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微微笑》流沁

4、第 4 章 相遇不等于

　　“来了，来了”曹静凝的母亲徐梅一边吆喝，一边跑出院子来开门，曹明才也随后跟来。
　　“是不是小凝回来了”，曹明才问，徐梅回应，“可能这孩子忘记带钥匙”。
　　一开门定晴一看，都惊到二老，看到喝得醉熏熏的曹静凝。
　　“伯父，伯母，快来搭把手，好重”毛球已经快扶不住。二老见状速手接过曹静凝，徐梅还不忘问毛球为什么曹静凝喝这么多原因。
　　“伯母，咱安顿好静凝先哈~”毛球机智地回应。
　　“哦哦，对”徐梅心里也是十分宝贝她这个女儿的，安顿好曹静凝，毛球以为徐梅会就这么算了，那知道小老太记忆力太好，还是揪住问她个明白，最后无奈，她以同学聚会情怀难忘多年同窗离别在即，借酒把言欢，喝多了点给搪塞过去。
　　“这孩子就是重情谊”。徐梅感叹。
　　倒是曹明才很有长辈风范，除了关心女儿外，还表示留宿毛球，太晚为她安危着想，最后被毛球婉拒。毛球心里也是百般不愿留下的，以徐梅性子说不定半夜开堂轮番吊审也是可能的事，还是溜之大吉为上策。
　　这夜，这栋小洋楼不太平，曹静凝吐了几身，徐梅也是照顾到疲乏。
　　“你说，这小凝这么喝这么多酒，还吐几身衣服，明天该好好说说她，这么不自重，一个女孩子”徐梅碎碎念着。
　　“行了，今天大学毕业，也算成人礼，随她吧，谁没有过火点的时候”曹明才劝道。
　　“那也不能喝成这样啊，一个女孩子，你说万一遇到点~~呸呸~想想都可怕”徐梅拍拍胸口。
　　徐梅想了想，说“我觉得你白天说的那件事可行，女孩子终归要找个好婆家，落得个踏实。”
　　曹明才了解徐梅见风就是雨的个性，紧跟接说“我们也要询问孩子的意见”。
　　徐梅看看曹明才，没说一句话，转身回房，曹明才看着已熟睡的曹静凝跟儿时一般，突感时光飞逝，岁月久违之感，是怕自己陪她走下去的时日已不多，轻轻为女儿盖好被子，熄灯，悄悄掩上门。
　　从这栋小洋楼飘出窗口淡雅娥黄色的灯光一盏一盏地退去，慢慢安静。留下天空中稀松零朗的点点星光。

　　有人，初相识如蔷薇一样芬香柔软
　　又，或着像晨曦冲破海平面，是希望。
　　而我们
　　一开始
　　就荆棘横生心田间
　　相遇不等于相识
　　·····

　　曹静凝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酒后后遗症使得脑袋伴着厚重感，胀得欲裂，在床上晃一下脑袋，定定神，她光着脚丫走出阳台，刚好今日气候爽朗，深深地吸了口气，仿佛花儿得到氧气一样顺畅很多，忘记了烦恼。
　　她看着这老祖宗留下的小花园，还是十分惬意的，外貌也许显旧，内部装修也是很新派的，格局尽显文艺复兴味道，住得也舒适。想来当年花了不少钱吧，花园也不比从前，许多名贵的花木频频走向终结，也归咎于她那没有艺术感的母亲，墙边脚那几株路易十四玫瑰花还是曹静凝花了些心思救下来，这也是算老祖宗留下的产物，据说是法国带回来的品种，当时也是个稀奇物。
　　曹静凝正沐浴阳光给自己带来的填充感，电话声响起，是毛球。
　　“静凝，你醒了”。
　　“醒了，我昨晚怎么回来的？”
　　“还好意思问，我把你扛回家的，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呀”。
　　“什么”。
　　“你们家老太呀，昨晚差点逃不出她魔掌，老追问你怎么回事”。
　　“是哦，你怎么说~”。
　　“说你同学聚会开心喝过头了”。
　　“还好，大恩不言谢，毛同学，记你头等功一次”。曹静凝甚是感谢。
　　毛球贱贱地说“来点实际点的吧，必胜客榴莲披萨”。
　　曹静凝笑了笑回应“这才是你真实面目，和目的吧，就不怕继续滚成个皮球”。
　　“不吃为不忠，不睡为不孝，你想我做不忠义之士，还是想谋害忠良之士”。
　　“你还真长本事了”曹静凝说完这句话，门被敲响。传来她母亲的声音。
　　“你妈来了，我挂了”。
　　“你怎么见我妈像极老鼠见猫”。
　　“那是你不了解，那精明，那刁钻可堪称现代版的王熙凤”毛球说完就挂断线，徐梅这会已经进屋了，询问曹静凝的感受，又责备了几句，还嘱咐她下楼吃东西。
　　“对了，下午就别出门了，你爸爸等会回来，有事和你商讨”徐梅又是一番嘱咐。

　　曹明才是下午2点回到家，回来时还一边讲着电话“对，对，恩，下午做好本月出口外贸茶叶的账目，明天把报表递给我”。
　　“爸爸”曹静凝见到曹明才打了声招呼，她本想上楼，却被曹明才一个动作阻止，她只好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曹明才在她眼前走来走去，聊着电话，她偷偷地吐了口气，一会又无聊鼓起腮子学鱼儿吹泡泡。
　　“好，就这样办”，曹明才挂断电话，看着鼓着腮子的曹静凝可爱极了，她就是他的小天使。
　　曹明才露出慈祥的笑脸，“你呀，还是像小时候一样顽皮”边笑着说伸出手指点点她的鼻头，曹静凝给他一个无比灿烂的笑脸。
　　“爸爸，妈妈说你有事和我商量，什么事”，曹静凝问。
　　“恩，小凝，你大学已经毕业了，今后你有什么打算吗？”
　　“就这事吗？暂时还没有，不过我迟点会投简历，学的是古文学专业，说难也不难，说容易也不易”。曹静凝就像温室里养的花朵，柔弱又美丽，要真朝九晚五地上班，说不定她也是很吃力的，曹明才是当心她吃不了这苦。
　　“爸爸老了，照顾不了你多久”。
　　“我不用爸爸照顾，我来照顾爸爸，不准给我弄什么后台哦”。曹静凝假装警告曹明才。
　　却惹得曹明才一阵笑声。
　　“我的女儿长大了”。
　　“小凝，爸爸有个同事~”正说着，徐梅叫曹明才。
　　“老曹，快来帮我搭把手··”徐梅高声喊着。
　　“来了~”曹明才回应了徐娇，嘱咐曹静凝等他，走的时候把他放在桌面地公文包弄掉在地面，关顾着去帮徐梅，他来不及注意到。
　　曹静凝正想提示曹明才掉东西了，却看到从公文包掉出地面的病历本，她整理好其他文件放回公文包，好奇心怂恿她把病历打开，打开病历本后，血液瞬间加速流动，心脏收紧，定晴再看，姓名：曹明才，诊断：原发性肝癌，她的指尖开始颤抖，一整个人躺倒坐在地面，身上的神经仿佛在肌肉里消失，全身变得骨软无力，一度哽咽，但她忍住，把病历放回文件包里，冲进厕所，打开水龙头，终于抑制不住哭出声来。
　　从小爸爸在她心里就像一颗大树，为她和母亲遮风挡雨，从来，从来没有想过这颗大树会倒下，他还那么强壮。
　　“小凝，这孩子，哪里去了”。曹明才从厨房走出来看曹静凝不在就嘀咕一声。
　　在厕所里的曹静凝似乎听到曹明才的呼喊，她立即收起情绪，洗把脸，假装不知病历这件事。
　　“小凝，你的眼睛怎么红红的”。曹明才问道。
　　“哦~爸爸，我眼睛刚刚进了沙子，我就去了洗手间清洗一下”曹静凝说的跟真的似的。曹明才也深信不疑。
　　“爸爸，你刚刚不是有话跟我说吗”？
　　“恩，你坐”。
　　曹明才沉静几许，又看了看曹静凝，才开口说“这女孩子找个好工作不如嫁个好郎君，爸爸有个同事的儿子很不错，希望你考虑一下”。
　　“好”曹静凝不假思索回了她父亲，换在半小时前她肯定是拒绝的，甚至会非常排斥，如今，她只想她父亲把剩下的日子过得安稳，不能让他再操心。
　　“你不考虑一下”曹明才没想到曹静凝答应这么快，完全不像她的性格。
　　“不了，听爸爸的”曹静凝看了看他父亲，看出他的疑虑，又继续说“说不定真是我的真命天子呢”。曹明才听完似乎释然了，露出笑脸。
　　“爸爸，你安排吧”。我上楼去了。
　　“好”曹明才心口舒了一口气。
　　曹静凝回到房间睡在床上，眼泪如珠涌出直下，她还没来的及去想，会嫁个什么样的人，此时，此刻，只想她的爸爸。
　　而在一个有名的私人医院的办公室里，冯少蓂看着手里这束红得滚烫火辣的玫瑰花，露出微笑，上面放着鸽子大的钻石戒指闪闪发光，是的，他要求婚了，也只有欧清钰这个女人才配得到他的爱，与他共度一生。
　　晚上，冯少蓂约了欧清钰在这个城市最高级的会所，富丽堂皇的大厅，水晶灯发出透亮的光芒，像极了情人的眼睛，纯净，灵动。他选了临窗的位置，可以俯视这个城市的夜景，他已经准备好一切，就等着给欧清钰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