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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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辞有些喘不过气。
当年觉得自己委屈极了，大概一辈子也不会比这更委屈了。
谁知道，居然会的。
比当年更委屈的时候。
现在她鼻子酸酸，眼泪瞬间涌上来，就快要漫出眼眶。她大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努力把泪水收回。
终于被理解了啊。她的幼稚的喜欢，在多年以后，被他理解了呢。
两个人都安静下来。
周卫泽真的有点想聊一聊当年的全部，但是，不说他确实记不大清楚，当年的事情也像某种意义上的禁忌，他有预感，提起来之后，他和程辞之间好不容易才有的和谐会被打破。
毕竟那些事情吧，他还没法找人背锅，因为都是他亲自干的。还真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谁知道兜兜转转，他居然会喜欢上程辞。
他生硬地转移话题：“你知道P城新组了很多篮球队吗？”
程辞还在看着天花板：“嗯？”
周卫泽开始解释：“莫名其妙多了很多篮球赛，然后就有很多篮球队……我前段时间去打比赛了。”
程辞没说话，但是他知道她在听，于是他接着往下说：“我高中是校篮球队的，但是其实那个时候我不是特别喜欢打篮球，因为……怎么说，反正没有大家以为的那么喜欢。所以试着当了一段时间体育生以后，最后还是回了九班。……不过，现在再拿起篮球，反而觉得有点热血，一直训练和比赛，几天不碰篮球都会手痒……”
程辞心想，你还真是慢热。
转念又想，自己也很垃圾，以前还以为他多喜欢篮球呢，每场比赛都巴巴得跑去看，真是个傻的。
周卫泽一直在她身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说着以前的她不曾注意过的事情，说着现在他的生活，说着他的家人和朋友。
程辞慢慢的有了困意，不知不觉就闭上了眼睛。
模模糊糊听见周卫泽问：“你生日是哪一天？”
她闭着眼嘟囔着：“比你早两个月整。”然后翻了个身，侧躺着，发出更加均匀的呼吸。
周卫泽偏过头，发现女孩快要睡着了，连回答都是没意识的。
一瞬间，他的心脏变得柔软。
他想伸手摸摸女孩的脸，又害怕把她弄醒。叹气，他终于了解“捧在手上怕丢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了。
他想着想着，也困了，偷偷拉过程辞的手放在怀里握住，闭上眼睛。
第二天。
程辞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她神志还没清醒，靠着意识伸手往床头柜，摸到手机，又靠着意识滑动屏幕，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边的声音有点听不清，她“喂”了一声，那边的声音还是很小，程辞皱眉噘嘴，想要挂断。
然后那边好像换了个人，问：“周卫泽在吗？”
程辞费力地把眼睛撑开一条缝，看清手机屏幕上的名字，哦，不认识，不是她的。
把手机放到旁边的人耳朵边上，推他：“周卫泽，你电话。”
周卫泽也睡得迷迷糊糊，“喂”刚出口，那边就说什么：“算了算了待会儿再说，挂了挂了。”
他心想这人什么毛病，伸手把耳朵上的手机拿下来丢床上，接着睡。
程辞倒是慢慢清醒了，先是迷茫了一下她是谁她在哪，然后想起来昨天晚上聊天聊睡着了，再看了一下衣服，看起来好像没啥事，于是坐起来，想要去洗漱。
咦，这只手怎么拉不动？
她低头，发现周卫泽强行和她十指相扣，看起来应该是这么扣了一晚上。
……这个智障。
她想把手抽回来，这厮居然还用力不松手，她刚睡醒也没什么力气，掰了半天掰不开。
算了……那再睡一会儿吧。
于是她又躺下了。
想想觉得好气，大早上睡得好好的被周卫泽电话吵醒，想起床又被他拉着不让起，程辞再次试图把手拽回来，倒是拽回来了，连着周卫泽的手一起。
程辞怒，踢了他一脚。
周卫泽抬脚压住。
好了，这下脚也抽不回来了。程辞绝望。
等两个人再次睡醒，已经十点了。
程辞算了算，周卫泽是下午三点的高铁，从这里去火车站要差不多一个小时。时间倒是蛮宽裕的，不急，待会儿可以去吃个血糯米粢饭团，加肉松，加鸡蛋，再喝个豆浆。
周卫泽看她刚睡醒就嘟嘟囔囔，可爱得要命，手一捞把她抱进怀里。
软软的。
强行亲了亲她的脸颊，然后把头埋在她肩膀上，等到程辞第三次推他，才松手，翻个身坐起来。
高中学的那个诗怎么念的来着，“从此君王不早朝”……
周卫泽摇头笑笑，终于去洗漱了。
早上的那个电话是周卫泽的朋友打来的，他们从P城出发，只买到晚上的车次，六点到的目的地，出了车站，几个损友想了想觉得应该让周卫泽和他们同甘共苦一下，于是给他打了电话。
没想到接的居然是个妹子！
一群人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同甘共苦也不要了，赶紧把电话挂了开始八卦。
“周卫泽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还是在S城的？”“之前一点风声也没有啊？”
一个人想起来什么，欲言又止。
卧槽……不会是寒假那个程辞吧……
哇，周卫泽，66666666。
本来程辞还想吃个早餐，结果两个人东收收西弄弄，等全部整理好已经到了中午。
程辞只好放弃粢饭团，改投红油抄手和生煎。
周卫泽虽然给不出有意义的建议，但好在他也不挑食。跟着程辞吃了这么几天，他们口味是像的，毕竟在一个地方长大，她觉得好吃的他也都爱吃。
吃过午饭，拿着行李，程辞送周卫泽到车站，陪他在候车厅等着。
两个人七聊八聊，等到快检票了，周卫泽朝程辞张开手，笑嘻嘻说：“抱一个。”
程辞一个白眼，还是走过去，抱住他。
然后她感觉到他胸腔震动，听到他说：“我等你放下。”
她眼眶一热。
“反正你都记得我生日了，那顺便再记一下，”周卫泽郑重其事，“……我想和你在一起。”
程辞失笑：“嗯。”
周卫泽确认：“记住了？”
她点头，闷声闷气地：“记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