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魂记》小呀小二郎

11、第11章 换回女装

　　第二日，我打算回太白楼，去向褚掌门告辞。褚青峰要和我一起回去，顺便去青州府再去打探一下消息。褚掌门给褚青峰好一阵嘱托，又给了我五十两盘缠，我们二人就出发了。

　　一路上，褚青峰很高兴的样子，总是叽叽喳喳个不停。一会儿问我为何以男装示人，一会儿又问我以前怎么长大的。我不知怎么回事，他问什么我便答什么，把以前的大事小事全都对他说了一遍。

　　跟别人讲自己的故事很奇怪，仿佛这些事并不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样。可是跟他说话很开心，我说了很多很多，像是把自己的人生讲述了一遍。

　　晌午，天气越来越热，刚好路过一片树林子，我们进去坐下歇了一会儿。褚青峰拿出带来的干粮和几只鸡腿，满嘴吃得油汪汪。看到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我也十分欢快。

　　吃了一会儿，褚青峰看我满头大汗的样子，站起来拿衣服给我扇风，说：“这样你能凉快一点儿，嘿嘿。”我很享受，就趁他休息也给他扇了一会儿，他大呼小叫起来：“好凉爽啊好凉爽！”我在旁边哭笑不得。

　　吃过饭，不过半日就到了柳林镇。褚青峰非要拉着我去做新衣服，我在衣铺里选了两件女装，好看是好看的，可穿在身上却怎么瞧怎么别扭。褚青峰却连连说好看，不让我再穿男装。

　　我让褚青峰去我的院子打扫一下，自己到了太白楼。我回到卧房，收拾着衣服行李，时学英突然气喘吁吁地跑来：“钰哥哥！你终于……”她看到我女装的样子，吃惊地睁大了眼睛，话也止住了。我冲她笑了笑。

　　时学英绕着我转了两圈，迟疑地问道：“你……你是女的？”

　　“学英，对不起……”我迟疑着说道，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的身份。

　　时学英拉过我的手摸了摸，显得很沮丧的样子：“我早该想到的……”

　　“想到什么？”我好奇问道。

　　“想到我这样一个美人儿大小姐，你怎么会不喜欢我？”

　　我噗呲一笑，这大小姐的想法果真不一般。

　　“学英，我之前是为了方便在外面行走，不是故意隐瞒你的……”

　　“我知道，”时学英转念问道：“这几天发生什么事了？在家里可憋得急死我了！”

　　我跟时学英讲了这些天的事，她感叹道：“真可惜没有和你一起去。”

　　我看着她懊恼的样子，说：“学英，恐怕我不能继续留在太白楼了。”

　　“为什么？”她疑惑不解。

　　“这次闹得太大，众门派的弟子都认识我了，我怕他们来太白楼找麻烦。”我边说边收拾行李。
　　时学英拉住我，不让我收衣服，急忙说道：“那也不怕，我爹和他们掌门关系好，他们不敢怎么样的。”

　　“那也不行，过会儿我就去找老爷说。”我主意已定。

　　“哼！”时学英生着气跑了。她虽然生气，我也是不得不这么做。

　　我去找时老爷请辞，还让时老爷贴出告示，声明已将我辞退。时老爷仿佛什么都知道了一般，没有多问，只是让管家给了我一些银两。我带着简单的行李去跟大老张辞行，他对我一直女扮男装也是惊讶得很，听了他一番叮嘱后，我立即离开太白楼，去小院找褚青峰。

　　还没到院子里，我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我走到厨房，拍拍褚青峰的肩膀，发现他脸上都抹了一层灰。

　　“你回来啦！”褚青峰兴高采烈地说。

　　“哇，什么东西这么香？”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褚青峰一脸得意洋洋的神色，“我就想着等你一回来直接吃上热乎饭呢！”

　　“你怎么这么勤快啊！”我笑呵呵地说。

　　“那是自然！”

　　“咦？怎么一股焦味儿啊？”我嗅了嗅鼻子。

　　“哎呀我的红烧猪蹄儿！”褚青峰大叫起来。

　　吃饭的时候，我告诉褚青峰以后我不去太白楼了。褚青峰想了想说，“都是我连累你了……”

　　“别这么说。”我取来一瓶酒，把碗斟满，“希望青水门早日洗脱冤屈！”

　　“好！”褚青峰喝了不少酒，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日是柳林镇一年一度的庙会，我和褚青峰闲来无事，去镇上游逛。街上有卖果仁点心的，有唱戏的，真是热闹啊！我给褚青峰买了两串冰糖葫芦，还买了一个小风车，看他像小孩一样吃着玩着，我心情好极了。

　　走过一个婆婆身边，她笑眯眯地叫住我们两个：“二位拜拜菩萨吧！”

　　“你这个菩萨是管什么的？”褚青峰嚼着冰糖葫芦问道。

　　“这是求姻缘的。”婆婆笑着答道。

　　“姻缘？”褚青峰嘿嘿一笑，向婆婆买了三炷香，拉着我走到菩萨面前，拜了三拜。

　　“诶，你干什么啊？”我问道。

　　“让菩萨保佑我们啊！”褚青峰一脸神秘的笑容。

　　“切！”我赶紧走开，这褚青峰时常没个正行。

　　“你走那么快干嘛？”褚青峰追上来，顺势就要拉我手，我甩开他，走得更快了。哪知他一个箭步上来，拉住我的手不放，还大摇大摆地把我们的手甩得老高。

　　我使劲儿扭他的胳膊，他不为所动。一直到回家的路上，我发现怎么也甩不开他，我只好让他牵着，看着他得意洋洋的样子十分好笑。

　　走了一会儿，突然褚青峰跳到我面前，摇着我的肩膀，“你怎么又开始愁眉不展了啊？”

　　“我……我愁眉不展了啊？”

　　“是啊！”褚青峰指着我的额头说道，“你看看，你看看，额头都拧成麻花了！”

　　我摸了摸头，说道：“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白水门有问题。”

　　“白水门？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上次我们去白水看曾明轩，在院子里我也看到了悠悠草……”

　　“噢，原来你蹲在地上研究的就是悠悠草啊！”

　　“对，”我点点头，“可我想不出白水门的动机啊。”

　　“那就不要想了！”褚青峰抓着我的肩，“我来想！”我不置可否，这褚青峰傻头傻脑的，我是不是可以信赖他，依靠他？

　　回到家里，褚青峰打水烧饭，忙个不亦乐乎。我坐下呼吸吐纳，修炼内功。折腾了这么久，很久没有调理我的内家功夫，一番整顿休息后，身体舒服了很多。桌上的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可是褚青峰去哪了？

　　我到院子里找他，突然一只大黄狗钻进了院子，汪汪地叫着。

　　“呀！”我叫了出来。

　　“哈哈哈……”褚青峰也进来了。

　　我拉着他衣服问道：“你打哪儿弄来一条狗啊？”

　　“买的啊！”褚青峰蹲下逗逗大黄狗，“送给你！”

　　“我不要，我怕麻烦。”

　　“有什么麻烦的，给它点吃的就能喂饱了，”褚青峰站起来看着我，“你不养，我养！是吧，大黄……”

　　我不再管他想干什么，吃过饭后就继续钻研武艺。这些时日遇见了太多高手，若不加紧练功，以后再有什么事端，恐怕性命难保。听到褚青峰逗着大黄哈哈大笑，我塞住耳朵一心修炼。

　　这样住了几天，褚青峰日日做饭溜狗，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还拉着我去河边看落日。我们坐在小河边，大黄在旁边时不时地汪汪叫着。我揪着脚边的小草，心里想着流星剑法终于练到了第九层。这第九层的招式并不难懂，可我舞起剑来却总是不甚连贯，我大感怪异，却不知问题出在哪里。

　　回到了家，我们发现时学英在门口站着。

　　“学英，你怎么来了？”我问道。

　　“哎呀，我这几天无聊死了，你也不教我武功了，好闷啊！”时学英噘着嘴抱怨道。

　　“诶，你以前不是叫她钰哥哥吗？现在怎么不叫姐姐？”褚青峰嘴贱道。

　　“哼，我想怎么叫就怎么叫，要你管！”时学英目不斜视，拉着我说道：“我还是想学武功，你继续教我好不好？”

　　“我……”我是想继续教她，可最近我钻研流星剑法心无旁骛，怕是想教也力不从心。

　　我回头看看褚青峰，他瞪大眼睛说：“你看我干什么？”

　　“要不这样吧，”我对他二人说，“我最近有些事在忙，让褚青峰教你学武吧，反正他也跟我学过一阵子……”

　　“等等！”褚青峰大声叫道，“凭什么我来教？”

　　“哼，谁要让你教？”时学英一脸不屑。

　　“你就算帮我忙好了，”我说道，“何况我看你平时也没什么事情做……”

　　“我没事情就要教她啊！”褚青峰不同意。

　　“哎呀，你就当做温习一下我教你的功课好了……”我说道。

　　褚青峰想了想，说：“好吧，不过你可欠我一个人情啊……”

　　“好好好，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我哭笑不得。

　　时学英眼睛咕噜一转，说道：“好吧，本小姐就委屈一下，让你教几天好了……”

　　“切……”褚青峰不情不愿地领了这个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