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宴》妙川

7、第 7 章 李小虎一拍

　　李小虎带着他们先是进了一片竹林，没走几步，晏春秋就听见了不远处有淅淅的水声。
　　再跟着往前去，水声渐大，穿过重重叠叠的翠竹后，视野敞阔开来，一条悬着瀑布的山涧映入眼帘，瀑布不算高，水势落下还算猛烈，冲溅到河面带出好看的浪白水花，噼里啪啦喧闹的水声在燥热的夏天而言简直是悦耳动听如天籁。
　　“小秋哥，就是这儿，这水特别凉快！盛盛，咱们可以把西瓜放在瀑布下冰镇着，下午再过来吃。”李小虎捧着瓜站在河滩的石子堆说。
　　“嗯！”晏初盛从来没见过这个场景，兴奋地应着，跟着李小虎往瀑布走去。
　　晏春秋也跟在他们后面，看了看前面瀑布的水势，又看了看幽幽的河水，皱了皱眉，“不行，你不准下去。”
　　这话是对晏初盛说的。
　　晏初盛面色一黯，但还是停下了脚步，抱着西瓜垂着头站在水边。
　　晏春秋看着晏初盛发顶的小旋旋，忍不住又说了一句，“你非要去就去，但淹死别赖我。”
　　“小秋哥你干嘛这么凶，”李小虎不赞同地说，又对晏初盛说，“盛盛，没事，我给你把西瓜带下去，这水有点急，你还是待在上边儿吧。”
　　晏初盛抿抿唇点头，“哥哥说得对。”把西瓜交给李小虎。
　　“你自己也小心点。”晏春秋说。
　　“没事儿，我都游过不知道多少回了~”李小虎说。
　　李小虎带着西瓜潜下水往瀑布底游去，没一会儿就没了影儿。

　　五分钟过去了，李小虎还没回来。

　　“虎子哥！你在哪？好了吗？”晏初盛耐不住朝瀑布那喊了一声。
　　没人回应。
　　“哥哥……”晏初盛担忧地看向声晏春秋。
　　晏春秋皱眉，“李小胖！出来！我都看到你了！”
　　依旧没人回应。
　　难道真的有什么事？
　　晏春秋拧着眉想了想，又朝水面喊了一声，“李小胖，如果这是你的恶作剧你就死定了！”说罢，弯腰脱下鞋袜，踩着常年被水流冲刷而圆滑的石子慢慢地淌进河水里。
　　“哥哥！”晏初盛喊，跟着往前走了几步。
　　“你给我呆着别动，守好鞋。”晏春秋回头一指随意歪倒着的鞋袜。
　　晏初盛听言立马小腿蹬蹬蹬地凑到鞋子旁，小心地摆好，蹲着眼巴巴地看着晏春秋。
　　晏春秋满意地回头，继续往河里走。
　　水不是很深。
　　有点凉。
　　水流冲刷而过时带给小腿酥麻的触感。
　　挺舒服的。

　　“李小胖——”晏春秋一边往瀑布那边移动，一边呼喊。
　　“虎子哥——”晏初盛也在岸边奋力喊着。
　　“李小胖——”
　　“李小虎——”
　　不知不觉，水走到了腰际。
　　李小虎依旧不见踪影。

　　晏春秋望着不算平静地水面真有些着急了，转身就想回去喊大人过来——
　　“啊！我去——”
　　水底突然出现一只手抓住了晏春秋的脚踝就猛地往后一拖，晏春秋一个不防，整个人都栽进了水里，呛了好几口水。
　　“哥哥！”晏初盛看到晏春秋突然消失在河里，猛地起身惊慌地喊道。
　　“哈哈哈哈哈哈……”李小虎大笑着钻出了水面，“小秋哥爽嘛？哈哈哈哈哈……我呆在水里都快憋死了，总算等到你了~”
　　幸而水不算深，晏春秋也懂点水性，扑腾了几下，狼狈地从水里站起，狠狠地捋了把贴在额前的湿发，他冷声道：“我看你是找死！”说着大步走向李小虎。
　　“啊啊啊~”李小虎怪叫着赶紧往前跑，“我就是开个玩笑嘛，小秋哥你看你现在是不是很凉快啊，别打我！”
　　“你闭嘴！”
　　“盛盛救我！”李小虎忙跨上岸跑向晏初盛喊。
　　“虎子哥你怎么可以这样！万一摔到哥哥了怎么办！”谁知晏初盛气鼓鼓地一叉腰严肃地指责道。
　　李小虎一拍额，忘了这位是护兄狂魔！
　　“你死定了！”晏春秋咬牙切齿地在身后喊。
　　李小虎一转头就看见晏春秋用衣服下摆兜着一筐水往自己快步跑来。
　　晏春秋一扬手，李小虎一惊，下意识往晏初盛身后一撤——
　　“啪——”
　　水全打在了晏初盛身上。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李小虎大笑，“盛盛怎么样，凉快吗！”
　　“……你没事吧？”晏春秋道。
　　晏初盛手往脸上一抹，使劲儿眨眨眼，沾在眼睫上的水珠随之滚落，顺着他白净的小脸滑下，“没事的哥哥，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晏春秋哼了一声，又对李小虎严肃地说，“李小虎，以后不准拿这种事开玩笑，听见没！”
　　李小虎看着晏春秋忽而凌厉的眉眼有点被吓到，结结巴巴地应着，“我，我知道了。”
　　“行了，呆头呆脑的。”晏春秋放松了表情。
　　“嘿嘿，”李小虎也放松了，摸着头傻笑，“哎小秋哥，我们来比打水漂啊，我现在最高纪录可以打五个呢！”说着还一脸得意地看着晏初盛，像是在期待着什么夸奖。
　　晏春秋笑了笑，“行。”
　　“虎子哥好厉害！”晏初盛很给面子地夸赞，又问，“晏哥哥玩得好嘛？”
　　“看心情，看石头。”晏春秋难得回了他一句。
　　哥哥回答我了，那心情应该不错吧。
　　石头？
　　怎么选？
　　越漂亮越好吗？
　　晏初盛转头去问李小虎，“虎子哥，什么样的石头打得最远啊？”
　　“要扁的，平一点的，我给你找来看哈，”李小虎蹲在石滩埋头找，“不能太小了，没力漂不远，太重了也不行……喏，你看，就这种最好。”他拿起一片薄却不显轻小的黑色石块给晏初盛看。
　　晏初盛拿在手里，点点头。

　　“小秋哥，你等等啊，我石头用完了，我再找找……怎么你的石头用不完一样啊……”李小虎嘴里嘟囔着，埋头找石头。
　　晏春秋抽抽眼角，又拾起堆在身边的石头打出水面，晕开三个漂亮的涟漪，余光扫到还在用衣服兜着石头的晏初盛。
　　“哎盛盛，你捡这么多啊，这边的石头都被你捡完了吧，”李小虎瞪着晏初盛怀里那一兜惊奇地说，“分我两块，我教你玩嘛。”
　　“这是给哥哥的……”晏初盛躲闪着转身，有点抗拒地小声说道。
　　“小秋哥那儿还有一堆呢，别这么小气嘛~”
　　“行了，我不玩了，你俩玩吧。”晏春秋拍了拍手，抻抻腰，有点累了。
　　晏初盛眼尾一搭，鼓鼓脸，抬头望着晏春秋，“哥哥可以教我玩吗？”
　　晏春秋垂眼看着晏初盛那小狗一般的眼神，已经到嘴边的拒绝怎么也说不口，吸了一口气，还是说道，“你找李小虎，我累了，去躺会儿。”
　　“好啊，盛盛，我带你玩。”李小虎笑着说。
　　“那哥哥你休息，我给你挡太阳。”晏初盛把石头一抖，跟着晏春秋的步子说。
　　“别，你自己去玩，别管我。”晏春秋伸手挡住他。
　　李小虎也拉住晏初盛，“哎呀你怎么跟个小尾巴一样跟着小秋哥啊，咱俩玩，我带你玩水漂，给你抓鱼怎么样？”
　　晏初盛抿唇看着晏春秋的身影，小声地呢喃，“我就想当哥哥的小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