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中歌》licht的狮子

1、十分糟糕的第一次见面

　　“滚！你这样的废物，我管你吃，管你喝的！天天还像个讨命鬼不把我们折腾死，就没完！”
　　“你给我滚！贱种……我怎么生下你这个贱种？！”李言对叫骂声已经习以为常，从最开始的震惊心痛到现在的麻木厌恶，历时十二年，从五岁到十七岁，这便是她的一生。
　　被嫌弃的李言的一生。
　　一个人成什么样才会心灰意冷？
　　是被qb后男人面目可憎的嘴脸上浮现的厌恶，是父母麻木目光下的早已预料，是不明事实者吃瓜看戏的怜悯。
　　这是李言的心灰意冷。
　　从家里麻溜的跑出来，她漫无目的走在大街上。在发生那样的事情后被父母赶出家门，被朋友厌恶，被所爱抛弃。
　　作为一个正常人的话大概早就崩溃了吧？
　　颓废的生活如同泥潭里的烂肉，身体因为脂肪的堆积而变得扭曲并最终用最勇敢最卑鄙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什么的。
　　才不会呢。
　　作为一个从小被称作变态的标杆，此时此刻的李言正乏味的穿梭于市中心繁华的商业街；嘴里咀嚼着早已变味的泡泡糖，脑海中的幻想挤爆了假想中的头颅，像搅动地泡沫疯狂增殖，最终洋洋洒洒的散溢四方。
　　她感觉自己仿佛即将获得新生，像是暴尸荒野的死狗，微生物在体内疯狂的繁衍最终让她在一个刹那间变得面目全非。
　　精神上突然产生的高度兴奋让她在在脑海中拟订着那疯狂但不完美的计划。
　　眼中的世界逐渐变换，色彩开始剥离变得明艳纯净，人与人的形象开始扭曲。她端详着，倾听着，追随着灵感，她来到了一家体育器材门口。
　　李言拿手指搓了搓口袋里为数不多的纸币，确定不会被老板打出来后悠哉哉地走了进去。
　　当她再一次出现在门口，背后背着长条形的袋子，面色十分惨淡。
　　“真惨啊真惨，这样子的话不就是毫无退路了了么？连最后的钱都没有了，看来我不需要完成我的计划才能安心一跃啦。但是，真的好饿呀。”摸了摸扁下去的肚子，李言沮丧的垂着头，她带好口罩，压低帽沿，大步离开这里。
　　她的计划很简单，就是体验一下解放的感觉，没有任何拘束的、畅快的、直通心意的自由。这是一个小小的黑色愿望，平时十分珍惜现有生活的她也只敢在心里面想想，表面从不敢对人流露出半分。
　　但是啊，现实成全了她，之前拥有的一切都如泡沫般消散，现在想来也真是可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过的她现在就要按照旁人对她的看法去做一个之前的她所不会去做的事。想到这里，李言不禁轻笑了出来，引得身边的路人侧目。
　　“呐妈妈，你看那个阿姨笑得好可怕哦。”身边传来弱弱的声音，李言回瞪了那个说实话的熊孩子，吓的小孩连忙缩到他妈妈身后。
　　李言收敛笑容，离开了商业区。
　　她快步走回曾经居住的小区，来到那个曾经的家门前，砸烂窗下的花盆，从里面拽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转身就跑
　　接着来到了目标小区，轻车熟路的翻过非常不靠谱的栏杆，之所以不走正门是因为此刻的装束真的会被当成变态的啊！故意让蔷薇的刺扎满全身后，李言躲进金盏花从中，没过一会一群老大爷慢悠悠的从这里路过。等他们的脚步声消失不见，李言按照记忆中的路线，轻巧的避开了沿途的监控，并在目标的楼下脱掉口罩像监控露出大大的笑脸。
　　“到目前为止都是完美的，只是我到底能不能一棒将那家伙打晕呢？”她撸了一把自己长长的马尾辫，犹豫片刻，李言从刚才拿到的黑塑料袋里掏出剪刀将马尾辫其根剪断。
　　李言将长发收好，走进楼道。
　　电梯有些颠簸的上升着，她低着头从后背的包里拿出一根棒球棒。脚尖点地踏着节奏。
　　“哒，哒哒，哒，哒哒。”她抬头去看钢面上模糊的自己，满心的期待。这时电梯到达了目标楼层，一声轻快的女声从门后传来。
　　“阿笙，我们晚上就不要……”从电梯的缝隙中，李言看见她的目标。一个并不怎么帅气的男人，甚至还有一点驼背。李言从门缝里看见他正转着他油腻腻的海带头，跟身后的女孩说话。
　　李言扬起嘴角，猛然向前大踏一步稳定底盘，男人此刻也转过头来，李言上直接撩一棍，将男人一下撂倒。
　　接着左脚上提，狠狠跺在男人□□，右腿跟上踩下男人的右手。她身体向前，手中扬着的棒球棒斜着挥下，逼退面前的女人，然后顺势砸到男人脑门，成功阻止男人抓向她脚腕的左手并打懵了他。
　　对面那个女人在看见第一次阻止无果后，便没有丝毫犹豫的转身跑进楼道。
　　李言咧嘴无声的大笑，她迈开步子跟上女人。这时的女人正在努力的转动钥匙，但不知怎么的，钥匙的插入和转动异常艰难。
　　当然艰难啦，带着金刚石混掺石榴石细末的口香糖可是越插越是费力哦。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为你准备的开始哦，前几次察觉不出来的话，会像现在的她那样根本插不进去呢。
　　感觉到李言的逼近，女人惊恐的转过身，身体紧靠墙壁，双手后撑，身体微微发抖，面色泛黄，嘴唇发白，瞳孔缩到极小。李言看着这样的女人，一棍子挥了下去。
　　用打火机略微烘烤过的钥匙堪堪插进门孔，钥匙转动，机舌碰撞发出脆响，李言一脚踹开大门，此刻她的双手收获满满，当真是应了那句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
　　制服女人当然没有那么简单啦，但幸好机智的她抓了把之前隔壁家用来装修的沙子在兜里。这让差点被夺走棒球棒的李言险胜，其差距在于她穿的是防滑运动鞋而那个女人穿的是短跟增高鞋。那华丽丽的滑倒让李言看见了熟悉的胖次。
　　至于邻居，李言只是随便耍了两下棍子，对面的窥视孔就直接黑了。报警的话更好啊，一起来观看这场盛宴。
　　她将二人拖进屋内，将门从内部锁上，毕竟接下来的艺术创作可不能被那些烦人的黑苍蝇打扰。
　　首先，给男人注射自己配置的安眠药，嗯……其实就是将片剂碾碎后混合着淡盐水制作出来哒。李言在男人的脖颈处挫了两下，然后找到那根粗壮的青色血管，也不消毒直接将针头插了进去，接着挑了挑针头，看见它在青色血管的地方突出来后，便放心的推动针管将液体注射进去。
　　用棒球棒将二人的手指敲碎到她可以轻易卷曲的程度，李言费力的将铁钉穿透二人的手掌，然后用还算干净的左手擦拭了鬓角的汗。
　　嗯，毕竟是体能废柴到二等残废地步的人，除了短时间爆发体能外，是个八百米能跑四分半的低能儿。如果刚才的女人再坚持一下，大概李言会死。
　　不过现在嘛……
　　李言抄起棒球棒，对着二人的腿比划了两下，眉头紧蹙，冥思苦想许久，最终叹了口气将二人捆了起来。
　　“完全没有把握啊……”她把二人背对背绑在一起，用极其不专业的手法，将铁钉打进二人的锁骨。
　　接下来，她用棒球棒一下又一下的，敲击二人的膝盖，直到发出脆裂的声音，她才放心的停下来，从背包中拿出针线。

　　巨大的疼痛使陈曦从昏迷中醒来，她干呕着，费力睁开双眼，然而眼皮异常沉重，这时候她才发现她根本睁不开她的双眼。全身上下的疼痛使她忽略了眼睛被缝上的痛苦，毕竟疼多了就麻木了，但陈曦还是无法抑制的尖叫起来。
　　“我心爱的陈曦，你居然失禁了，啊哇哇哇～好脏。”带着全身的污秽，李言懒趴趴的歪在沙发里，仰着头不去看她糟糕的作品。
　　陈曦还在干嚎。李言有些烦躁的掏了掏耳朵。
　　“喂喂，你的处境已经很好啦，你们家亲爱的好像已经醒不过来了哦。”
　　还未听完李言话，陈曦便摔在地上没了声响。
　　过了许久，李言去看男人，结果发现男人已经死亡。
　　“啊……失败了。”有些头疼的抓了抓头皮，突然间她看见了放在厨房的黑色袋子。李言歪头冥想，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她翘起唇角，开心的笑了。
　　做完一切后，她仔细清洗了身上的污秽。窗外渐渐传来警笛声，天色也越来越黑，半明半暗的房间里，李言轻轻的哼唱着童话的歌。
　　她从来没有奢望过什么，所以奢望这一次可以把死亡的痛苦缩小。
　　温柔的怀抱着陈曦，李言听着警笛与喧嚣，再到隐隐的脚步声，咧嘴轻笑。
　　门外
　　王振山小心翼翼的带领着他的小队来到他们的目的地，这一次的目标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变态杀人狂。
　　可能就人认为，他一定是用极其残忍的方式杀了很多人，要不然就是一个强x后x尸的丧心病狂精神病。王振山也是这么认为的，但当他看完现场的实况后，身为特警的他居然内心充满了异样的冲动。像章鱼的触手吸吮着、缠绕着他的内脏，温柔又残忍。
　　清洗十分干净的腿部被认真切割出花纹，然后缠绕上章鱼的触手。另外，他们还从章鱼体内找到了一块长条形的肉。
　　“哇～非常厉害嘛。黑暗哥特和浮世绘。”此刻一个侧写师正拿着一个长方形并且有点破烂的鞋盒，里面盛满的胶状物里放着单独掰下来的牙齿和没有丝毫血迹的眼球。黏腻刺鼻的液体不小心溢出，引得侧写师尖叫。
　　“皮肤上雕刻的的海浪花纹对手腕需要非常高的控制力，对心性来说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稳定的情绪。同样，清洗眼球也突出了犯人在作案时情绪的平稳，这两件事情都证明了她在作案是内心几乎毫无波动。”
　　他身边另一个同事托着下巴，十分有兴致的盯着两样'艺术品'。
　　“但是作品主题意味表现不明朗，风格杂糅，其一看就是个半成品。”
　　“初犯的特征。”
　　“不过啊……作为一个初犯，他怎么可以这么镇定？”
　　“也许是天生的变态，真是这样的话也太酷了。想想看如果我们这次没有捉住他，也许再过几年她说不定就能荣登变态杀人狂的世界排行榜。”
　　“资料上显示，她只是一个十分失败的普通人。”
　　“喂喂！你是在小瞧普通人嘛？”
　　“啧啧啧，话说你也不是普通人吧？自从踏进这间办公室。”
　　“跟金少比我还差点。”
　　“哪里哪里。”
　　二人转之间的对话充满了客套的戏谑。
　　“受了刺激吧，然后诱发出了天分。”
　　“失恋和朋友背叛不会使人犯罪。”
　　“那你真是太高看人类了。”
　　“真是好奇呀。想去见见这位温柔的变态。”
　　“你看她多么认真的把所有肢体都清洗的不带血气。”
　　“那里是温柔，分明就是洗猪肉的手法。”
　　“总之呢，我想和她聊一聊，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于是这位十分有兴致的侧写师便代替了谈判组的专家去进行拯救人质的谈判。
　　而王振山的任务呢，就是保护侧写师以及成功后的强行击杀。
　　屋内李言看着对面举起双手的男人细长的眉眼，翘起的嘴角，像只狡猾的狐狸。
　　金晨看着对面普普通通的少女，眼底有些失望。他期待的所有气息少女身上都没有，原本以为找到了有趣玩具的他瞬间性质缺缺。
　　随便蒙蔽一下就好了吧？金晨垂眼去看地上的女人，又瞥了眼站在那里的少女。
　　少女瞪着他，然而眼里什么都没有。
　　他突然笑了笑，决定再容许自己浪费稍许时间。
　　“为什么要把牙齿掰下来？它一点都不像星星，丑死了。”金晨问到。
　　听到男人这番吐槽的话语李言诧异的挑了挑眉。
　　“我没有把它看做星星。”
　　“你放在滴胶里让他们点缀眼球，不就是星星么？”
　　“唔……我干嘛要告诉你？”
　　“因为我想知道。”男人笑着说。狐狸般狡黠的笑容让少女感觉置身于金色夕阳下的河岸。
　　“珍珠，眼球只有两颗，但是河蚌有许多珍珠。”她看着狐狸，细碎的光影落去她的眼。
　　“为什么是河蚌？海珠的话不是正正好？而且那牙齿半黄不黄，很丑。”芦苇从中的狐狸开始跳跃。
　　“他很廉价，所以只能当河蚌呀。”幻象中少女渐渐走进它。直到这时，对面的男人取出一盒烟，自顾自的点了起来。在慢慢升起的烟雾中，幻象燃烧起来。
　　突然清醒的李言沉默片刻，抬眼饶有趣味的看着对面的男人。
　　“你似乎并不在意人质唉。”
　　男人撇了眼废掉的陈曦。
　　“你想杀的话请随便，我觉得她的父母不太想养一个废人。”几乎在他说完这句话的同时，耳机里传来了咆哮声和嘈杂的争吵声。怒吼和劝解震的他耳朵发木，他笑了笑没有理会。
　　“看来你准备的并不充分。”
　　“我觉得那种小盒子给他就够用了。”
　　我在干什么？金晨笑而不语，心里却在暗自后悔自己在这里浪费时间。
　　“小腿和章鱼呢？我有一个同事说，你这个……很有浮世绘的风格。”
　　“才没有，我只是希望他下辈子可以变成一条人鱼，但想了想觉得他配不上那美丽的鱼身所以将多余的部分认真切割，用水温柔的漂洗，然后缠绕章鱼的触手，为他的灵魂留下记忆。对了，还有那快肉。生前他那么喜欢触手，这一次我就帮他达成心愿，将它切下塞进了章鱼的腹中。但这所有的一切被你们破坏了。”少女心情有些低落，她垂下眼睑抱紧陈曦。屋外的王振山压制着翻滚的胃，屋内的狐狸表面依旧笑咪咪，内心却在咆哮着说真都是什么gs，完全解释不通啊，分明是看书太少脑袋里完全没有东西，结果一不小心做下了杀人那种事，内心稍微扭曲吧小屁孩罢了。
　　“那你怀里的女人呢？”他耐着性子接着问，虽然并不在意少女怀里那人的死活但这毕竟是他的工作之一。
　　“这是我在海底看见的光，我的明珠，我的人鱼公主。”啧，又一个无知又无趣觉得自己找到了人生希望的傻子。
　　前几年遇见过一个这样的女人，还没劝说周旋多久，就开始自我检讨自首了也是没劲。
　　“你觉得他们抛弃了你？”他开始照本宣读。
　　对面的少女没有说话，男人接着说。
　　“人鱼与人类相爱，人类丢弃了自己的影子，与人鱼一起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但是影子诱惑人类使人鱼死亡……我不明白，人类先一步死亡，我们会为他们哀悼，这样失败的作品居然会被当成一个顶级的变态杀人狂？前辈们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啦。”金晨胡乱说了一通。此刻他的思绪已经飘到了今天晚上还吃什么的问题上。
　　“……喂，这样说也太伤人心啦，人家是第一次嘛。”
　　“也是最后一次，强扯主题也太掉价了。”真的很掉价。他趁着吸烟的手势，撇了撇嘴。
　　“因为无聊嘛！”少女扭过头，“快要死了难道不该好好留下点痕迹嘛？但是啊，你们来的太慢了，那家伙没有熬住就死了我也很苦恼唉，所以啊，只好拿点东西遮掩一下啊！”
　　一时间房间又静了下来。
　　“噗呲！”男人没忍住一下子笑了出来，明明是无比严肃的场景，却偏偏被少女的一番话代的有点诙谐色彩，金晨感觉自己的时光也没有白费，至少少女愚蠢的表演为他博得了一点乐趣。
　　“笑什么笑嘛！一点都不好笑，等一下我就要死了，就不能让我安安静静把时间拖延过黄昏呀，我还想看完最后的晚霞。”
　　“我想应该不太行，重新认识一下，我叫金辰，是一个心理侧写师。”
　　“李言，生平简介你应该都看过了。”
　　“那么为了礼节与拖延时间，我先说一下我的过去与我的看法？”
　　“随便。”很好，接下来就是编故事时间。
　　“我出生在一个犯罪分子家庭，我的母亲是父亲的囚禁者，而我的父亲是个猪狗不如的心理变态。”
　　“在我八岁那一年，他和我的母亲jj了我。”
　　“我的母亲患有严重的斯德哥尔摩症候，那个可怜的女人以为这样就可以重新的到那条狗的垂怜。噗嗤，结果那家伙拿她去喂了狗。”
　　“你知道他拿什么理由说服了那个女人么？”
　　“他说啊，熟过头的桃子是会烂掉的。与其浪费不如趁早吃掉。”
　　“我非常非常乖的放了四年的奴隶，在我十二岁的时候，终于找到机会，将骨片刺穿进他的大脑，这还要感谢他的两条狗主子和我的母亲。”
　　“过了今天，通过周围的邻居报案，我才被带到这个世界。”
　　“然后被收养，进学校学习，直到现在。”这个故事是完美的，像这样的人都可以得到救赎，那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窗外太阳即将坠落，金色的光如同散入水中的血液，渗透进金晨的眼。恍惚之间，他仿佛又看见了那座小小的木头房子和一望无际的河滩。
　　“哇，和你一比我简直弱爆了。”少女惊讶的表情取悦了他。
　　“是吧，所以你要想啊，说不定……你也可以活下去？”狐狸的花言巧语编织成网，慢慢向少女身上裹去。
　　“我觉得我不会有那个运气呢。”
　　“运气就在你的眼前，李言。”幻境突然出现，李言看着面前变成狐狸的男人，狐狸的嘴里流出了蜜糖，她微微一愣。
　　“……”她扭头看了眼落地窗外的黄昏。
　　“我杀了人。”
　　“一个。”
　　“而且是用极其变态的手法。”
　　“更加能说明你有病，这就构不成蓄意谋杀，他们抛弃了你，你情绪激动，他们语言过激激怒了你，你的病情加重，所以你失手打伤了他们，但是男方熬不住死了，因为害怕你的病情无法控制，所以你切割了他，从蓄意谋杀到过失杀害到过失伤人，因为你有病；有病就要治，所以你需要的是住院而不是监狱。”
　　“……太无耻了……”
　　“想活么？想活就要按我说的去说，去做。”
　　“真是个自私的决定，但是我要说好。”
　　“恭喜你做了正确的选择。”
　　男人走向李言，他伸出双手，表示安全。
　　“金辰，你为什么会活下来？”李言突如其来的问题问住了金辰。
　　“因为我想期待接下来的人生。所以我要活着。”金辰脸上的笑容一滞，他随即他认真的说道。
　　少女突然歪着头看他。说了句没头没脑的问题。
　　“燃烧的原野好看么？”
　　笑容凝固，金晨笑容僵硬的看着李言。同样，少女盯着他。
　　狐狸回头望去，它身边的一切都在燃烧着，明艳的火光以及那奔跑的人形火炬照亮了它的眼眸。
　　“那是我见过的最动人的景色，是照亮了我人生的光。”带着缅怀的意味，他低头搓了搓手指。“所以我相信她是你的光的。”
　　李言笑而不语。

　　“真是令人期待啊，你不觉得么？”金晨侧身背手度步。
　　李言神色微暗。
　　“无论是是遭人唾弃还是背负骂名你都不再是平淡无奇。”
　　“令人心动呀。”她笑到。
　　“但如果你做不到的话，便在地狱，永远陪着我吧。”少女一本正经的看着金辰。圈住女人的手微微松开。
　　“好。” 没有片刻停顿，金辰看见了对面的红点，他笑的更加开心。
　　然而就在此时，李言将陈曦放在地上的那一瞬间，她迅速用手撑地像一旁滚去，而在她原先的位置则多出了一个小洞，还未看清李言便用手撑着地用尽全身力气把自己推到落地窗的正前方，紧接着翻身、坐起、猛然起身大步向前，然后低头右倒，紧接着横过身子直接滚到窗边，起身后仰。
　　其过程发生在刹那间，作俑者动作流畅至极，仿佛做过了很多次。
　　李言看着倒立的天空和大地，太阳才刚刚开始落下，无尽的蓝天宛若大海，坠入其中便是无尽的黑暗。
　　终究还是没有看到，真是可惜呀。
　　她瞌上眼，陷入黑暗。
　　脑海中浮现的那只在原野上跳跃的狐狸。
　　为什么呢，她想。
　　睡吧。
　　等金辰反应过来冲到窗边，入目便是楼下模糊破碎的尸体。
　　他磕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良久，知道耳边催促声再次响起，他才转身离开。
　　“为什么会知道呢？”他想着，只身回到实验室。

　　【作者：还在大改中，不会再因为日更而随性的写了，可能更的很慢，希望大家可以多多收藏，养肥再看，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