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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泽神垮台 解决了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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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不怕…”
男人紧紧地搂着怀中披头散发瑟瑟发抖的女子,泪流不止。
“都结束了……有哥哥在,哥哥守着你……”
泽神被贬了。
师无渡得知这个惊天消息的时候,正与裴将军坐在山间草亭里对饮,这事早在他意料之中,也并为多惊讶,只是默默饮完了杯中酒。
他为自己和裴将军重新斟满酒杯,温声道,“那不是你的错,你尽力了。”
裴将军背靠柱子,眼底满是血丝,他看着远处正在玩耍的三个孩子,颇有些无奈地说,“……当时,只差那么一下——”
他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裴将军此行,保住了城池,唯独没护住那对母女。
他不愿多说,师无渡也自然不会多问。
如果他有足够的法力,便不会如此。如果一开始,他就规规矩矩去做一个武神,而不是只顾着风流潇洒,他今日便不可能连两个弱女子都保不住。
人命偏就是这么脆弱,不堪一击
师无渡顺着裴将军的目光朝那几个孩子看过去,青玄和小遥正带着一个小女孩在踢毽子,那个小女孩五岁大,脑袋顶扎着一个细细的冲天小辫。
她笨拙的学着青玄他们,将花花绿绿的毽子抛起来,用小腿去踹,重心不稳脚一崴摔倒在地,灰头土脸地哇哇大哭起来。
青玄和小遥见状,赶紧去把她抱了起来各种哄,小女孩却仍然在不停的哭着,喊爹爹。
这个小女孩便是那个被河伯逼死的“溪神”的女儿。自从那日咒渊被河伯灭了之后,这女孩儿便被沼神抛进了沐川。待河伯他们全离开之后,一条水龙便裹着小孩从河水中浮了上来。
小家伙原本便病的很重,又被河水冻了下,整个人是高烧不退,烫的像快炭火,脑子糊里糊涂的。
师无渡把她带回南康请百草君医治,在百草君的照顾下,小姑娘很快便康复了,但是这脑子却是糊涂了,问她什么都不记得,只是偶尔会喊爹爹。
这只咒渊灭了后,城里的火玫瑰便不再继续的扩散。原本那些染上了玫瑰的病人也没有继续恶化的迹象,就连青玄身上的玫瑰气味也渐渐地淡了下来,身上也看不出半点痕迹。
所有人都兴高采烈,欢天喜地。一切都好似全部解决了,但是百草君却不以为然,为了以防万一,还坚持留在凡间再多观察几日。
药师本来在上天庭便可有可无,毕竟,上天庭也不会隔三差五有人受伤生病。他既然要这么做,也没人拦着他,随他去了,而师家兄弟此间的事情已了结,不日便可回上天庭复命了。
喝完了这壶酒,裴将军放下酒杯,便先行离去了。
离去前,他又再度不耐烦的捋了一把刘海,而这次,刘海没有滑落下来。
师无渡目送他离去,接着便叫过了青玄,让他把凡间水师庙里的事务打理一下再交给手下人,然后回上天庭等他。
青玄点点头,接着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对师无渡说,“哥哥,回了上天庭之后……你是不是,就要搬到仙京去住了?”
师无渡笑了一声,拿扇子敲了一下他的小脑袋,“傻瓜,我没事一个人去那住干嘛?”
青玄揉着脑袋,疑惑道,“可你不是说——”
师无渡却对他道:
“等你飞升成功了,我们俩,一起搬进去。”
闻言,青玄脸上先是一红,然后开心的笑了起来,扑过来抱着哥哥的腰又蹦又跳,小脸一个劲地在他怀里蹭,这两兄弟感情好的,让小遥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鼻涕直往下掉。
师无渡抱起妞妞,和青玄告别后飞上了,身影化作一抹银光消失在天际。
小遥吸吸鼻涕,一张饼脸望着天空,“……青玄哥哥,你哥哥他为什么就对你这么温柔?在天庭的时候,他看起来好凶啊!怪吓人的,比师父生起气来还可怕——”
闻言,青玄得意的展开手里扇子,装模作样的扇了两把,扬起下巴得意地说,“那当然了,他可是我哥呀!”
师无渡心知,把这孩子托付给石夫人,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几年不见,石金墨玉他们都已经长高了,个头差不多都赶上了自己,尤其是石金,几乎让师无渡都认不出来了。
胡人骨骼原本就与中原人不一样,虽然也就十六,但看上去也和成年人身量差不多了,加上石金现在满嘴胡子,看着竟还颇有些匪气。
这些年下来,石夫人的商船也由原来的几十条发展成了百余条,石金墨玉他们几个每人手下都管着十来条船,别看他们年纪不大,却已经跟着石夫人把这生意做的是有声有色。
在商船上,师无渡并没有见到石夫人。不过这个姐姐虽然与他有血缘关系,但又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所以也并不感到有多亲近。只不过,当石金告诉他,石夫人进宫去见皇上的时候,他倒是着实的吃惊了一下。
以前石夫人的商船在海上的时候做生意并不顺畅,很多时候甚至是强行拉大炮逼着别人打开港口跟自己做生意,毕竟做生意这种事情就像是海中的水,必须不断地流动才有金钱的往来
然而,现在竟然就成了官家认同的商船,皇上甚至邀请她去宫里做客。这都去快半个月了,事情全分摊在他们几个大儿女身上,还好底下的弟弟妹妹们也都很能干,帮着分担了不少。
他和石金简单把事情说了下,说这个孩子是自己一个朋友的女儿,临死前托付给自己,他事务缠身唯恐抚养不力,所以就希望姐姐可以帮他代为照顾。
石金知道了立马答应了,还笑嘻嘻的从口袋里摸了个糖果出来想要逗逗妞妞,结果石金现在这副长相在小孩看来太过吓人,妞妞看着他瘪瘪嘴,哇的一声哭出来,抱着师无渡的腿一个劲的喊爹爹。
石金看着这小姑娘抱着师无渡的模样,有些尴尬的挠挠头,师无渡干咳了一声,“……别误会。”
石金哈哈一笑,转移话题,“哦——对了,你们那时候丢给我们的肥猫——”
师无渡道,“这事我知道了。”
石金瞪大眼睛,“这事你都知道了?唉!真是没想到,这猫妖一隔三差五就出现的船上,骗吃骗喝,喝醉了还追着人咬,不爽了就拿金币朝人脸上砸,那金币还黏糊糊的沾着猫毛——看看,我脸上这印子还没消呢!也就娘能治治它。”
师无渡,“……”
珍珠不是说自己已经变成财神了吗?怎么会还骗吃骗喝?
最后,还好墨玉带着几个弟弟妹妹过来了,看到妞妞就带着她玩了起来,师无渡和石金墨玉告别,要回上天庭去,石金问,“如果他以后问起自己的爹去哪了?我该怎么说?”
师无渡看着和孩子们玩成一团的妞妞说,“告诉她,她爹爹是个大英雄,去打坏人了。”
待师无渡回上天庭,一片耀眼白光下,眼前景色已经变了。
昔日那树立于神武殿前,高大如獠牙般的泽神殿,已经夷为了平地。殿中大小水神官,如同无头苍蝇,惶惶不可终日,要么拉帮结派建立新势利,要么想着投靠河伯这边。
以往,泽神殿一荣俱荣,今日,也是一损俱损。
师无渡早料到泽神难逃此劫,只是不知道他会这么轻易的就认命,比他想象中来的还要快。
当时,河伯带着金牡丹回到上天庭,告知了帝君除掉咒渊的事。
而泽神只是在一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大殿中草席上,白石溪那已经腐烂的不成人形的尸骨。
河伯说,这朵被当做咒渊核心的金牡丹应当是女子的耳饰,师无渡告诉他,当时他们兄弟俩灭掉的那只里面,也有一朵黄金牡丹,后来他去了泽神殿供职,有一天家中遭人翻找搜寻,这朵牡丹便不翼而飞了。
当河伯说这些的时候,泽神都无动于衷。直到他听说要将洛神召到大殿上来,看看认识不认识这朵牡丹的时候,这便毫不犹豫地认了罪。
然而,这还只是他被贬的原因之一而已。
泽神最大的罪名却是——换命。
他本来不该飞升的,但是他顶了白石溪的命格。
而白石溪,也同样顶了“第三人”的命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