌声欢迎柳涯。
以及,表白晏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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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深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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