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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河伯的计划 被抓住的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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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水两人极速朝南康飞去,未行多远,便见裴将军并起二指抵住太阳穴,凝神细听了片刻,不想竟在此时接到了一条来自信徒的祈愿。
只是这次裴将军接到的祈愿并非如同以往那般是女子私慕他,请他下去寻欢作乐的,而是一个十五岁少女的求救:
她父亲不久前才战死,只有母亲相依为命,如全城百姓都被敌军围困城中,守城士兵伤亡惨重眼看就要守不住了,城外的蛮族士兵一旦破城而入,必定大肆屠城烧杀抢掠。
少女心中绝望,在慌乱之下,谁不祈求居然祈求起了裴将军,请求他出手救救大家。
少女的家远在边疆,因为当地守军将领不敬神,觉得供神纯粹浪费时间,所以那里根本不供武神。
她还是数年前一次偶然机会,跟随家人去外地探访亲戚,无意中看见的裴将军那妖里妖气的神庙。
当时她问旁边人那是什么庙,都说是桃花神的庙,专管交桃花运的,有点人甚至说戴了这庙的护身符,以后能嫁个英俊美男子。姑娘这才满脸羞红拿了一个花里胡哨的护身符回来,平时就一直当做装饰物挂在腰间,这下遇到大难方才一时心急有病乱投医起来。
一旁师无渡见他面色凝重,知道必定遇到了什么重大的事情,便对裴将军说道,“先忙你的事去吧,南康这里不用担心,我虽然通灵被封,但法力还是在的。”
裴将军点头道,“好,你便自己先回去吧,我去去就来——”
说着,他迅速的调转方向离开,快的仿佛闪电。
师无渡目送裴将军远去,自己继续朝南康飞。可正当他飞到了沐川旁边的一座城池附近时,只见几个眼熟的身影由远及近的迎面朝自己飞来。
师无渡微微皱眉,仔细一看:原来同是河伯殿的四位神官,为首一个身材矮胖,满脸堆笑的正是水井神四方圆。他后面那三个人高马大的也是河伯殿的其他的水神官。着四位走到近前,彼此看明白了,互相打了招呼。
就见四方圆似乎很诧异的问,“水师大人,怎么就你一个,裴将军呢?”说着,他扭动搁在肩膀上的圆脑袋左右看了看,似乎在寻裴将军的身影。
师无渡道,“他有事先走了。你们这几位是在做什么?”
四方圆脸上又堆起了笑容,“呵呵,水师大人呐,河伯大人已经等你很久了,特地命我等前来接应你。”
师无渡疑惑道,“等我?”
四方圆笑道,“是呀,你弟弟现在也在城里呢——”
闻听此言,师无渡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旁边那座城池,不知道何伯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道,“原来如此,这便劳烦大人带路吧!”
于是,这五位神官便一路向城中飞去,落到地上,几人步入城门内,一阵荒凉压抑之感扑面而来,这座城池明显是被废弃的,早已无人。
师无渡不禁想,河伯把他叫到这里,到底是何用意?
正在此时,就见前方街道上,跑过来一个五花大绑披头散发的人。他跑的太急,一不留神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他艰难的用肩膀和膝盖撑着身体爬起来,继续往城门口奔跑着。
男人看见城门口站了人,疯狂的朝他们跑过来,边跑边大叫救命。
因在凡间不能暴露周身仙气,所以这几人都收敛了身上的灵光,远远看去和凡人无异。又因为这里是个废弃城池,所以也不是太在意,只是稍微收敛了一下,非得走的近了才能明显看出来似乎身上微微发亮。
这人原本拼了命的朝他们奔来,可当他走到近前,发现这几人身上竟然有着微微亮光之时,立刻脸色骤变,惊恐地后退几步,又转过身寻了个方向撒腿就跑。
四方圆看着他摇摇头,对身边的一个神官挥了挥手。
那个神官不说话,也不向前去,只是伸出一只手,立刻,从袖子里飞出一道如蛇般的金光,迅速的追上他,飞快地捆住了男人的两只脚。他重心不稳摔倒在地,看起来凄惨无比,连门牙都磕断了,满嘴满脸糊的都是血。
师无渡不说话,只是在旁边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另一个神官身则提起一只手,用法术直接将那男人从地上拖了起来,使他身体浮空,只见滴滴血液从他的下巴落到地上,留下一枚枚血腥殷红。那男人仿佛一个被束缚的蚕茧,他拼命地扭动着身体呼喊道,“——饶命啊,饶命啊!”
四方圆他们不机会的男子的呼嚎,只是领着师无渡很悠闲的继续向城中走去。
没走几步,四方圆便笑呵呵回过头对师无渡道,“水师大人,真是对不住,让你受惊了。”
师无渡微微一笑,“哪里,只是……这究竟是何人?”
四方圆哈哈的笑了起来,“这位啊,是新上任的溪神——我们河伯大人请他来做客,可他这个人就是胆子小,没办法呀!”
溪神,白石溪的继任者。
师无渡偷偷地在后面看了看的那男子,见他模样憔悴,破衣烂衫,看来被“请”来也并非是一天两天了。
河伯他必然很早便知道,白石溪已经死了吧。
想到这里,师无渡但没有慌张,反而轻轻地笑出声来,还和四方圆调笑道,“泽神殿下底下的神官,当真和他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都颇为腼腆呐!”
四方圆闻言,也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两人的笑声诡异的在这座荒凉的废弃城池中飘荡着,宛若幽灵。
终于,一行人来到了城中唯一的泽神庙。他们走向高大的台阶,跨进了庙类,然后将那个新上任的溪神给重重的丢在了地上。
师无渡朝高台望去,只见原本应该树立着神像的高台上,那高大的泽神像已经被掀倒横躺在地上,那雕像看上去和泽神本人完全不像,脸蛋平平无奇,神像身上布满了坑坑洼洼,应该是原本镶嵌了很多的黄金珠宝,城被废弃之后,就全被人凿挖走了。
此刻,老河伯正悠闲的将这尊倾倒的神像当成一条长凳随意地坐在上面。他见师无度来了,那对周边布满了皱纹的苍老小眼睛里闪烁着精光,他哈哈笑起来,“水师啊,你总算来了。”
师无渡微微欠身行了一个礼——在对河伯行礼时,他从来不像其他的男神官那样,双手平举前方弯腰弓身,而是故意做出一种类似女子的姿态,好显得自己看起来无知柔弱。
师无渡抬起头,眼珠微微转动,不留痕迹地打量了一圈,没有看见青玄。
他道,“河伯大人召小神前来,是有要事吩咐吗?”
河伯则咧嘴笑道,“自然是咒渊的事。”
师无渡微微叹息,“小神无能……骨灰,被歹人所毁,就连咒渊……唉,我寻了一天,也并没有找到踪迹。”
“誒,这种事情怎么能怪你呢?”河伯捋捋胡子道,“这世上,灭掉某种东西的方法也不止一种,万事不必拘泥于形。咒渊这种东西在老夫的水域内作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虽然,老夫没有亲自动过手,但是这么几百年下来也对它有所熟知。”
河伯笑着看向地上的男人,“咱们到时候一起去找咒渊——当然了,就要辛苦一下我们的溪神大人了。”
此刻,“溪神大人”真被捆得不能动弹,血呼呼的躺在泽神的殿中,他听到这句话,抬头朝河伯望去,脏兮兮的脸上露出惊悚的神色。
“呵呵……”河伯敲敲手中的拐杖,“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几个老家伙出去吃一顿。水师啊,就辛苦你陪着这位溪神大人咯。”
师无渡规规矩矩道,“是。”
然后,他又不忘问,“……河伯大人,敢问我弟弟他——”
河伯哈哈大笑,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好得很,还在南康那里躺着呢,有百草君照顾没事的,你就放心吧!哈哈哈……”
真没想到,他竟然拿青玄来骗自己!
等河伯他们走了之后,师无渡便寻了一只干净的蒲团过来,丢在一边的角落里,盘腿坐下闭目打坐。
那男子见师无渡闭上了眼,便开始试着朝神庙外艰难的爬去。然而他刚翻出了门槛,师无渡便叹了口气,无奈的挥起手中的扇子,瞬间,一条水龙凭空出现,又把他叼回了庙内。
那男子眼见逃跑无望,便向师无渡哀求起来,可师无渡不理他,那男人便自顾自的说起了自己是怎么来的。
原来,这个男人原本是个砍柴烧炭为生的普通人,并没有修什么道。他妻子死的早,家里女儿又得了重病,家里没钱医治,眼看女儿越来越病重,这便跑上山,想挖一只传说的千年人参拿出去卖钱。
他找了一天一夜都没找到,快到天亮的时候,好端端的天上突然好端端的下起了瓢泼大雨,不一会儿又轰隆隆打起了雷。
他在山林里的大树下躲雷,结果被雷劈过来,万幸没劈倒他,倒把身后的大树从上至下劈了两半,大树被雷劈的熊熊冒着火光,他还在感叹自己命大之于,便原地一阵白光,莫名其妙来到了仙京。
师无渡睁开眼,问,“……你姓什么?”
男子呜咽道,“我,我姓,我姓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