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12 ...
-
Ch.12
“阿念，你在想什么？”
岑景取了件碎花长裙，站在镜前反复比划，顺便询问陆时念的意见。在抛出询问几番无果后，岑景将长裙放回原位，挤到陆时念身侧的沙发里坐下，拿五指在她面前晃晃。
陆时念恍然，“怎么了？”
“你怎么了才对，想什么呢这么入迷，还以为你魂丢了。”岑景表达不满。
她软磨硬泡，好容易叫陆时念应下陪她来上回去医院就诊前被陆时念否决了的万达新开的女装店，结果人是到了，心不在。
“让我猜猜，你该不是在想昨晚的小丫头？”岑景摸摸下巴，煞有介事的上下打量陆时念，探寻其间对方在与她的相处过程中，偏向于“弯”的可能性。
陆时念默默地翻了个白眼，没搭理岑景，“挑好了吗？好了的话赶紧走了，我的晚饭还没有着落。”
“没好，再给我几分钟。”岑景嗖的站起身，再次拎起那件波西米亚风的碎花长裙，“可以吗？”
陆时念点点头，在不算特别违心的情况下。她担心若是不赞同岑景的选择，岑景会将挑选的时间无限拉长。
尔后，她的胃就该备受折磨了。
岑景还算有行动力，利落的让店员打包、付款，然后勾住陆时念的胳膊离开。沿路都在左顾右盼，思考去哪里用餐。
经过一间专营的手机店时，不知道是巧合还是运气太好，遇上了才买好手机踏出来的方以妍。
“方总监。”依旧是陆时念先打的招呼。
与往时不同，眸色幽深，神情里尽是冷冽的方以妍，在见到陆时念的那刻，眉峰抖了下，只不过很快被她掩饰了过去。
“嗯。”她回道。
岑景的视线在二人间来回巡视，惊到：“这，这这这不是············”
陆时念打断：“不是。”
岑景点点头，记起了陆时念的话。面前的人，只是和昨晚的小丫头生着相同的面孔，实则不是同一个人。
而岑景的反应，引起了方以妍的在意。
捏住装有手机的纸盒拎环的手指，摩挲间，紧了又紧，方以妍在陆时念与岑景即将准备走时，询问：“或许，陆经理有时间吗？”
“嗯？”陆时念停下步子。
方以妍抿了抿唇，“我有些事，想问你。”
陆时念瞧了眼岑景，没有征求对方的意见，直接就应了，“方总监如果也还没有吃晚餐的话，一起？”
方以妍看向岑景。
陆时念已经在说：“你要回去还是吃了再回？”
岑景几欲落泪，她知道她这两天命里泛水逆，注定要被“抛弃”。只是没成想在经历了言蔚然的拉黑，被陆时念打发去睡沙发后，还有下文，“你不用管我，我想静静。”
陆时念连句安慰都没留，径自与方以妍离开了。
余下在后头唉声叹气的岑景。
岑景没想到的是，“水逆”结束的如此之快，竟因“祸”得“福”了。
···········································
陆时念与方以妍选在了五楼的简餐店，冰镇杨梅汁上桌，全部的餐点也就上齐了。
陆时念从竹筒里抽出双筷子，递到方以妍跟前，“方总监想问什么？”
方以妍还在犹豫，接下筷子时，动作难免显得“拖泥带水”，所幸陆时念及时扶了把，令得竹筷不至于掉到盘子里去。
只是在这个过程中，指腹碰到了方以妍的手指。方以妍本能的往回缩了，陆时念于是直接将筷子摆到竹制的筷架上。
对于方以妍的反应，倒也没有表现得太过出奇。
似乎如今在陆时念眼里，方以妍什么样，她都习以为常了。
“谢谢。”方以妍道谢，目光落在筷子上，心底里多少是有些复杂。这般的举动，让她想起幼时，方天佑还未出生的时候。
她也曾享受过。
哀愁的心绪一起，便再难抑制般，渐渐蔓延泛滥。
“方总监？”陆时念唤了声。
方以妍敛去表情里的难堪，正色道：“陆经理那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方以妍问的有些生硬，陆时念在反应了片刻后，才意识到方以妍说的是项目招标会当晚，这不免又让她想到顾小南。
说实话，陆时念心存怀疑。
“见到和方总监长得有点像的人，想确认下。”
“陆经理认错人了。”方以妍面色里的惨白，一闪即逝。
陆时念点点头，“我知道，她不是方总监。”在回答的同时，陆时念留了些时间去斟酌方以妍的神情。
方以妍不提倒也就罢了，此番刻意的约谈，当真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她本想深入询问，忧虑再次触及到方以妍的“禁区”，最终选择了沉默。前两次的探寻，她确实是失礼了。
哪怕顾小南真和方以妍有什么牵扯，那也是方以妍的私事。作为外人，她无权干涉。
明了顾小南在陆时念跟前出现过，导致了陆时念对她存在“怀疑”，方以妍多少释怀了些。想为反应过度道歉，又觉得无从说起，气氛就那么再次冷了下来，掺杂无言的尴尬。
陆时念送了片糖渍番茄进嘴里，被甜腻呛了喉。方以妍及时递上冰镇杨梅汁，相视而笑间，有什么起了化学反应。
“方总监这是？”陆时念指的是方以妍新买的手机。
方以妍瞧了眼纸袋，“手机坏了。”
陆时念了然，笑言，“‘信达科技’公开发布要在月底举行新品首发，这款即将成为过时的手机近来降价幅度可不小。”
“嗯。”方以妍回道，多留了点心在手机上。
对于电子产品素来没有研究及过多的要求，以至于方以妍没注意，手机居然是“信达科技”旗下的品牌。
而说起“信达科技”，话题可不止于“手机”。
“前些日子去赵叔店里，听赵叔说起它的铺子能留到现在，多亏了‘信达科技’的钱董。”陆时念自然地提起于她们而言，有过共同记忆的地方。
纵然，那段记忆并算不上愉快。
而在陆时念讲完的片刻，方以妍去拿筷子的动作滞了下，尔后，指尖才触到筷子，夹了片番茄到碟子里。
她尝了口，由于觉得甜腻而轻轻吸了口气，放下了筷子，“不了解。”
她以这样淡漠的形式，快速结束了本可以继续延伸的话题。
陆时念自是对方以妍没有什么期望，表现得平静，甚至连应有的尴尬都未曾展露半分。
彼此沉默，维持了三两分钟，最终还是方以妍打破了，“有机会，再去。”
没有用询问语气，但陆时念明了方以妍的意思，轻笑间，眼角有类似月牙的弧度。
“好。”她回道。
···········································
“言············医生？”岑景不太确信，眼前的人，脱下白大褂，换上平日里的休闲装束，竟成了另一幅样子。
简单的白T搭配草绿色吊带裙裤，蓬松的卷发随意地挽在脑后，耳侧的碎发随她的步子轻轻滑过耳廓，被一双骨节分明的素手别至耳后。眼底里，恍若映进了光芒，如细碎的琉璃。
对方显然也见到了她，停下步子，嘴角细小的微笑，消散在彼此的对视间。
“言医生。”岑景此次用了肯定的语气，只是左心室有些不受控制，以至于整个的声线都在抖。
言蔚然本不愿多加理会，不晓得是什么在促使，往岑景的方向走近了一步。
岑景被盯得发慌，胡乱的理着头发、购物袋，购物袋被她从左肩换到右肩，又从右肩回到左肩，最后变成拎在手里。
“言，言医生，好，好巧。”在情场经验万千的人，居然结巴了。
言蔚然似笑非笑，“嗯。”
她承认是恶趣味在作祟，就是想看岑景局促不安的模样。
很可爱。
言蔚然这般定义。
岑景就跟犯了错的小孩儿似的，低垂了眉眼，双脚并拢乖巧得站在言蔚然跟前，表达对于上回扯谎的歉意，“上次，我不是有意瞎编病情，只是············”
“只是什么？”言蔚然追问。岑景是个有趣的人。
“只是············”岑景用脚底研磨大理石地面，几乎要将上面磨出坑来，“只是觉得言医生经验丰富，很佩服，想学习学习，也想了解点那方面的东西。”
岑景没敢提“多重人格”，生怕触及到言蔚然的“禁区”。如此，好容易构建起来的和谐，就将毁于一旦。
言蔚然淡笑，伴随挑眉的动作，“原来，是想偷师？”
言蔚然一问，岑景彻底松懈下来，压在心头的沉重巨石，就跟一下掉了地般，连她的表情都展露出明媚的痕迹。
“没有没有，没有的事。而且，言医生在心理方面的建树，哪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学到的。否则的话，不是遍地都是‘权威’了？”
岑景一兴奋，嘴上就没个把门的。
言蔚然心道，果然是不能给好脸。
而随她脸色的冷下来，岑景的心又跟着提了起来。
“不是，我开玩笑的，言医生别当真。”
“嗯。”言蔚然只回了个单音节，轻描淡写。
在这方面，言蔚然倒和方以妍有些像。只不过前者，更偏向于“刻意”，而后者，则是太多年的压抑累积使然。
“言医生如果不赶时间的话，能一起喝杯咖啡吗？”岑景问的小心翼翼，甚至做好了被言蔚然拒绝的准备，只是没成想，对方竟点了头。
岑景就像是讨到糖的孩子，乐得眼睛都找不见了。
言蔚然叹息着摇摇头，走在了岑景前头。她的背影，轻扬的发，一点点融进了岑景心间。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1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