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序 ...
-
“小姐听说过异能嘛？”
“唔……听说过哦。”
“那就好办了。”
……
我的一生充满了耻辱。
——《人间失格》
首先，做一个自我介绍吧，我叫做津岛修治，我家呢是津轻地区有名的土地主。家里很大很大、超级大！不过也只是大罢了。
除此之外，我家还是世世代代的异能家族。因为自从祖上不知哪代的老祖宗发觉了异能的好处，家里就开始有意地培养异能者。他们迷信血脉，因此，家里非常重视血脉的传承。
我的父亲就是一名非常优秀的异能力者，同时，他也是一名非常优秀的商人。
家里的小孩到了四五岁的时候，就会被送去开发他们的异能。
没有人生来就知道自己的异能是什么，偶尔家族里也会出现有的孩子根本就没有异能。但不论怎么样，他们六岁之前一定是会被送离本家的。在那之后，会有专业的人员负责发掘、训练他们的异能。
如果要用异能来打比方的话，那异能就是一头野兽，驯服与被驯服才是异能者和常人的划界限。因此，无法控制野兽的小孩不是早早夭折，就是被政府的有关机构扔回了“垃圾场”。
啊啊，好像扯远了呢。刚刚说到没有人生来就知道自己的异能是什么对吧？
除了我呀，我是个例外，从我被抱起的那一刻，从我冲父亲咯咯笑的那一刻起，我的父亲便有了决断。
“怪物。”
【人间失格】——我的能力，无效所有被接触的异能。
这也就不足为奇了。在那样一个以异能为荣的家族里，大人们理所当然的疏远我、甚至毫不顾忌地当众说出令我难堪的话语。
我的母亲大概也为生下了我而感到羞辱吧，她从来不抱我。我仅有的一次与她最为亲密的接触是在我五岁那年，我趁母亲不在偷偷溜进母亲的房间摆弄她的唱片机和几张散落在桌子上的碟片——那是我大哥留学捎回来的伴手礼、母亲很是珍重。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当我正摆弄得高兴的时候，母亲站到了我的背后。她突然出声，吓得我打落了一张碟。当时母亲的声音至今仍使我不寒而栗，低沉得仿佛是从地狱中爬出来似的。
母亲扒下我的裤子狠狠打了我一顿。
过去母亲从来都只是在檐廊的那头远远地看我一眼就转身走了，宁可绕道也不愿和我靠近。可由于我是幺男，房间很不幸地被安排在母亲的隔壁，但在母亲的有意下，我们除了严肃的用餐时间外，记忆里相处的次数实在是少得可怜，名且大多数都极不愉快。
我曾经在自己的房间躺下，佯装睡着后大声说着“母亲、母亲”的“梦话”。也许当时母亲也早早睡下了吧，总之我的声音既没有传到她的耳朵里，也没能抵达她的心里。
因此我常常祈祷，希望能够和母亲更亲密一些，哪怕是被打也不要紧。可那一次，我全然没有想象中的喜悦。巴掌一个接一个落下，我的心里除了恐惧，还感觉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
家里的长辈们疏远我，连带着那些没有异能力的佣人们也瞧不起我。只有一个人真正地侍奉照顾我——我的奶妈。我从小就是奶妈带大的，我也常常讨她开心。
再大些我就有了陪读的女佣，叫做阿竹，我常常托她从外面带书给我。也是从那时起，通过这个年轻的伴读，我的“逗笑”本领才得以向他人展示，而不仅仅是奶妈一人。
我渐渐和佣人们关系密切起来，他们也不再在我的背后大声地骂我是“养子”这样过分的话了，反而说些什么“阿治是个神明一样的好孩子”之类的话，我会故意装出害羞的样子，然后再说上两句赞美的话。
曾祖母首先发现了我和佣人们亲密的关系是因为她撞见了我和一个在账房打杂的穷学生在账房里一起偷看连环漫画。要说整个家族里有谁比我的母亲更憎恶我的，那大概就是曾祖母了吧。她本就极端厌恶我的异能力，又看到我们不务正业，大声呵斥了我们好一会儿才愤愤离去。
我也十分怨恨我的曾祖母，只有在失眠的时候才会感激她。我从小就失眠，这并不是从中学以后才开始的，不过小时候的我还不知道有安眠药这种好东西呢。
我的曾祖母大约在我小学毕业的时候离世了，看见她穿着和服被摆在棺中的样子，就连我也没由来地大声嚎哭起来。
或许是我自那时就有所预感了吧。我从小就十分顽劣，大概就是这个缘故，曾祖母死后几个月的时间里，奶妈也相继离世，就连阿竹也很快就一声不响地嫁人了。
我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大家都在欺负我。
大约六个月后，家里的顶梁柱、我的父亲，也在遥远城市的医院里去世了。父亲的遗体被运回的那一天，报纸上还因此刊登了我们全家人的姓名。
第二天举行葬礼的时候，所有人都哭得一塌糊涂，从那时起，家里开始变得一团乱。
佣人不再认真工作，母亲也不再执掌家事，我也不再学习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