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无此人，唯有恋恋风尘》村村村花

8、清礼明然（2） 看上去很美

　　球场上，张明然一直是全场的焦点，不论防守、助攻或投篮，俨然是阵中主将，锋头颇健。他已经长大了，度过了尴尬的童年时期，似乎已经找到了挥洒的天空。
　　余清礼一个人背抵在洗手池后边的水泥墙壁上，似乎在对着突然放晴的天空发呆。张明然大汗淋漓地跑过来，一边洗脸一边问他是不是心情不好。余清礼故作常态道，没有啊，就一个人到处晃晃。
　　两个人自然是结伴而行。张明然顺势要把胳膊架在余清礼的肩膀上，余清礼躲开说道，你身上都是汗和水。两人说着说着就打闹起来，又嘻嘻哈哈地朝教室走去。
　　太阳底下，主任在操场上作例行汇报，底下的学生昏昏欲睡。张明然站在后面，头一点一点地靠在余清礼的左肩上，迷迷糊糊在他耳边说，我们翘课好不好。余清礼侧过头，愣愣地与之对视，思考着这个心血来潮的主意。
　　火车轰隆隆地前行，一节空荡荡的车厢。两人随便坐下来，望着窗外流动的景色。城市的楼房成排连栋，马路上车鸣人行。
　　在大多数人都上班上学的日子，他们在大街上游荡闲逛。路过的人们总是步履匆匆，他们漫无目的地走着。站在一处天桥，倚在栏杆上，望着桥下来来往往的车，忙忙碌碌的人。一个头发略秃，穿着皱巴巴西服的中年男人坐在长椅上，焦躁地翻看着手机。
　　张明然的眉毛浓黑而整齐，他故作成熟地拧着眉，说：“我们有一天也会变成那样——总觉得自己一直以来都是一个样。”
　　余清礼顺口道：“恩，我觉得我小时候跟现在比完全没变，也就身高长了一点。”
　　张明然自顾自地说：“长大之后就不快乐，说起最快乐的时光，我觉得就是小学——因为节假日特别多。以前明明过得这么开心，到了现在过节日的时候，突然想是这么回事吗。我就想，那时的快乐我是不是一生再也不能有了。有些伤感，不会很可怕吗？”他说这些话时一双眼睛闪闪有神地望着余清礼。
　　余清礼想了想，说：“长大成人自然有大人的快乐吧。”
　　张明然低落地说：“我们慢慢生病老去，没办法再享受那时的快乐真是可怕。”
　　余清礼安慰着他：“你只是忘了难过的事而已——小学生也有小学生的烦恼。”
　　“走在街上，没有人会注意我；这个城市这么热闹，却没有人能跟我交流。”

　　你走之后，那天的情景走马灯般在我眼前转来转去，那些细枝末节的线索渐渐清晰。“过去的日子如轻烟，被微风吹散了；如薄雾，被初阳蒸融了；我留着些什么痕迹呢？我何曾留着像游丝样的痕迹呢？我赤×裸裸来到这世界，转眼间也将赤×裸裸地回去罢？但不能平的，为什么偏要白白走这一遭啊？”
　　这个城市依然灯火通明，每一个生命是如此渺小。早晨又来临了，无聊的一天又将开始。无论是日出还是日落，一切都显得如此美丽，你知道，那只是看上去很美。

作者有话说

　　脱下孩童蒙昧天真的面纱，人生真是充满了悖谬啊。能不能活着，真是概率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