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毁灭之前 神行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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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行者死了。
铁时空秩序恢复的瞬间，所有人重获异能，由此引发的地震海啸也再度平息。可火焰使者的步伐并未因此停歇，铁时空的毁灭已经是必然。
面对无法对抗的力量，众人也只能选择在最后的时间跟所爱之人告别，抓住拥有彼此的最后一刻。
白止在那些消息和通话涌来之前扔掉了手机，独自站在圣山山顶，靠着栏杆俯瞰眼前的整座城市。
白天的城市称不上美丽，没有霓虹灯的绚丽色彩，没有黑夜繁星的衬托，没有那些值得驻足的人。
风从楼宇，从山林间穿行，把她长发吹向一边，有些过长的刘海扫着眼睛，她微眯着眼，没抬手去拨。
“止。”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她却并不怎么意外，甚至没有回头，只感受着他的步伐越来越近，最后安静地停在她身侧，肩膀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栏杆上多了两只手臂。余光能看见他腕上冷冽的银制手链和黑色腕带，手背上的青筋在皮肤下隐约浮着。
“脩。”白止不知道该说什么，但突然很想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脩看向她，又缓缓收回视线。
他知道神行者是她的师父，知道他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她在杀死他后，不亚于亲手杀死了自己的一部分。
一切安慰都显得苍白，他能做的只有陪伴。他把搁在栏杆上的那只手往她那边挪了挪，没碰到，但近了半寸。
“看来我来的不巧。”
身后突然出现了另一道声音。他们不约而同地转过身去，和踱步走近的灸舞面面相觑。
这一刻，他像是闯入他们世界的一个外人。
“我来不是打扰你们的。”灸舞扯了扯嘴角，勉强能挤出笑容，眼底却泛着苦涩，“我回去之后发现师父在九五招待所留下了两封信。一封是我的。另一封——”
他说着拿出那封纯白的信件。没有任何花样，外表简单地出奇，中央只写着“小止收”三个大字。
白止垂眸看着愣了一拍，迟疑地将它接过。捏住信封时只觉它轻飘飘的，像是随时会被风刮走。
“看或不看由你选择。”灸舞朝她笑了笑，又看了眼脩，“东西我送到了，就不打扰你们了。”
没等任何人回应，他扭头走了。
背影逐渐没入树林之中，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模糊成了孤独的一个黑点。
见她迟迟没有动作，脩抿了抿唇，出声询问：“止，你要看吗？”
白止被他这一声唤回神智。反应过来后只觉得自己的思维越来越迟钝，越来越提不起心力了。
她振作精神看向手里的信，看着上面潦草的熟悉字迹，心底泛开一阵苦涩——
这估计是他留给她最后的东西了。
“……嗯。”她点了点头，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他总不可能在信里骂我。”
白止低头拆开信封。里面是两页信纸，洋洋洒洒的黑字铺满了纸页，手心的重量远比她想象地沉。
她一字一句看了下去，刚开始面上还算得上平静，看到某些部分还会忍不住勾起嘴角。可越到后面，眼泪就越止不住了。
脩原本只站在她身边，可见她哭得几乎无法站立，下意识将她揽入怀中。
他一只手扶在她后背上，掌心隔着衣料贴着她微微发颤的脊背，另一只手轻轻按在她后脑勺上，没用力，只是搁在那儿，让她知道他还在，就像她刚才唤出那声“脩”时，他在心里的回答。
他不知道信里写了什么，只知道白止在他怀里哭得撕心裂肺，攥着信纸大骂神行者凭什么替她做出这样的决定，凭什么自作主张当救她的圣人。
她的额头抵在他胸口，眼泪把他衬衣洇湿了一大片，贴在锁骨的伤疤上，透出那块凹凸不平的痕迹。
脩收紧了手臂。又一阵风吹来，裹挟着寒意的冷风却是遇上了什么屏障般径直从紧紧相拥的两人身侧穿走，他垂着眸，长睫微微颤着，心脏被她的泪浸湿。
到最后，风和哭声都渐渐停了。
他听见白止最后一句喃喃，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她好后悔。
在他临死前，都没有再叫他一声师父。
作者有话说
第171章 毁灭之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