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阳老师木头人》涓涓云叶

5、5.来者

　　所有的一切总归是无法还原到最初的模样。
　　苏远窝在店里，他没有亲自去接冲田三叶，只是雇了人去接她。
　　如往常一样，在这一天不开门，直到快中午的时候，苏远才爬起来开门。外面的空气带着鸟语花香一同涌来，微风贯入躯体，带着寒凉，同时还有一具柔软的短小的身体扑过来。
　　苏远慌忙接住，着眼一看，是一个七八岁的孩童，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苏远扫视了一下周围，街道上冷冷清清，而怀里的孩子已经昏迷了。
　　苏远沉默了片刻，似是没有别的选择，把他抱回了屋，给他洗完澡后找了一张床单把他裹起来送进了被窝。
　　需要准备一些粥，这孩子看起来饿坏了。
　　走到灶屋前，苏远才察觉自己从搬进来后就没有吃过饭，那帮小孩过来后也只是买了一些点心给他们。他扶住门扉，内心犹如万马奔腾。
　　他是有多久没吃过饭了啊……
　　都怪这具身体太过独特，只要呼吸着空气中的阿鲁塔纳，他就可以不吃不喝，而他并不是个贪吃的人。
　　家里是没有食物的，更重要的是他……苏远望着古朴的灶台，陷入了苦恼，原谅他会做饭……却不会用十几年前的炊事工具。
　　现在毕竟多了个孩子，也不可能一直下馆子。
　　所以，他现在是有多废物啊！没有不死之身的话绝对养不活自己。
　　吐槽完后，该解决的问题还是要解决的。苏远忽然想到了万事屋。
　　这可是难得接近他们的好机会。
　　不过一想到他是因为不会做饭跑去求助万事屋的他就觉得……
　　不知不觉中…他一抬头，已经到了万事屋的门口。
　　“银酱，来客人了！”刚推开柜门的神乐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苏远，说完又准备推了回去。
　　还要睡啊，苏远转过头看了眼天空中金灿灿的大太阳，勾起了嘴角。
　　“谁啊，这一大早的。”坂田银时揉着眼睛往门口走，“银桑我还没睡醒呢！”
　　“够了，你是有多贪睡啊，快给我滚去工作。”一个普普通通戴着眼镜的男孩吐槽道，手里拿着一个扫帚正忙着，又对已经关掉柜门的女孩说，“神乐酱，去泡杯茶吧。”
　　“这不是新八唧的工作吗？”神乐推开门，探出头来，掏着鼻孔拒绝。
　　“什么时候我变成专职打杂的了。”志村新八吼道。
　　“一直都是。”神乐和坂田银时异口同声道。
　　真是辛苦你了，新八唧。
　　苏远听到这欢乐的日常，笑得开怀，“真好啊。”
　　“请进，”坂田银时听到声音终于睁开了双眼。
　　进了屋坐下，志村新八已经泡好了茶。三个人挤在一起坐在对面一起瞪着他，这样招待客人，生意会好吗？
　　苏远想万事屋穷得交不起房租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我来是请你们帮忙照顾一下小孩子并帮忙做几天饭，我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迅速说出来意。
　　“多大的孩子？”新八唧扶了扶眼镜。
　　“大约七八岁吧，”苏远估摸着，就那孩子的身量看来。
　　“他喜欢吃醋昆布吗阿鲁？”神乐睁着一双星星眼凑过来，头都快顶到苏远的胸膛了。
　　“这我不知道呢？”苏远歉意地说。
　　“那白米饭呢？”
　　“不清楚。”
　　“神乐酱，你说出一堆自己喜欢吃的东西是要哪样？客人会很困扰的。”志村新八把神乐拽了回去，对苏远说，“对不起。”
　　“没关系。”
　　银时一直没有说话，低着头，似乎和周公打架去了，却又感觉他的呼吸并不是很均匀。
　　苏远瞥了眼志村新八他们，微微一笑问道，“这个工作你们接受吗？那个孩子一个人在家，我得马上回去，能立刻给出答案吗？”
　　“银桑。”志村新八推了一下银时，“快醒醒，客人要走了。”
　　银时瞬间睁开眼，目光清明“那孩子和你是什么关系？”
　　嗓音低哑，像是很久没喝过水，他低着头问。
　　“现在还是陌生人，他连我的模样大概都还不知道。”
　　“诶？？”
　　“早上跌进我家的，大概是迷路了吧。”苏远笑得平静温和，一点也不在意对面人的惊讶，“接吗？”
　　“接。”银时拍板，语气沉稳。
　　他认真起来的样子很少，特别是在日常中，往往一副懒散漫不经心的模样。
　　苏远领着三人返回书屋。
　　所以，你们是多不重视自己的工作啊，连委托金都不谈的吗？苏远忍不住吐槽。
　　路上，银时一直沉默地走在后面。
　　“这位客人，该怎么称呼您？”志村新八问。
　　“远，松下远。”苏远笑得平静温和，眉眼弯弯，“叫我远就好了。”
　　这是胧建议的姓氏，苏远瞥见坂田银时抿了抿唇。
　　这不是苏远期望的发展，他不可以让这些人知道天照院奈落的存在。
　　“到了。”
　　门口种了两棵樱花树，分立门的两边。
　　门楣挂着“书屋”的大牌匾，字迹恍如刀刻，清隽文雅，这是苏远的字。
　　走进门，一座庭院，墨香萦绕。书轩前种了几丛翠竹。穿过庭院最右侧的小门，就到住宅区的庭院了，墙角种着松树，院里青草铺地，中间铺了条石板路。
　　早上跌进家门的那个孩子，闭着眼睛裹了张被单坐在回廊的窗下。听到声音，又睁开眼来，眼里是一片清流。
　　“你醒了。”苏远迎上去，神情温柔，“对不起呢，我还没准备好食物。”
　　那孩子仰着头看他，眼里出现光芒，咬着唇说，“谢谢您。”
　　“不必客气。”苏远走过去把他抱起来，“要等一会儿才能喝粥呢，要喝水吗？”
　　孩子摇摇头，将头埋到他的胸前，紧紧揪住他的衣角。
　　“不必担心。”苏远放轻声音，“你暂时可以留在这里，所以，不必担心。”他旋即对万事屋三人组说道，“能请你们准备一些粥吗？其余的请根据你们自己的需要准备。”
　　他忽然想起家里什么都没有，从怀里掏出一叠纸币交到新八唧手里，比起另外两个，常识充分的眼镜少年可靠多了，“还要麻烦你们买一些粮食和蔬菜，”看到对面奇怪的眼神他有些尴尬地解释，“我平时是不做饭的。”
　　他怀抱小孩，闻见细腻的独属于幼童的奶香，一边朝客房走去，又一边不像是陌生人，而是相处多年的亲人一般数落，声音轻柔，如春风细雨，“怎么出来了，你明明已经筋疲力尽了啊。”
　　“没有看到人，我明明记得有人给我洗澡。”孩子的声音小小的。
　　“是吗？”苏远笑了笑，“别担心，我只是去找人来帮忙照顾你。你就暂时住在这里吧。”
　　他好像已经说了三个别担心。
　　“我叫十一，”孩子自报姓名，语气骄傲，“妈妈说，以前我们家门口有十一阶台阶。”
　　“这样啊，我叫松下远。”用同样的句式回答，“我在松树下出生。”苏远笑眯眯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