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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回:葬故人巧辩宗族理 开新店亲题桂花香 ...

  •   城固县城最为繁华的街也莫过北街。从小西关进来,绕过五祖庙街,就是北街。在北街与五祖庙街相接处,有个两间大小的铺面,门头书着“文丰山货”四个大字。店内有两个伙计,一个掌柜。
      张景天也不进去,在外面对李为贵说:“这个铺子给你经营,你可满意?”
      “这个?满意!满意!”李为贵喜出望外:“这是个好位置!好位置!太谢谢大哥了。”
      “你先别急,等我把手头的事处理完了,再安排你们接手不迟。”
      “要的,要的。大哥,你有事尽管吩咐,我一定为你马首是瞻,竭尽全力,两肋插刀!”
      “去去去,两肋插刀,给你个店让你经营,又不是让你去给我打架,插什么刀?”张景天白了李为贵一眼。
      “给大哥表表忠心嘛。”李为贵笑笑说。
      “表个屁!去给我妹子表你的忠心去,把我妹妹待好就是你对我的忠心。”
      “嘿嘿……那是那是,都表,都表。”
      李为贵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没想到,这张捕头的确仁义,这些年咋就没好好待他?还在那王八蛋县老爷面前给他告过多次黑状,让他受了不少气,干了许多冤枉活,想想心里惭愧不已。亲兄弟待我还不及这般的零头,可这刚刚与媳妇结识的义兄却这般的帮我,就算是要我替他两肋插刀又何尚不可?
      张景天带着李为贵在街上转了几圈。当然,李为贵不知他是在各处查看文家的商铺。比较下来,给李为贵的店面也不算大,这个在张景天心里是早已经清楚的,只是地段占优势,这样也算很不错了。
      午饭时分,李为贵拉着张景天回到家,见媳妇早将饭菜做好,还特地买了好酒温着。桌上摆了牛肉、猪耳、和几个凉盘。
      见二人进门,张氏忙让他们坐了,从灶头端来了回锅肉、炒豌豆角放在桌上,拿了酒盏把酒斟上。
      “哥,今生有你为兄,也是妹妹前世修来的福,我与孩他爹一起敬你。”
      “好好,干!”
      三人一同饮了一杯。
      “桂花,大哥把那文丰山货店给咱们了。”李为贵兴冲冲地说。
      “啊?是那北街十字口的铺子?”张氏惊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是就是。”
      “那可是个好位置,是城里最繁华的地方啊!”张氏喜出望外:“哥,叫我们咋谢你啊。”
      “嗨,谢个啥?我是你哥,就应该扶持扶持你们。”
      张氏感激得忙叫孩儿过来:“给舅舅磕个头,谢谢舅舅!”
      那小孩倒也听话,给张景天磕了头。
      “以后,你们接手了店铺,就看你们咋经营了。”张景天吃着菜慢慢地说。
      “哥,我想以后做饮食,你看行不?”张氏说。
      “做饮食?”张景天有些诧异:“不是有现成的山货吗?”
      “我们对山货的行当不熟,我只会做做菜,孩他爹也不懂那山货的路子。做饮食是上午栽树下午乘凉的买卖,不知哥你意下如何。”
      “对对,桂花她厨艺不错。我俩没成亲时她一直给赛仙居酒家帮厨,学了不少厨技。”
      李为贵觉着媳妇的主意不错,自己又不懂经商,把货卖哪去都不知道,若不做饮食,还真不知怎么经营那么大个铺子哩。
      “那好吧,按你们的意思做就行。不过,妹子的厨艺还真不赖,这菜做的味道的确能拿得出手。行!”
      “哥,等我们做起来了,你就不用在外面用餐了,到吃饭时,你来店里,我每天给你做好吃的。”
      “嗬,你想把我吃成个胖子不成?”
      “哈哈……”
      开心的笑声把两间茅屋小院充溢得满满的,三个人都在为今后的生活憧憬着未来。

      安葬文三虎这天,文家大院人山人海,多半是各地商铺的掌柜、佃户、租户和文家宗族的人。
      正待起棂鸣炮,被文家宗族的几个老者拦住了。
      一个族长模样的老头在门口吼了起来。
      “我说,今天不把三虎家的事说明白,就别想下葬!”
      大伙一听,全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计。
      “三虎全家惨遭不幸,无一生还,这么大的家业,今后怎么办?总不能让一个外姓人得了去吧?”老头继续说着。
      “对,应该分了”
      “凡是姓文的,每家分一份!”
      “外姓人无权得文家家业!”
      “……”
      文姓人群七嘴八舌的嚷着。
      “喂喂喂!你们嚷嚷个啥?文三虎跟你们有半文钱的关系吗?文三虎的家业是你们哪个给挣来的?你们是文三虎的亲兄亲弟还是文三虎的爹娘老子?”
      李为贵见宗族的人无理取闹,想贪占文家家产,气得火冒三丈,为张景天抱打不平。
      “你是谁?这儿没你说话的份!”老头怒吼。
      “你管我是谁!老头,这哪一件是你为文三虎挣来的?说!当着大伙的面说出是你挣的就分给你!”李为贵大吼着。
      “你别管谁挣的,只要是文三虎的东西,它就姓文!只要东西姓文,那所有姓文的人都应该有份!”老头极力狡辩着。
      “你活糊涂了吧?你姓文,是不是你家的东西也要分所有姓文的一份?你先让大伙去你家把东西分了再来这儿逞能。”
      “你……”
      “你啥?我说的不对吗?你不是说只要东西姓文,那所有姓文的人都应该有份吗?”李为贵毫不示弱的吵着,心里总想帮大哥尽点力。
      “那也不能让外姓人得了这份家业!我们是文三虎的族人,理应归文家族人!”另一位瘦老头上前吼道。
      “你是想霸占文三虎的家业吧?假如你老岳父死了,他家里没人了,你该不该得他家业?该不该得?”
      “当然该得!”瘦老头理直气壮地答道。
      “哈哈,你该得吗?你咋不说该他的族人们分了呢?”
      李为贵笑了。各商铺的掌柜、租户和工匠都笑了。
      “笑啥?我是他女婿,为啥不该我得?”
      “你说过,不能让外姓人得了这份家业。你不就是外姓人吗?”
      “你……”瘦老头被噎得脖脸通红。
      张景天听到此,心中暗暗在想,这李为贵的能力还算不错,能把这些搅事的说得哑口无言也实属不易。幸好有县令押的文书在此,与这群乌合之众不用多费口舌。
      “这件事说不清,我们去县衙,让县太爷给评评理。”
      几位老者吼着,其他人附和着。
      “不用你们去县衙!那路远,怕你们几位老人走不动,让你们看看这个!”
      张景天拿出押有县衙大印的文书,交给李为贵。
      “让他们瞅瞅,免得他们白跑一趟。”
      李为贵接过文书一看,顿时尖叫起来。
      “嗨!有这个,我还跟他们费个鸟劲!”
      李为贵高高举起县衙文书,大声喊道:“姓文的都看好了,文三虎的家产就归这个人了,谁若不信,就去县衙大堂滚钉板、上夹棍、挨二十杀威棒后再申你的冤。看看县老爷答不答应把文三虎的家产划给你!”
      张景天听了李为贵的话,忍不住笑了。这也说得太悬乎,打几棒倒是可能的。不过这李为贵还是可教之人。
      文家宗族的人们看了文书,一个个垂头丧气,无话可说了,几个老头灰溜溜地走了。
      张景天向李为贵示意了一下,李为贵将文书交给他手中,大喊了一声。
      “起——”
      七付棺材同时随着吹奏声抬出了文家大院。
      张景天看着棺木抬出去,心里想到了亡妻,不由落下了泪来,坐在院里大哭起来。虽然她做了很多的错事,虐待公婆,谋杀公爹,罪不可赦,但终究夫妻一场,却死无葬身之地。自己的父亲用尽了心血把自己养大成人,还没享一天的福,却含冤而去。自己的母亲为了不让自己的孩儿受那妇人的糟践,却受尽了欺凌。杀了文三虎,自己背负着沉重的压力,担惊受怕,还要装得没事人似的……
      一桩桩,如书如画的在脑海里翻演着,不觉哭得越来越伤心。大伙见了不知所然,只觉得张景天是个有情有义之人,这样悲恸,也不让他跟了去,都围上来相劝一番。
      葬礼结束,大伙齐聚在文家西院,开宴席答谢各路掌柜和工匠等一干帮忙人士。张景天不用说就成了主角和东家。所有的掌柜、租户、佃户们都来向他敬酒致丧。
      李为贵将县衙的文书再次向大伙宣读一遍,放开嗓子喊了起来。
      “从今天起,这个大院不再称文家大院,应改称张家大院了!大伙儿说对不对?”
      “对,张家大院——”异口同声。
      “凡是与文姓有关的商号、店面,统统改成张字。”李为贵像总管一样的安排着。
      张景天站起身来向大伙儿深鞠一躬。
      “各位掌柜和在座的各位,我张景天接手我大舅哥的家业也实属无奈。情况大家都清楚。今天,我在此要说的是:一,各商号的掌柜不变,先按原有的经营方式进行,待我了解了情况再和你们商量经营办法,至于各店人员及薪水暂且不变,待后调整;二,各房屋商铺的租户、田地佃户,佃金、租金暂且不变,待我细细查看后,凡有不合理处,再做更改;三、田地佃金都是在年末才缴,所以,无论你佃了多少亩,我张景天今年给你们全免了。”
      “好——”佃户们异口同声。
      “第四点很重要,无论你是佃户、租户、商户,所有契约要重新更换,既然不姓文了,那也得和我张景天重新立约。”
      “应该,应该的……”七嘴八舌。
      “最后,我张景天谢谢大家为我逝去的亲人们送葬,也希望各位掌柜们好好干,把张家的营生做得更强大。希望各租户佃户们好好干,我们共同过上好日子。”
      叫好声,碰杯声响起一片。

      天渐渐暖和起来,张景天将文丰山货店的人员和货物全部转至别的店铺,知道李为贵没有银子,又安排人置办了灶具、桌凳、和碗盏,将招牌换成“桂花香酒家”。收拾停当,便来到李为贵的家。
      张桂花见张景天来了,高兴地急忙迎上去。
      “哥,你来了,快进屋坐。”
      李为贵也急忙出来招呼进屋。
      “为贵,你给我妹把衣裳做了吗?”
      “做了做了,大哥,她舍不得穿哩。”
      “有啥舍不得?去去,穿了来让我瞧瞧。”张景天向张氏挥挥手。
      “哥,算了吧,我成天干活,哪配穿那么好的东西。等有事出门了再穿。”
      “别推辞,快去穿了,今天就有事出门。”张景天边说边从房里出来,到小院坐了:“把那首饰也一并戴了。”
      “大哥,今天有事?”李为贵问。
      张景天点了点头:“等会儿一并去。”
      李为贵也不敢深问,急忙去沏了茶来放在张景天面前,东拉西扯地聊天。
      “大哥,昨天王县令向我问你接手文家生意的事了。”
      “他问些啥?”
      “他问你都接了些啥,还问接了多少家商行、铺面,又问接手了多少田产,还有就是问你在文家搜集了多少钱财。”
      “他操的心还真多!”
      张景天知道王县令的心思,自己佯装不明白。
      “大哥,我想,那个王八蛋是想打听你得了多大家业,好想法子讹你哩。”
      “你咋回的他?”
      “我才不给那王八蛋讲实话哩。我说,文家的钱财全都被杀人的强盗劫去了,家里只剩下一些不太值钱的东西,这些天一件件都被文家的族们人分了,只留下一院空房子,还是个凶杀现场,想卖都卖不出去。有四个商铺,被你把两个铺子送人了,说你不懂营生,不愿多留。还有田地有二、三十亩,在佃户手中,就这些。大哥,你看我说得要的吗?”
      “要的要的,这才是兄弟嘛。”张景天长出了口气:“他没问其它房产和商租户?”
      “问了,我说文家的房契、租约等等全让强盗劫去了,有的让文族的人抢走了,你根本就不清楚有多少房和商铺出租了。没了契约,也无法知道所有的房子和商铺都在哪里,算是你白舍掉了,我还在王八蛋面前帮你可惜了半天哩。那家伙听了气个半死,怪你下手太慢,又说太让他失望了。”
      “好好好,聪明!这才是我的妹夫嘛,”张景天一掌拍在李为贵的肩上笑着说:“你要乱讲了,看我不收拾你。”
      “他敢!我早给他紧过缰绳了!他敢乱说,我说我就不跟他过了。”张桂花从门里出来接了话。
      “还是我妹妹想在前面了。”
      张景天心里暗暗高兴,多亏了认了这个妹妹,不然,还不知那县令要给自己出多少妖蛾子哩。
      见张氏穿戴出来,发髻高盘,锦缎光鲜,金钗晃晃,翡翠灿灿,玉镯剔透,玛瑙闪闪。除了劳做粗糙的手,和没有浓装艳抹外,乍看还真有几分姿色,一身打扮不输那富家妇人。
      “嗬!啧!啧……”李为贵看了有些说不出话来。
      “嗯!好好!这才像我妹子嘛!”张景天也觉这张氏像换了个人似的。
      张氏有些不好意思了,脸上立刻泛起一片绯红。
      “走吧,我们去看看你们的店铺。”张景天就着,起身就走。
      三人带着小孩一同来到大街上,许多认识的人都投来惊诧的目光,不明白这张氏咋突然变了成了富妇。看得张氏走起路来显得更加别扭。
      来到桂花香酒家,张景天指了指道:“如何?”
      “天呀!全都弄好了?”李为贵看着两个伙计正在打扫卫生,惊得合不拢嘴。
      “哥,这……这,哎呀!你都置办好了?”张桂花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
      “咋样?我用妹子的名字命的店名,桂花香酒家,还满意吧?”
      “满意!满意!桂花香酒家!太谢谢大哥了!太谢谢大哥了!”李为贵不知用什么语言来表明这份恩情,
      “李为贵!你听着,今后你要有一点点对不起我哥的地方,我张桂花和你誓不两立!我说到做到!”
      张桂花被感动得突然向自己的男人发起火来。这辈子哪有一个人来帮自己,疼自己?一个义兄,却比亲人对自己还好,还用我一个妇道人家的名字给店铺命了名,是多么看得起我这个义妹,用妇人的名字命名这在当世也是唯一了吧?前世我不知积了什么德?这样的人不嫌我们家穷,又不图我们什么,这般舍得扶持咱这个破烂的穷家,还愿屈尊认下自己为妹,甚至比待亲妹妹还好,我张桂花还有啥理由不把你当亲哥呀。这份恩情就是用一生来还也还不上啊。今生若不把他当亲哥一样待承一辈子,那我张桂花就不是个人了。
      “唉哟,看你说的啥话嘛!我李为贵好歹也分得出个是非,大哥这样为咱,我永世也不会做对不起大哥的事嘛!好好好,媳妇,我发誓,从今天起,我李为贵要是做一丁点对不起大哥的事,天打雷劈!”
      “好了好了,又发哪门子的誓来?咱们进去看看吧!”张景天说着,进店转了一圈:“你们看看,还需要添置些啥,我让人去买。”
      “哥,这已经太好了!不添了!不添了!”张氏忙说。
      “唉呀!大哥,你把粮油、肉、菜这些都办来了?”李为贵从后屋喊着。
      张氏忙去看了,这想得也太周到了,竟然连粮油肉菜钱都没让自己出,更加感动:“哥,我现在就在这儿给你做几个菜,跟你妹夫喝上几盅。”
      “哎!你现在可是老板娘了,还做什么菜?让伙计弄去。”
      “不,我今天专门给你个开张,做几个菜。只要哥你不管何时来店里,我都要亲自做给你吃。”
      张景天也不拦着,由她去了。一会儿功夫,店门口站满了人,很多都是李为贵夫妇认得的,一个个从惊讶到羡慕,像看热闹一般把店门涌得水泄不通。
      张景天见到这般场景,大声喊道:“各位乡亲、邻里,今天是桂花香酒家开张的日子,凡来的都可免费招待一顿,欢迎进店品尝。”
      话音刚落,“呼”的一下,所有人蜂涌而至,把一个两间铺面的店挤得满满的。
      “大哥,这怎么行啊?不是白吃吗?”李为贵问。
      “你不懂,不这么扬扬名,谁知道是你们的铺面?谁知道菜做得好吃?”
      “好是好,就是太费钱了。”
      “今天费这点钱,以后他们就给你吃回来了。怕啥?我告诉你,舍得舍得,先舍才能后得,做生意万不可只看蝇头小利。”
      “哥,你说的对,他就是个死脑筋。刚刚我还在想,要不是给你做几个菜,我都想招待大伙吃一顿来着。哥这么一喊,我也就相信我的想法是对的了。”张桂花手里边理菜边说。
      “你看看我妹子,她都想到了,你还死脑筋!我相信她比你有生意头脑,这店主还是让她当的好。”
      “好好,这儿我听她的,嘿嘿……”
      给大伙摆了一餐,吃完都赞不绝口,说菜做得很有水平。几个伙计忙着收拾碗筷,李为贵三人坐下来说着今后店开起来的打算。张桂花忽然想起一件事,便对张景天说了起来。
      “哥,我有个想法想跟你说说。”
      “你说。”
      “我知道嫂子不在了,家里还有咱娘和侄子,他们老的老,小的小,没人做饭、洗衣、照顾,还不如搬来找个住处,白天我可以照顾咱娘,让侄子和你外甥他们两兄弟玩,也有个伴儿,吃饭就在这店里吃,晚上还有时间陪陪也不孤单,你看如何?”
      “这……”
      张景天听了此话,心里甚是高兴,看来这个义妹是个有情有义、知恩图报的人。咱娘咱娘的叫着,把自己当成了亲兄妹。同为女人,想想亡妻的所做所为,却是天壤之别。无论如何,听到此话无不教人心里一片温暧。我张景天也无什么兄弟、姐妹,能有这么个妹妹,她若能像亲闺女般地去照顾家母也是此生的一大幸事。想想,原本是为了消灾才不得不认了这家人,而今看来,认了个妹妹还是一桩好事,给他们花些钱财又有何碍?我张景天到今天有了这么大的家业,可是,要这么多的银子又有何用?请的仆人照顾老母未必有这么贴心吧。可是,总不能指靠她来照顾呀?店刚刚开了,还有许多事要做的。
      “妹子,我看算了,你们现在正是要忙的,先忙完一阵再说吧。”
      “那我隔天去看看,给娘洗洗衣裳什么的。”
      “去看可以,衣裳和家务都有下人在干着。”
      “请佣人了?那好,那好。可是佣人照顾得好吗?我还是不放心,得去看看。我从小没了娘,咱这娘就是我张桂花的亲娘,宝贝着呢。”
      一句话,说得张景天眉开眼笑:“值了,值了!”
      大伙听得不知所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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