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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99,再见,星辰大海(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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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我还后悔不该选择这家看起来高档别具一格的私人医院,时常我不愿意出去外面走动就是因为每次我坐在轮椅里,那个“阿姨”经常吓我,恐吓说这里是楼梯,很高很高,信不信我松手摔死你,反正别人也不信是我做的。
我也不知道自已是怎么得罪这个阿姨的,或者,我叫她“阿姨”,她才会生气,毕竟她跟谢姐姐是同年龄的,被我叫得那么大岁数,女人的心就是海底针,猜不透是有多么的自私跟嫉妒。
然后,一直出谋划策的欺负我,吓我,打压我。
我本以为她过几天心情好了就不会这么目中无人欺负下去,只是这是我的以为,人只要是欺负习惯了,她就以为我好欺负,并且加重欺负我,时常在我的饭菜里面加入虫子蚂蚁蟑螂,也不知道这么干净的医院怎么会有这些生物出现。
然后,被我投诉了,要不是之前那个一直照顾我的护士大姐姐家里有事情离职了,我是万万不会叫这样的“阿姨”来照顾我,这个万恶的“阿姨”照顾我半年之后,就被我投诉并且把证据都提交给程医生,程医生拿给副院长,副院长就跟院长探讨,这一探讨结果就是赔礼道歉跟赔偿还有特意找一个信任得过去,高级的谢姐姐护士来照顾我。
只是没想到谢姐姐照顾我不到半年,这个被炒鱿鱼的“阿姨”登门拜访来复仇,她是一个看不起残疾人和有钱人的“阿姨”,年纪轻轻专门喜欢勾搭那些上了年纪的爷爷叔叔,恨不得一夜变成了白天鹅的命运。
私下,程医生去了解过她的私人情况,人品极其烂透,程医生想不出这样的“人才”也能进来这家高档医院里。
自从这件事情影响很大,医院上级领导特别重视这件事情,把所有不过关的护士统统都换掉,新入职一批专业能力和文化程度优秀的护士独出心裁的培训,还特意花重金挖来很多院外人才。
浴缸里的水好冷,我摸到冰块,冷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得冷静不下来,我撞击着,想要求救,可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像我这样的残疾人,最惹人讨厌,医院里,五年来,就只有程医生把我当家人,谢姐姐照顾我不到半年,视我如妹妹疼爱关心,医院里除了这两个人能在乎我关心我之外,其他人只会在背后对我冷嘲热讽,特瞧不起残疾人。
冷水已经蔓延到我的肚子里,水龙头的水不管我怎么用身体牙齿去关掉,都关不住止不住它停下来,我身体淋湿甚至没有一处是干的,四处咬着牙摸索着门在哪里,我还能意识到这里是医院的厕所,并且能猜测出这个厕所是经常没有用的废弃的,这家医院里,确实有几个厕所跟病房是没有人住和用的,也很少有人走动这里,想必,她们就是这番用心良苦,这个策划的人一定是恨透了我。
金鸡独立的身姿站着没多久我就酸疼得要命,加上是冷水,我开始出现恐惧的幻想,幻想着小时候那一年被我母亲塞进冷藏库里的场景,我惊恐的脸上白得离谱,所以这个人肯定了解我害怕什么并且故意让我在可怕的记忆里死去。
我整个人重心不稳倾斜倒了下去,踉跄的倾倒在冷水里,没有了呼吸一样的痛苦着,我想,我这样死去真是很可怜。
我不想这么可怜的死去,我想要的死亡不是这样的。
陆言,如果你看到我这样倒霉荒凉的样子,是不是都要难过死了。
浮浮沉沉,无法动弹。
水一直在欢快的,不肯停下来,它们都在嘲笑我,你活该,罪有应得。
做梦,一个永不回头的梦,梦里繁星点点又似五光十色的霓虹灯闪着我的眼睛,但是我笑笑,我哪里还有眼睛,我都五年看不到这个世界变幻莫测到哪一步了,不过,奇怪的是,在梦里,我能看到任何事物的生长,像春天茂盛的生命力和动物发春的季节一样生机勃勃。
然后,只是一分钟就变化到了冬季,雪花纷飞,接着冰雹狠狠的砸下来,砸着我的眼睛我的身体,都是痛,痛得你一动不敢动只能咬着牙。
你能想象一种痛是非要拿着冰刀子往你瘦弱的身体不要命的戳上去,血液流下来不停的,然后冻成一条血柱子。
美得血淋淋没有人能敢看。
接着画面再一次神速的变化到那一天晚上,那场烟花,烟花们在黑夜中绽放着,像一个个打碎在黑色锅底的鸡蛋,煎着,然后转眼就消失不见,段偕就在距离自已不远的地方,他的背影好看到让我吃醋。
醒来之后,都是黑乎乎的,黑得很惊惧的刺骨,感觉到自已的骨头都能破碎一地,我还在那个窒息的想象中发癫着,然后,手心传来一席沁人心脾的暖暖,暖得我上气不接下气的撕裂的啼叫着:“段偕。”
“我在这里,不要怕。”段偕摸着我的脸,抱着我。
“段偕,我怕。”我哭着喊着,抓着他的衣服。
“没事,有我在,都是我的错。”段偕紧张的说着。
“我在哪里。”我问着,慢慢缓和情绪。
“在病房里,你哪里还不舒服呢!”段偕问着。
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湿润而且带着一股寒意,想必是救我顾不得自已换衣服,就连我在抢救的时候,只能无助的站在门外,期盼着我不能有事。
“是不是李圣恩做的。”我把头深深的埋在他的肩膀上。
“你知道是她,怪我自已没注意,前几天我就应该要知道她已经出狱,随时防备。”段偕狠狠自责。
“不是你的错,只能说我跟她注定是仇人,注定要你死我活,我死她活,从一开始她踏进我家门的时候,我就知道要有这样子的结局。”我艰难困苦的笑着,松开了段偕的衣服,整个身体都在自相矛盾的打架着。
我不肯说我现在醒来了身体却在叛逆着打架着。
“你这样说,我更加觉得自已没用,我宁愿你骂我也好,打我也好,我心里至少能小小原谅自已一下。”
“段偕,你不必要自责自已,她们早就要报仇我了,只是缺少时机跟勇气,刚好李圣恩的出现,她们才敢这么要我命,嫉妒罢了,人只要活着都有嫉妒,嫉妒只是那些活得辛苦才生长出去的逆流,或许,我是一个瞎子,这么有钱她们红眼很正常,我就只希望你好好的。”我安然的握着他的手。
他的手怎么变得这么粗糙了呢!他这么自恋的人怎么会不爱惜自已。
然后。惊呆了。
“你的手,怎么了。”我害怕到大叫起来,我不愿意他这么为我牺牲自已。
“没事,就是流点血而已,已经叫程医生包扎好了,没事,真的,我不说谎话的。”段偕笑着避开自已的手。
我很想揍他,但我很想揍自已,恍惚的时候,听见门外大吵大闹着。
“好吵。”我心里忐忑到随时驾崩。
“你好好躺着,我去看看就来。”段偕笑着亲我一个就离开。
我能敏锐的察觉得出,情况不对,而且很严重,我惴惴不安的抓着被子,咬着自已的病服,此刻,如果谁能给我光芒,我想我恨不得飞身跑去寻找。
然后,我的病房的门很用力的被人敲打着,有人愤怒着想杀了我不可,我害怕的尖叫着,然后重重摔下病床,头痛得跟疯子着魔了一样。
是不是将死之人都这么疯疯癫癫呢!
“方亏深。”郭浅的声音,想必吓到了。
然后,把我抱起来,轻轻的放在床上,我能感觉到外面的气氛很不对,水火不容的地步,似乎,奔溃到边缘。
“郭浅,他妈妈是不是找我算账来了。”我难受的撕扯着。
“跟你无关,他妈妈就是傻瓜疯狗。”郭浅帮我盖好了被子,抚平我的情绪。
“阿兵是不是在外面,还有程医生,谢姐姐,还有段偕他们是不是在外面。”我除了激动就是打颤。
“你乖乖的睡下,外面没什么,没事的。”郭浅也真是能糊弄我。
没多久,我疲倦下去,入迷的睡着了,睡得很深很沉,就算现在是地震或者洪水,我也醒不了。
然后,黑暗寒冷的地方里,出现一个小小的光晕,走进看,是一个红点,在跑着过去看,这个人的背影熟悉得让我潸然泪下。
“陆言。”我叫着她的名字。
她没有回头,只是失落的口吻:“对不起。”
我朦朦胧胧的说:“你说什么?”
“对不起,你不该为了我,放弃他,他很好,值得爱,但是他更加爱你。”陆言说完就消失不见,只剩下漫天的雪花漂浮在我的脸上,手掌心。
耳中,好像有人在叫着我的名字,很大声,躁动着,有人推着我,发疯的喊着:“你给我醒醒,好吗?我求求你了。”
我哀伤的看着他在撕心裂肺的的求着我,求我醒过来,只要我能醒过来,就算让他付出自已的生命也值得,我似乎,能感受到他的心情他的世界在崩塌着。
原来,濒临死亡的人灵魂是能看到他们的,这个世界真奇妙。
阿兵打着我,想把我打醒过来,郭浅站在边上,一脸沉重和哀伤,手一直紧紧的握着,段偕跪在我的面前,一声又一声的声嘶力竭的叫着我的名字,我还看到了我的亲生父母也在。
电闪雷鸣的刹那,程医生紧急把我再次送进急救室里抢救,争分夺秒,呼吸还在,只是人的灵魂不在身体上,这就是濒临死亡的灵魂出窍吗?
整个世界在一次昏天黑地下去,我突然被重力坠落下去,抓救命稻草却抓到的是一只温暖有力厚实的大手,我的手就动了几下,他就局促不安的说着:“方亏深,你个混蛋。”
对于一个辛苦好不容易挣扎醒过来的人就是这么关心我的,无语的笑着。
“我做了个梦,梦见你在欺负我,喊着我的名字,旁边还有阿兵,郭浅,程医生,谢姐姐,还有........”我撇下他的手,气着。
“你的父母也来了,是我通知他们的,我知道你会生气,但我也要这么做,如果不这么做,我怕你都在后悔。”段偕和声和气,他知道,该要面对的终究逃不过,躲不掉。
爱情不也这样,它总是带着荆棘和落魄,但是,不管你如何躲,躲过一生也躲不了一世。
“段偕,你只知道表面,而不知道所有,你知道我被他们抛弃,而不知道他们为何抛弃我,很多事情,都需要付出代价和血缘,而我能做就是拉远他们,能有多远就多远,我以前费尽心思的想要重回李家,可是,最后,我发现,那个家不属于我,二十多年来他们只会拿钱堵塞我,而把我的成长忽略得比一个不是亲生的还要冷情,你知道我性子为什么这么冷淡吗?我太害怕被人伤害和放弃。”我慌张的说着,每说一句话都是在回忆过去的伤害。
“我没有被自已的父母抛弃过,但是我能明白你特别渴望爱,只是不敢说出来。”
“段偕,我不需要,以前需要的时候他们不出现,而我不需要的时候就这么假好人的奉承,小时候,我生出来就长得丑,我妈妈是一个奇怪的爱美的女人,完美主义的她不断的整容在整容继续整容,就是因为她也丑过被人欺负过来的,所以她接受不下我把我视作眼中钉的垃圾,因为丑的就是垃圾,垃圾就是应该果断了扔掉,所以她就把我扔掉了,真是邪门,连我父亲也能赞同,父亲老了之后跟我解释,你妈妈当时因为过度整容而变成了一个整容嗜血的疯子,随时会伤害我,他是为了保护我才这么做,才跟李圣恩换了身份,不觉得好笑吗?”我生硬激昂的喘息着。
“好了,不要说,一醒来还能说这么多话,肚子饿吗?”段偕柔和的声音。
我听到他这么温柔的说话真是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打退堂鼓,但我只是闷声闷气不在说话,他嫌弃我太能说话了,我能不生点小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