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男佣（谍战）》空词

9、chapter 9

　　庄公馆。
　　“庄小姐，你留步、留步。”行至门口，方越回身道。
　　“今天谢谢你们来给我过生日。”邱晨含笑致谢。
　　“小沁，你怎么这么客气。我原本就是要来的，你的生辰，你虽然不记得了，但是我记得啊。而且我总不想你一个人过的。”许姒握住她的手，诚挚道。
　　“是啊，庄小姐，这人多才热闹嘛。其实不管是不是生辰，大家都是可以常聚聚的。”方越闻言亦道。
　　“可不是，只要庄小姐你不拒绝，我们可以常来啊。能来你府上，那也是我们的荣幸啊。哦对了，府上的那位，厨艺还不错啊。什么时候借我们两天？”周一丁笑着插口道。
　　“啊？”邱晨抬眸。
　　“去去去，一边儿去，哪儿都有你的。你哪儿连火都不开，要厨子干嘛。”方越嫌弃地冲周一丁挥挥手，转头又对邱晨道：“庄小姐，你别听他跟你掰呼，他就是跟你开玩笑呢。不过，这说真的，你这帮佣做菜水平的确不错。”
　　“呵呵，他要是听到你们这样说，还不得乐死。”邱晨抿唇一笑道。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我们也就不多耽误你休息了。”方越道。
　　“小冉就麻烦你们帮忙送送了。”邱晨看了天色道。
　　“这是自然，你放心吧。”方越点点头。

　　“他们都走咯？”听到关门声，文彦出了厨房。
　　“嗯，走了。”邱晨点头，落座沙发里，看到方才茶几上的茶盏都已收拾妥当，水渍也已擦干。
　　“哎，可算是走了。”文彦似随口道，并为邱晨斟上热茶。
　　邱晨接过茶盏，道：“怎么？听你的口气好像是挺不欢迎人家。”
　　“没有，我一个当佣人的，哪儿有资格欢不欢迎人家。”文彦笑着解释道：“平时家里都是你一个，今天忽然来了好几个，而且还是陌生人，我、我这不是不习惯嘛。”
　　“说得也是，这还是头一回家里来这么些人呢。别说是你，我自己都有些不习惯。”听了文彦的话，邱晨半是应答半是自语地垂眸道。
　　“方才，我好像听到说，他们是、是那个什么局的，就是你上次说到的那个什么局啊。”
　　“保密局。”
　　“对、对，就是保密局。”文彦道：“看他们俩那模样好像都还挺年轻的，想不到就都已经是大官儿了。瞧人家那通身的气派......”
　　听了他的话，邱晨无语地横了他一眼：“你说你一个当佣人的，怎么还整得像官迷了。”
　　“你是不知道，在我们那儿啊......”文彦絮叨道。
　　“行了、行了，我可不想听你啰嗦。”邱晨扬手打断，并递过茶盏道：“再帮我倒点儿热水。”
　　文彦看了她一眼，收了话头，执壶为她续了半盏茶。
　　“对了，人家今天表扬你了，”邱晨看了眼他顺从的样子，道：“说你今天的菜做得不错。”
　　“哦？是吗？”文彦闻言扬眉一笑：“说实话啊，我过去还真当过几天厨子呢。”
　　“怪不得，原来是练过。”邱晨道：“今天也算是给我长脸了啊。”
　　“那我可不可以提个小请求？”文彦问道。
　　“哟，这才刚夸你一句，你就趁机提要求了啊。”邱晨斜觑了他一眼。
　　“一个很小的请求而已。”文彦陪着笑脸道。
　　“什么要求？你先说来听听。可别妄想让我提前给你结束你的试用期啊。”邱晨道。
　　“没有，这我还真没敢想呢。”文彦忙笑着摆手道：“我只是想说，这以后，当着外人的面儿，你看能不能稍微和气点儿跟我说话？”
　　“什么？”邱晨没想到文彦提出的是这个，诧异地扬声道：“你本来就是我从市场上找来的帮佣，连试用期都还没过，难道还想我当供祖圌宗一样对你说话？”
　　“瞧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什么时候这么说过。”见她似是恼了，文彦忙道：“我知道，我是你找来的，哦不，是我自己腆着脸求着上门当佣人的。你怎么吩咐我做事都是应该的，这在家里，你怎么跟我说话也没关系。不过，这要是来客人了，当着那么多外人的面儿，您、您能不能稍微委婉点....？”
　　“哟，你还要面子了啊。只是，你一个帮佣而已，也要面子吗。”邱晨笑道。
　　“就当我是好面子吧。就算我只是个帮佣，但好歹，我也是个男人吧。”听了她揶揄的话，文彦也不生气，只是嘿嘿一笑，道：“或者，想想，像您这么年轻漂亮，家世又好的小姐，又怎么会说出让人难堪的话呢。”
　　闻言，邱晨一怔，低眉间若有所思。

　　翌日。
　　“今天的报纸。”文彦将报纸递给邱晨，连带着还有一封信函。
　　“哦。”邱晨接过报纸和信，将信启封，抽圌出一看，是一张广告贴画。邱晨正欲将其随意放置一旁，一瞥之下，忽然心头猛地一跳——她在画报的右下角看到了一个小小的三角形，这是组织上曾经告诉过她的记号。
　　邱晨略抬头，迅速扫了眼正在客厅里扫地的文彦，按捺心情，匆匆吃完了早餐，便将信装进信封里，拿着信封和报纸一同上楼回房去了。
　　而文彦拄着扫帚，余光看着她拿着信封匆匆回房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回到房间里，邱晨反锁好房门。来到书桌旁，取出贴画，翻过面来。又打开抽屉，拿出一小瓶碘酒来，用棉签蘸着，小心翼翼地在贴画的背面涂抹着。过了会儿，贴画背面的空白处果然显出了字迹，是一段密码暗语。
　　邱晨近乎是用颤抖着的手涂抹出了全部字迹，对照着密码本将其一一译出。自江城地下站被破坏后，她似乎处在了被遗忘的角落。于她来说，这样的讯息是她自来到江城后就一直期盼渴望着的，是来自接头人的讯息，更是来自组织的召唤。
　　似有热血在她的胸臆间涛涛涌动，直冲上脸颊，将那里染出一片红晕，又似涌上眼眸，激出一片薄薄的雾气。
　　邱晨定了定神，将那画报上的字再次仔仔细细地默记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她思虑片刻，拿出火柴，将其烧掉。望着那化作灰烬的粉末和空中的一缕青烟，她便已经开始设想那个令自己期待已久的会面了。

　　是夜。江边竹林密室。
　　熟悉的电波声在暗室中“哒哒”作响，与之相伴的是钢笔划过纸片的“沙沙”声。
　　待全部接收完毕，文彦单手一把摘下耳机，拿出密码本逐字逐行将其译出。凝神望着纸上的字，看着中圌共中央情报局通过电台传递过来的重要讯息，他的眉头越蹙越紧。纸上的讯息那是他此前几次提及，并一直等待着的一个答案。此时终于获得了答案，也印证了自己心中的疑虑，他本该为之放下心来。但当他蓦地想到邱晨白天收到那封信后的神情，他的心中又涌起了新的不安，且犹比之前更甚。
　　半晌，他终于划过火柴，将纸片点燃，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转身大步离开了密室。
　　在他的身后，是空中犹未散尽的半缕残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