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阳老师木头人》涓涓云叶

6、隔阂一刻

　　他没有发现自己同这个世界还有巨大的隔阂。
　　“远桑。”新八唧做好饭后一堆人围了上来。苏远放下手里的书，敲了敲桌子，对着那围在饭桌上的人露出和善的笑容，“先去洗手。”
　　几个人恶寒了一下跑去洗手了，他这几天拿着书把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敲了一遍。
　　这几天同万事屋的关系亲近了许多，所以也不算没有进步。
　　“那些孩子怎么不留下来吃饭呢。”苏远望着湛蓝如洗的天空，似乎有些寂寥。
　　察觉到志村新八在偷偷观察他，苏远转过头问，“怎么了吗？志村君。”
　　“远桑你喜欢这条街道吗？”志村新八低头摆放餐具。
　　“喜欢。”苏远肘着下巴目光越过他落到了松树上，懒懒地回应，“怎么突然这么问？”
　　“因为远桑看上去和我们不太一样。”语气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苏远这才把目光收回来，看向少年，发现这个孩子并不是说笑。
　　志村新八忙完后坐下，“不是说远桑的外在，生活方式什么的。”
　　苏远没有说话，很认真地听着，他想志村新八既然这么说，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远桑为什么会来歌舞伎町呢？”眼镜少年突然换了个话题。
　　这是个很重要的问题，苏远认为对少年接下来要说的话，所以他回答的很认真，“为了实现我的夙愿，另。”新八感觉苏远的身体出现冰冷的质感，让人生畏，“我一直处在观察的位置，这条街给了我不一样的感觉。”
　　这不是他……
　　苏远表情莫名慌乱起来，眼神四处游移，“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这具身体的原本情绪还遗留在身体里，并在刚刚影响到了他。
　　“因为远桑有时间会给我一种可怕的感觉，”志村新八解释着，睫毛轻轻扇动，身体陷入了奇怪的境地，微微颤抖着，“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旁观我们的喜怒哀乐，冷漠地没有丝毫情绪……”他顿了顿，发现苏远脸色突然变了脸色，有点不知所措，“远桑……”
　　“谢谢你，新八君。”苏远打断他，“我自己都没发现我原来还没有彻底融入这里啊。”
　　志村新八出人意料地十分敏锐，亦或者是所有人都看出了他的不同寻常，只是不约而同地保持沉默。
　　他该感激这些人的温柔吗？苏远手掌撑地，突然笑了起来。
　　志村新八感到他可怕，究竟是这具身体本身具有的压迫感，还是他的心并没有真正地融入到这个世界来。
　　他始终把自己当外人，在用上帝视角看待这里发生的一切。
　　“阿远。”十一洗完手后笑嘻嘻地扑过来，撞到他怀里，打断了苏远的沉思，“你在跟新八哥哥说什么？”
　　“在说很重要的事情。”苏远简单地敷衍了一下，把他抱到桌前坐下。
　　“哟，新八唧瞒着我们说了什么悄悄话。”银时和神乐一起坐下，挨着志村新八。
　　苏远动了几筷子后，就开始喝茶，吃饭于他而言是件麻烦事，毕竟有进就有出。
　　“真不懂远桑每天只吃这一点是怎么长这么结实的。”
　　你还是不要懂了，神乐酱。你吃这么多都不变胖我也很奇怪啊。
　　苏远默默的别过头，一抬头看见了小阁楼上的黑制服，轻轻一叹。
　　人老了果然记性不太好。
　　“居然忘了这个，希望对方没有生气。”
　　坂田银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色一沉，“远桑和税金小偷关系很好吗？”
　　别一副仇大苦深的模样，我记得真选组被你们万事屋折腾了好几回，这种表情出现在他们身上才对。
　　苏远摇头纠正道，“不要说别人是税金小偷，真选组的人其实还不错。”
　　土方十四郎应该不只这一身制服吧，应该吧，不然早就登门拜访横眉竖目了。这都过去三四天了，他还没有上门来取。
　　既然看见了就顺便送过去吧。苏远站了起来，“我要出去一趟，能麻烦你们看一下店吗？”三叶小姐好像是这几天到，“如果我的未婚妻冲田三叶小姐来了的话，麻烦你们招待一下。”
　　“知道了知道了，你都说了好几遍了阿鲁。”神乐埋在电饭锅里口齿不清地抱怨道。
　　冲田三叶要来的事他的确提起过几次。
　　“放心吧，远桑。”听到志村新八的保证，苏远放下心来。
　　只是没想到他和冲田三叶在去真选组的途中相遇。
　　“冲田小姐。”苏远跟在她身后走了一段时间才叫住她。
　　“你是……”她眼里出现疑惑，手里提着袋子，双手并在一起，放在身前，端庄贤淑，“请问您认识我吗？”
　　“在下松下远，在歌舞伎町有一家书屋。”他笑着回答，“看来我派去的人并没有接到您。”
　　“原来是松下先生。”冲田三叶很快反应过来，朝苏远鞠了一躬，“本想先去看望弟弟再过去拜访您，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说到这里，三叶扶住嘴角，“松下先生是怎么认出我的？”
　　苏远额头挂了一滴冷汗，我滴个神……反应奇快地说，“我自然是见过三叶小姐的画像的，突然叫住您。”苏远鞠了一躬，“实在不好意思。”
　　冲田三叶一笑，纯净美好，“没关系的，松下先生。”
　　苏远换了个话题，“冲田小姐要去哪里呢？我正要去真选组办一些事情。”
　　“哎呀，”冲田三叶捂住嘴，一脸惊讶，“我也正要去真选组呢，我弟弟就在那里。”
　　“是吗，那正好呢，我们一起走吧。”
　　到真选组的时候，土方十四郎正好不在。苏远把衣服交给了山崎退，就留在屯所等候冲田三叶。
　　冲田姐弟和近藤勋在里面的屋子交谈一番后结伴走了出来。
　　“松下先生，您还在这里呀。”冲田三叶有些惊讶。
　　“我想同冲田小姐当面打过招呼再离开才好。”他对着冲田总悟笑道，看见冲田总悟煞气冲天，整个人都黑化了。
　　冲田三叶一回头，他立刻变成了纯净无辜好少年，乖巧无比，“姐姐，这个人就是你的未婚夫，我未来的姐夫吗？”
　　他说着不紧不慢地走向苏远，背着冲田三叶的时候整个人的黑气都弥漫出来了。
　　“总酱。”冲田三叶眼里有着笑意，可嘴角抿着，眉蹙着，一脸担忧样。
　　一家抖S，苏远正感叹着，突然一把刀劈向肩膀，苏远右脚往前一步，侧身，扣住了冲田总悟的手臂，顺势往外一带，将他扔了出去，冲田总悟一个翻身，稳稳落地。
　　苏远看着自己的手，心砰砰直跳，神思恍惚，刚刚那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你……是做什么的？”冲田总悟收敛了气息，面无表情地问道。
　　苏远调节了一下呼吸。
　　“书屋老板……”苏远笑意浅然，中规中矩地回答，见他不信服的模样，无奈补充到，“以前跟了一个好师傅，勉强在战场上待了几年。”
　　“攘夷志士？”冲田总悟眨巴着眼睛无辜地问。
　　不要一脸无辜地说着这种要人性命的话，就算再姐控也避免不了姐姐总会嫁人的事实。
　　“难道一定要攘夷才可以学到好剑术吗？”苏远问。
　　“你的动作有些奇怪……”冲田总悟皱眉。
　　因为这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啊，并不由我的意识掌控，虽然这样想着，嘴上回答道，“可能是因为在另一颗星球待过的原因。”
　　他这不算说谎吧，他的世界虽然也是地球，但同另一颗星球没分别，小时候也在少年宫练过一段时间。
　　“我先回去了。”苏远对冲田三叶弯了一下身，“三叶小姐不方便住在真选组的话，书屋里有为三叶小姐准备好房屋。”
　　等苏远到书屋门口的时候，发现有几个带着剑的武士站在门前，他看着这些陌生人问道，“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松下先生，对不起没有接到您的未婚妻。”带头的人看到他，十分惊喜，又马上弓下腰羞愧地说。
　　这是他雇的人？他应该没有老眼昏花。
　　“三叶小姐的话，我已经见过了，请不必担心。”他既而问道，“你们是？”
　　“我们是你的朋友请来的。”几个人躬身一退没有过多解释，就离开了。
　　“朋友？”他在这里哪来的朋友？以胧的性格应该不会这么大张旗鼓，总不会是天道众吧。
　　但除了他，也没有别人了。
　　总之，他逃避了这么久，也是时候去见见那个组织了。
　　他刚走进庭院，志村新八就从客室里走出来，眼里出现担忧，“远桑，有些带刀武士来了，他们是什么人？”
　　看出来眼镜少年很担心，苏远安慰道。
　　“那是我雇去接三叶小姐的人，不必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