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男佣（谍战）》空词

8、chapter 8

　　中华路庄公馆。
　　“早上好，昨天睡得好吧。早点做好了，在餐厅的桌上了。”早晨，看着邱晨下楼来，文彦笑着上前招呼道。
　　“嗯，我不吃了，今天没胃口。”邱晨随口道。
　　“那、那怎么行呢，这人的一天啊，早餐啊可是最重要的呢。”闻言，文彦劝道：“你这好歹喝点粥啊什么的也好啊。”
　　“今天早上我出去吃。”邱晨应付道。
　　“啊？你要出去吃？你看我这都做好了。再说了，这外面的东西哪里有自己家里做的营养呢。”作为男佣，文彦继续尽职尽责地对她劝说道。
　　“我说，你这也未免管得多了吧。大早上的这么闲吗。行了行了，你别再在我耳边絮叨啦。”邱晨有些不耐地瞥他一眼，想了想又道：“不过，你既然把早饭都做好了......”
　　听了这话，文彦以为她改变主意，忙接口道：“你就还是多少吃点。”
　　邱晨横了他一眼：“我是说，既然你都已经做好了，就自己都吃光了，一点儿都不要剩！”
　　“我、我吃？”文彦抬头看向她。
　　“怎么？你还不愿意？”邱晨站在最后一阶楼梯上，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呵呵，怎么会呢。这主人家的赏口饭吃，我这不是比较意外和、和惊喜嘛。谢谢啊。”文彦笑着应道。
　　“嗯，这还差不多。”邱晨满意地点点头，瞟了眼他手中握着的扫帚，信口吩咐道：“吃完饭了把家里好好打扫一下，你看看这桌上、地上的灰。”
　　“灰？”文彦愣了愣，忙道：“我每天都有打扫卫生的。”
　　“好了，不跟你多说了，我走了。”邱晨说着穿上外套，戴上帽子，文彦顺势递过她的包。
　　“哎。”文彦应道。
　　“哦对了，”邱晨又扭过头来，嘱咐道：“下午啊你记得再去买点儿新鲜菜。”
　　“菜啊，家里不是还有嘛。之前买的还没吃完呢。”文彦推拒道。
　　“让你去，你就去，哪儿总这么多废话啊。鱼啊、肉啊什么的，记得买点。”邱晨说着，不再看他，出了门去。
　　“咳，真是一点儿都不知道节约。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的主儿，还真把自己当秦府的小姐呢。”看着邱晨关门离去的背影，文彦忍不住低声嘟囔道。

　　出了门的邱晨背着包走到路口，看到路口的一个早点铺子，想了想，停下脚步，走了过去。
　　“小姐，您吃点什么？”伙计见客来，殷勤地迎了过去，拿着抹布帮她把面前的桌子擦干净。
　　“都有些什么啊？”邱晨随口问道。
　　“包子、豆皮、油条、豆浆，都有。对了，还有热干面。您看来点儿什么？”伙计介绍道。
　　“来根油条吧。”邱晨想了想道。
　　“吃油条最好配上一碗豆浆。”伙计建议道。
　　“那行吧，加一碗豆浆。”
　　“好嘞，您稍候啊。”
　　不过须臾，炸得金黄的油条和热腾腾的豆浆便端上了桌来。
　　“您慢用。”伙计招呼道。
　　邱晨咬了口，口感颇有韧劲儿。她低头喝了口豆浆，豆香浓郁。抬起头的工夫，看到一旁的食客正捏着油条往豆浆里蘸去，邱晨便也学着这样吃起来，倒又是另一番滋味了。

　　下午四点左右，邱晨回到公馆，屋里没有文彦的身影。
　　邱晨走到餐厅和厨房圌中看了眼，果然都收拾得干干净净。邱晨见状，唇角不禁微微勾起。
　　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了片刻工夫，一杯茶还没喝完，就听到门响了。余光轻轻一瞟，果然是他回来了。
　　“你已经回来了啊。”文彦一边换鞋，一边道。
　　“可不是，我都回来了，你还没回。”邱晨放下手中的茶盏道。
　　“嗯，回来的路上耽误了点儿时间。”文彦解释道：“路上有两个人争吵，于是就停了片刻。”
　　“哟，想不到你还挺喜欢凑热闹的啊。”邱晨揶揄道。
　　“哪是我喜欢凑热闹啊，是人家看的人多，把路给堵了，后来警圌察都来了。其实说起来真不是多大点儿事儿，哎。”
　　“对了，你菜买了吗？”邱晨问。
　　“买了、当然都买了，庄小姐您吩咐的，我敢不听嘛。”文彦说着，忙举起手中的菜篮子给她看，以示自己听话。
　　邱晨闻言起身，朝他那边走去，看向他的菜篮子，不满道：“怎么就买了这么几样啊。”
　　“啊？这还少啊？已经有三、四样了，府里人也不多，算是不少了。”文彦一面说着，一面提起篮子往厨房方向走去。
　　“我不是说让你多买点荤菜吗？你......”
　　邱晨正待继续说，门铃忽然响了起来。邱晨住了口，文彦也停下了脚步，看向她。
　　“是许姒和......”邱晨看了他一眼，走向窗口，撩圌开纱帘，冲外面看了眼，回头欲对文彦说，却发现他的人已经进厨房了。

　　片刻后，许姒带着人进了门来。
　　“小沁。”许姒笑着招呼道。
　　“庄小姐好。”跟在许姒身后的是方越和周一丁，亦礼貌地寒暄道。
　　“姒姒，你、你们怎么一起来了？”邱晨没想到许姒忽然来访，更没想到她还带着方、周二人，但意外之下也只得迎了上去。
　　“嗯，原本是我想来看你的。结果路上碰到了他们，便也说来认个门。”许姒笑着打趣道：“咦，听你这口气，似乎是不欢迎我们这些不速之客啊。”
　　“我、我哪儿有不欢迎，再说了，我哪敢不欢迎。只是，有些意外。”邱晨笑道。
　　“这次其实是我们有些唐突了，事前没有和庄小姐打声招呼就冒昧上门，不好意思。”大抵是看出了邱晨目中的几分窘色，方越道。
　　“嗯，是的，这是我们头回造访。不过，人不是说嘛，一回生二回熟。嘿嘿。”周一丁笑道。
　　“你这还不真不嫌自己脸皮厚啊。”许姒看了他一眼，道。
　　“我说周一丁啊周一丁，跟你在一起，连我的脸可都被你给一块儿丢了。”方越拍着周一丁的肩头笑着附和道，拿出一直藏在身后的一大束花，转头递给邱晨。
　　“你、你？这、这怎么好意思。”邱晨退后半步，没有去接。
　　“一束花而已，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方越笑道。
　　“是啊，小沁你就收着吧。我这个，也是给你的——”许姒你说着，从包中摸出一个包装精美的长条形礼品盒递给邱晨。
　　“姒姒，你怎么也这么客气啊。”邱晨诧异地看向她。
　　“这是给你的生日礼物啊！”许姒说着将盒子塞到她手中，瞪大眼睛看着她惊讶道：“你、该不会是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吧？！”
　　生日？！听了许姒的话，邱晨心头猛地一跳，又是疑惑：庄沁的生辰自己并非不记得，档案上记载的日子明明在来江城前就已经过啊。
　　而听了此话的方越、周一丁也是惊讶，没想到上门一趟，就正赶上庄沁的生日。

　　“哎，小沁啊，我记得那会儿小时候每到你农历生日，你都特别开心。你还说，阳历的生日可以在外面过，但是农历的一定要在家里过。那时阿姨都要给你下一大碗长寿面条，上面卧两个鸡蛋。”正在几人都暗暗意外时，许姒继续道：“你这长大了，怎么就连生日都记不得了。”
　　哦，原来是说的阴历。邱晨定了定神，笑着解释道：“咳，不是不记得。只是啊，后来我父母过世后，我不就出国了嘛，人家外国人不兴过阴历的，人家都是过阳历的。我在国外待久了，慢慢也就入乡随俗了。哪儿比得上小时候在家里，有父母亲人，还有你、伯父伯母待我。”
　　“哎，这，不好意思，又替提起你的伤心事了。”看着邱晨的神伤思旧之色，许姒有些歉然。
　　“没有，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邱晨摆摆手。
　　“对啊，今天既然是庄小姐的生日，就该高高兴兴的嘛。我们俩这来得还真是时候。”周一丁哈哈一笑道。
　　“可不是，真巧了，咱们正好替你庆生。”方越亦点头，又皱眉道：“只可惜事前不知道是庄小姐的生辰，都没备一份像样的礼物。”
　　“方处长说得哪儿的话，你不是还带花来了嘛。瞧，多漂亮的花儿啊。”邱晨笑着冲他摇了摇手中的花束。
　　“花儿你喜欢就好。礼物，下次一定补上！”方越见状更是高兴地扬声笑道。

　　“是来客人了吗？”
　　这时，一个声音从厨房传出，众人闻言看去，正看到挽着袖子、系着围裙的文彦快步迎了出来。
　　“这位是——？”几人看了眼文彦，又皆看向邱晨，许姒问道。
　　邱晨看了眼文彦，又看了眼众人，回答道：“他、他是我请的保姆，哦不，我请的帮佣。”
　　“帮佣？”许姒诧异道：“你什么时候请的啊？怎么还请了个男的。”
　　“那几次伯父、伯母不是一直说让我找个保姆嘛，我后来就去了人力市场。就找了他。”邱晨看着几人的目光，有些尴尬地笑着解释道。
　　“你请个保姆照顾你，这没错，可、可你干嘛要找个男的啊。”许姒又看了文彦一眼，凑近邱晨旁边，俯身低声道：“多不方便。”
　　听了她的话，邱晨愣了愣，回过神来，脸上微微有些红，道：“之前请过一个女的，没干几日就走了。这是后来又临时找的一个。”
　　“这年头，保姆架子也大啊。”周一丁闻言笑道。
　　“可不是嘛，一个保姆，嘿。”方越点头，又冲邱晨道：“要不，赶明儿我帮你找一个吧？”
　　邱晨听到方越要帮自己介绍，想到自己的身份，忙笑着推拒道：“谢谢方处长的好意，不过，不用了。他人还好，懂规矩，平时也没什么坏毛病。”
　　“其实吧，男的做帮佣也无所谓，大不了就想成是个管家呗。”周一丁抬眸看了眼站在不近不远处的文彦，道：“再说了，这男人嘛，也有男人的好。这第一，性子粗些，不会像女人那样斤斤计较。这第二，干活力气也大。”
　　“周处长说得是。何况，如果他不顺我意，我随时可以赶他离开的。”邱晨觉得这是自己第一次从周一丁口中听到了还算顺耳的话，扭头冲文彦吩咐道：“我说，你怎么还愣着呢，这么没眼力劲儿。来客人了都不知道倒茶啊。”
　　“哎、哎，这就来了。您几位稍候啊。”闻言，文彦蹙了蹙眉，却忙低头应道。
　　“小沁，没事、没事，我们不急。”许姒道。
　　其实，就在方才几人闲话的时候，文彦也在不着痕迹地悄悄观察几人，并已通过他们的对话得知了几人的身份。只是，他没想到邱晨在面对外人时，用的是平日里二人相处时的说话方式，尽管有气势，却有欠温婉。虽无伤大雅，却到底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该有的态度。

　　待邱晨引几人到客厅沙发上落了座，文彦俯身，伸手执壶，斟好四盏。
　　“几位，请慢用。”文彦说着，恭敬地将茶盏依次端给几人，又对邱晨道：“那我就先去厨房那边了，我炉子上还炖着汤呢。”
　　“嗯，那你先去吧。今天家里来客人，你多弄两个菜。”邱晨吩咐道。
　　“哎，我知道了，放心吧。”文彦点点头，冲几人倾身示意，退下去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