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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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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晨。
裴北辰醒来时，很是懵圈了一会儿：
这床的质感，被子的颜色，屋里的摆设——全然不似她的那间卧室？
可如果不是她的卧室，那就只有是白起的卧室……
这个认知刚一闪过，便惊得裴北辰一个激灵就要挺身起来，然而下一秒她就疼得躺平了。
她盯着主卧天花板上那盏又大又华丽的水晶吊灯反应了好一会儿，脑子里的混沌才逐渐褪了干净，昨晚在浴室滑倒，让白起抱去医院看诊，回来又让他擦药的一幕幕飞快地在她眼前回闪。
可唯一让裴北辰想不明白的是：她明明是在自己床上睡着的，却为何是在学长的床上醒来？
而且眼下整个房间就她一人，白起明显早已离去，她身旁的床榻摸起来已经凉透，所有的被子都让她缠裹在了身上。
裴北辰在床头柜上摸到手机，打开便看到一条白起的未读短消息，时间显示在九点：“北辰，醒了么？”
裴北辰瞅瞅时钟，现在已经将近十点，她立刻回复：“我刚刚起来。”
下一秒白起的电话就拨进来，裴北辰心头一跳一跳地，铃声响到七八声时她才犹豫着接起来。
白起清澈温和的声音传过来带着些许磁性：“起来了？昨晚睡得好么？”
裴北辰听得脸上微热，忙不迭点头：“嗯，我睡得很好，昨天……麻烦学长了。”
电话那头的人轻笑了一声，“那就好。身上好点了么？”
裴北辰试着扭了扭腰，低低抽了口气，她无奈道：“还是疼，骨伤果然不是那么快就能好的。”
白起的声音提起了些紧张：“你在家好好躺着，不要乱动。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点外卖。”
“啊不用不用，我可以自己做也能下楼去买的。”
“听话，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是少走动，告诉我想吃什么？”
裴北辰还不习惯让人这般宠着，可白起的态度温和却也坚决，她于是想了想：“那就花圃楼家的芝士焗培根，行不？”
白起笑起来：“你想要的，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挂了电话，裴北辰才忽然记起来有个非常重要的问题还没问白起，那就是她昨晚是怎么到了白起的房间来的？
白起中途抱她进来的？这个感觉不太可能吧……
亦或是她自己跑进来的？这个就有点惊悚了！
半是疑惑半是震惊的裴北辰于是将所剩不多的上午时间全用来整理房间，借以转移胡思乱想。
临近中午，家里的门铃忽然响起来。裴北辰猜是不是外卖午餐送来了，忙不迭跑去开门。
可打开门一看，竟然是白起？！
裴北辰怔怔地问：“学长，怎么是你亲自送餐啊？”
白起进屋将打包的午餐递给女生，细细打量她惊讶又有些雀跃的眉眼，心情明显很好：“嗯，你一个人在家，我不太放心有外人进来。”
因着有她在家，他心头总生着记挂，着实想回来看看她。
裴北辰却有点过意不去，“家和警局相隔还有些距离，中午时间这么短，你还两头往返，下午工作时会没有精神的。”
女生一边说一边去给他倒了杯热水，还将自己饭盒里的培根分来喂他。
白起其实已经在警局食堂简单吃过，但为了不让裴北辰担心，便陪着她，一人一口把午餐合着吃完。
见女生一副怕他没吃饱没睡好的愧疚模样，白起失笑，想她自己都是伤员，可半句话主题都不离他，果真如祁笙离所说，是善良心细会疼人。
他忍不住将人牵近身前紧紧抱住，臂弯下还是昨夜那熟悉的软和娇小，女生颈间的秀发带着他熟悉的清冽甘甜令他有一刻的沉迷，好似她的身上染上了他的味道。
裴北辰回抱着白起，心底生出好一片满足。
然而眼瞅着就要一点半，女生再不舍也不得不催促着白起快快回警局，然后又嘱咐：“学长，中午不睡下午崩溃，你有机会偷偷打个盹哈。”
白起听得直接笑出声，从她肩上抬起头，跟她保证：“好，我一定记得偷偷打个盹。”
然后他捏捏女生软乎乎的脸蛋，交代道：“困了就睡会，我会早点回来陪你，等我。”
裴北辰乖乖点头应下，目送白起离开时，恍惚间竟觉出一丝浓浓的二人新婚的错觉来。
白起没打招呼的午间探视让她十分欢欣，分开时他的宽厚怀抱和有力臂膀又让她十二分不舍。
她想和他一起下厨一起晚餐，想和他手牵着手压马路，想和他一起窝在沙发上看搞笑综艺，想腻在他温暖的怀里撒个娇，想和他一起做好多做过的、和没做过的事情。
在她尚未意识到的时候，她竟已经如此依恋他了。
白起走后，裴北辰在床上硬躺了个把小时，仍然毫无睡意。她索性起来，计划着不如做个简单的晚餐，等着白起一起回来吃，时间来得及的话两人晚上也许还能一起看部电影。
可当她在楼下的超市购置了简单的食材，回来后挑挑拣拣洗洗刷刷，手忙脚乱做成成品端上餐桌时，已是将近六点。
白起没回来。
裴北辰找了纸笔，窝沙发里头随手写写画画打发了个把小时。
时钟已指向七点。白起仍然没回来。
她去浴室洗了个战斗澡，洗漱吹发，耳朵还紧密关注着楼下门外的动静。
八点过了，白起仍未归。
裴北辰不禁担忧：难道学长临时接了任务没法按时下班？
跟白起相处这大半年来，对他的工作性质她还是知道些的。下班没有定数，来了任务不管多晚都得出，而且其间还不能与外界联系。
在客厅熬到九点还未见人归，她犹豫再三后终于忍不住给白起拨出了电话，里面机械甜美的女声提示对方已关机。
裴北辰跺了跺已经凉透的双脚，瞅瞅毫无动静的玄关大门，终于扛不住，从客厅转移至了主卧，开了暖气和电视，从隔壁搬来了白白起大狗熊，然后她趴在熊身上一边看电视一边继续等。
白起大约是在夜里十一点多下了任务回来的家。
半路上开机后，系统很快提醒他来自裴北辰的两通未接来电以及一直作响的叮咚声，数条短信息排着队进来，每一条都写着她起伏不定的心绪。
学长，晚上我做饭，我们一起吃吧。
时间够的话，你能陪我下楼散个步么，我在家要太无聊了。
学长你是不是出紧急任务了？这么久还不能回来是不是很棘手？打不赢你能不能跑？…总之你别受伤啊！ 眼泪汪汪.JPG
我先上楼了，你快到了告诉我，我去给你开门哈……
白起风尘仆仆地往回赶。
黑色机车疾驰的声音在这寒冷的深冬里显得格外轰鸣。
归心似箭。
半小时的路程堪堪只花了一刻钟有余就到达。
客厅窗户映出温和的暖光，白起诧异：这么晚了难道她还没睡？
他急切地推开门，一阵寒风随着他蹿进来，摇曳着餐桌上的那串只开到弱档的风铃吊灯，它们晃了晃，碰撞出清脆的音符声。
桌上摆放着两菜一汤，维持着从锅里起来的状态，完全没有动过的样子，色泽尚在，但早已凉透。
客厅里的茶几上散落着几张纸笔，纸上五颜六色的，白起弯腰将它们捡起来，赫然看见其中一张上写满了他的名字，各种颜色，各种形状，各种字体，大小不一的“白起”。
还有一张To do list，一顺儿排列下来写着要同他一起做的事情：
和他去一次游乐场（嗯已达成）
看一场惊悚电影
去海边远行一次
给他庆生（得等下半年了委屈脸.JPG）
让他念一次睡前故事
看他打一次球
给他梳一次头
嗯还有什么……
一张纸上描绘了她所有的思考轨迹。
白起看得忍俊不禁，可笑过之后，他才察觉到眼眶竟有点微微泛潮。
他将纸收好，准备放去他的房间书柜里永久保存。
推开卧室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紧接他便看到那只他买来送给她的超大狗熊靠着床背而坐，裴北辰则趴在熊身上睡得无知无觉，她身后的电视还亮着，音量开得极小。
白起的心头一紧，快步走过去，把裴北辰埋在大狗熊里的身子扶起来，再抱过她的膝弯将她平放在床榻里。
裴北辰对于睡觉中途被搬动换地儿很是不满，怀里突然空落落的很不习惯，所以她背上刚一着床，立马就滚了半圈本能地伸手要去找抱抱，可摸了一把没摸到大狗熊的腿，也没摸到被子角，头底下的枕头也拔不出来，她忽然就扁了嘴，混沌的哭腔里夹着被叨扰的不满冲着白起撒气道：“你干嘛抢我的抱抱熊，快还给我！”
本来睡意甚浓的，经这么一嗓子叫，裴北辰自己把自己叫了半醒。刚刚她就隐隐察觉是不是有人进来屋里，这会儿她心里恪登一下，意识到了什么，一边悉悉索索地翻身爬着坐起来，一边使劲揉眼睛，这才看清来人。
“白起～你回来啦！” 她本能地开心起来，借着朦胧睡意，甚至大着胆子伸手摸了摸白起冰凉的脸颊，“你好冷，我帮你捂暖和。”
白起半跪在床边，注视着那双仿佛点燃了星光般的大眼睛，一时失神。
这是头一回晚归，有人给他留下了夜灯和晚餐。
头一回推开卧室门，看到有他爱的女孩在床畔等他回来。
也是头一回感到，她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地依赖和珍视他。
她抱着大熊等他等到睡着的憨萌背影，
她闭着眼在床上找大熊找到发脾气的模样，
她极不情愿从床被里躬着背爬起来的小动作，
她确认来人是他时，眼里瞬间点亮了星灯般的开心，
还有她一笔一划描慕他的名字，计划和与他一起共度的未来——
统统这些，让他的心头一次次塌陷，软的一塌糊涂。她给予的依赖和眷恋，他初次尝到，便如上瘾一般想要拥有第二次、第三次，以及更多。
今年的这个寒冬，他不再是独自一个人。
白起长臂一揽，把床上的姑娘紧紧搂进怀里。裴北辰还没醒透，冷不丁让白起兜头抱了满怀，她有点懵，而且对方身上一股凉意，浸透她薄薄的睡衣，惊得她打了个大哆嗦。
白起忙放开她，把她裹进暖烘烘的被子里，在她耳边轻声嘱咐：“乖，你先躺下别冻着了。再等我几分钟，好么？”
裴北辰一挨着被子就缩了进去，温暖让她的瞌睡迅速上头，她瞅着白起起身要走，勉强支起些精神问他：“你要去哪？”
白起俯身在她额头上轻吻，安抚道：“我洗完澡后就来陪你，不会太久，等我。”
裴北辰喉咙里哼哼了两声，微阖了眼睑。
白起见她安顿了，立刻去了浴室，换下制服，冲了个酣畅淋漓的热水澡，将身上的疲惫和寒意全部驱赶，然后又简单处理了皮肤上的细小伤口，才换了居家的T恤长裤，出来浴室。
甫一出来，就瞧见明明之前快要睡着的女生这会儿正从床窝里慢吞吞往下爬，然后把敞开的被角掖好似乎是保存余温，又去床头抱那个比她还高的大熊。
白起在一旁看了几秒，然后几步上前就控制住了打算抱熊出走的裴北辰，将她圈禁在床边，他双臂回抱的狭小空间内，出声问她：“去哪？”
裴北辰一只手还拖着大熊的大胖爪，另只手揉着迷离的眼睛，因着初初醒来说话时还有点慢声慢气：“我睡到一半才想起来，你回来了，这房间就是你的了，那我就要过去自己睡了。”
白起有点无奈，他觉得这姑娘还是喝醉和半睡的状态最为乖巧顺心，清醒的时候纠结得不要不要的，非逼着他对她用强不可。
白起一把捞起她，稳稳抱着她坐上了床榻，连人带被子一起按进怀里。
“这房间是我的，你也是我的。北辰，你上了我的床，就是我的人了。你还想跑去哪里，嗯？”
裴北辰被他紧紧箍在怀里，感觉到他的臂力大的吓人，像是要把她揉碎一般。
她挣脱不开，只有老实把脑袋搁在他胸前，闷声解释道：“你的房间同时有电视和暖气，我才带着白白起进来等你的。我不是有意的……”
“那昨天呢？”
“昨天……？”裴北辰顿了一下，“你是说昨天是我上了你的——” 床字在口，就是说不出来。这个真相太震惊，她怔了十几秒没法出声。
脑子里滑过无数想法，裴北辰筛选了良久只能颤巍巍地问出了一个最俗套却又最关键的问题：
“那，那我没对学长你做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白起想了想，回答她：“上下其手，算不算过分？”
裴北辰：(⊙o⊙)！
想打地洞……
裴北辰天人交战了许久，终于在反复的自我谴责和反省过后，鼓足勇气向白起保证：“学长……那个我……我会对你负责的……”
白起等了半晌没想到等来女生这么个答复，简直哭笑不得。虽然让女生抢白了台词，白起的心头却依然掀起澎湃的波澜。
见裴北辰眼神略略逃闪，显然是对眼下的情况有点接受无能，白起伸指抬起她的下颌，控制的力道迫使她向自己仰头，同他对视，女生的脸颊飞快地染上一层红晕，她忍不住开口唤了声他的名字，白起酝酿许久的情绪终于在她微微张开的双唇找到了突破口，他气息汹涌地俯下身，同她深而绵长地亲吻，从唇舌辗转至她小巧的耳垂、修长的脖颈和纤细的锁骨，裴北辰被他吻得晕乎乎的，身上发软，只得用手虚虚地攀住白起的肩膀。
房间里安静极了，女生轻而起伏的喘息声就在他的耳边徘徊，随着他的动作深深浅浅地起伏，一再刺激并拉扯着他的理智和欲望。
白起爱极了她这样浅浅的低吟，和水色迷离的大眼睛，他捧住她的脸，最后的吻渐渐归于宁静，轻轻落在她忽闪跳动的眼帘之上。
白起轻拍着女生的背脊，慢慢抚平她尚未归宁的气息。他有些许低哑的声音附在她的耳边，温和问她：“睡么？是不是累坏了？”
裴北辰歇在他的怀里微微点头，她早就困顿，只因白起回来她才打起了些精神，眼下所剩不多的力气被白起耗完，这会儿垂着眼帘，她随时都可以睡着。
可她等了大半晚上才见到了白起，潜意识里还想多瞧瞧他那张帅帅的脸才甘心。
白起见状，托住她的腰背和肩膀，侧过身把人轻而稳地放在他的身旁，替她拉上被角，在她耳边低语：“睡吧，乖。”
裴北辰本能地翻动身子朝向白起侧躺，强撑着和瞌睡抗争，断续的声音央告他：“白起，你和我说说话吧……我想听听你的声音，好不……”
白起抚过她的眉眼，掌心下可以感觉到她缓缓掀动的睫毛，他低霭了声音问她：“好——你想听我说什么呢？”
“……什么……都行……”
白起思索了一会儿，似是在组织思路，才慢慢开口：“那我说了？”
“好……”
“今晚是我食言了，让你等了这么久，还让你担心，对不起。”
“没关系，我愿意……等你……”
“你给我做的晚餐我看到了，我很开心。”
“嗯……”
“打开门看见你歇在我房里，我很开心。”
“嗯……”
“明天周末我陪你，我们一起看电影，然后散步回来，半路还可以吃你最爱的甜筒冰激凌，好么？”
“……冰激凌……甜……” 某人已经入梦找吃的去了。
“所有你写下和没写下的愿望，我都满足你。”
“好……”
“你想去的地方我陪你，你想要做的事，我和你一起。”
“嗯……”
白起看她睡着了还惦记着接他的腔，忍住笑好生地劝诱：
“睡吧，北辰。一觉醒来，你还能看到我，我一直陪在你身边。”
“好……”
裴北辰熬不住了，眼皮沉得再也睁不开，夜梦快要将她彻底笼罩前，她勉力出声找他要大狗熊：“我的白……白起呢？”
白起关了夜灯，随后也躺下去，他将无法安宁的女生搂进怀里，一下一下地拍抚她的后背。
都有他了，还惦记着白白起，他还没有一只大狗熊有吸引力么？
他在她耳边吹气似在宣告他的主权：“以后想要抱抱的时候，告诉我，我抱你。睡觉的时候只能抱我，知道了么？”
“……好……”裴北辰似醒非醒地接腔，然后很听话地，在白起的臂弯下钻了钻，寻了个最舒服的位置，用手臂搂住他的腰，这才放松了身体，彻底睡过去。
白起伸手轻轻抚上女生的侧脸，摩挲着那片光滑细腻软乎乎的肌肤，在夜色的笼罩下向她告白：
“晚安，北辰。”
“我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