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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往事 其实白湫 ...

  •   其实白湫篱年轻时,曾是玄尧剑派魏掌门的的关门弟子。他悟性极好,没几年便赶上了他的几位师兄。
      谁知好景不长。
      白湫篱二十二岁那年,同门师叔孙哲洵突然领着他的几个徒弟和一群不认识的人叛变,魏掌门被人施暗招而死,而他的几个徒弟也是死的死,废的废,只有最小却最有能耐的白湫篱踩着师父和师兄们替他铺出的血路逃了出去。但还是在途中被暗器所伤,没死,却是中了上面的毒。
      这毒凶狠至极,不会当即要了人的性命,但会在每日子时发作,发作时,会让人觉得有无数细针不断从毛孔刺入,一直持续到破晓。
      中了这毒的人,会跟据武力强弱被夺取性命。武力弱的,不几个月便会突然暴毙而亡;武力强的,则会一点一点失去所有真元,武功尽废以后,被毒性反噬而死。
      这么多年过去了,白湫篱的真元早已所剩无几,他正想找个理由将白景泽送出去,却不想有这帮人横插一脚。

      他终是不想让他的小徒弟哪天早上起床时看见他师父早已死去多时的尸体,他体验过那种悲痛与绝望。

      当他看到那些白虫时,便知道,是他那多年不见的师叔又找上门来杀人灭口了——毕竟他的师父当年就是在他眼前被这看似无用的小虫害死的。
      白湫篱正与那几个黑衣人打的不可开交,倏地,一个男声冷不丁地响起:“这么多年了,师侄还是这么有能耐嘛,真是出人意料。你们先退下,让我与我这小师侄叙叙旧。”
      黑衣人们闻此立刻住手撤向声音响起的地方,只见旁边的树林里走出一个男人。
      这男人身上是青色锦袍,衣袖翻滚间亮出层层银丝绣的花纹,绝对是价值不菲的料子。腰间别着一把桃木扇,扇骨竟是带着利刃的。他的面色很是苍白,看着却并不老,甚至比白湫篱还年轻些。
      那面容上的笑意,怎么看都不像是善类。

      “孙师叔,你这大半夜的来找我,该不会只是想叙旧吧?”白湫篱冷笑着回道。
      不错,这青衣男子,便是孙哲洵了。这张脸不管变成什么样,白湫篱都不会忘记。
      “可不是么,我这些年很是担心你呢,想着你若是求我,我便把你那毒给去了。师侄,你说呢?”孙哲洵只往前跨了一步,却已是站在白湫篱面前了。不等白湫篱回答,他已贴在他耳边,低低地说道:“噬魂散的滋味,不好受吧,嗯?”
      “拜师叔所赐,这点疼,不算什么。我现在好的很,师叔完全不必操心。”白湫篱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哈哈哈……湫篱啊,你不如以前可爱了,可师叔还是……很喜欢你啊。”孙哲洵大笑着退了半步,眯着眼紧紧的盯着白湫篱的双眸。

      正是因为孙哲洵当年对白湫篱抱着非分之想,那群追杀白湫篱的人才没有将他赶尽杀绝。

      白湫篱心不在焉地抚着手里的剑,低低的笑了一下,冷冷地说:“师叔,这么多年了……还不愿放手吗?你还是别想了,师父师兄的仇,我迟早会加倍返还的!”
      “就凭你现在这样?仗着我宠着你就出言不逊可是不会讨人喜欢的哦!我告诉你,白湫篱,今天,你走也要走,不走还是要跟我走!”孙哲洵不以为意地回道。
      “少废话!”白湫篱想都没想,提剑便冲了过来。
      “哼,找死!”孙哲洵也不再多说什么,挥起那把扇骨已被染成红色的扇子迎了上去。

      且说白景泽。
      白景泽在树林中飞快地穿梭着,他不愿想师父之后会怎样,只是安慰自己师父会追上来的,毕竟那几个黑衣人并不算多厉害,师父还有他那卓绝的轻功不是?他自己也说过,打不过就靠轻功逃走嘛!
      但不知为何,他那不争气的眼泪一个劲儿的往外冒,不断模糊着他的视线——他总觉得自己这么一走,就再也见不到他的那个倒霉师父了。

      这次,再也没人边给他加肉,边笨拙地苦着脸哄他了。

      他走了不知多远,直到到了林子的尽头,才看见一间破庙,于是便放慢了步伐,走了进去。
      这破庙不知为何会衰败,却着实算是个规模较大的了。里面罗列这四尊大佛,个个长得凶神恶煞,与那小庙里慈眉善目的佛一点也不像。白景泽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着长得这么可恶的佛,不禁打了个寒战。
      他绕过那些个搔首弄姿的塑像,在一个角落处贴着墙壁缓缓坐下,终于得到了一点空闲的时间思索那些令人烧脑的事。

      以前跟着师父的时候,什么都是师父给打点的,他什么都不用想,只需一心一意练武斗嘴就行了。但如今,师父不在身边,他那直上直下的脑袋刚想大展身手一下,就打了个死结,怎么想也想不通这些人是什么一回事。
      于是,身心俱疲的白景泽不负众望地睡着了。

      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这个世界每天都在上演着悲剧,或是生离死别,或是情尽义绝。
      夜,是狩猎场的序幕。
      但阳光依旧会再次普照大地,洗去一切血腥,只剩下所谓的尘埃落定。

      白景泽是被一阵香味唤醒的。
      此时,天已大亮。白景泽睁开了略有些酸痛的双眼,寻着香味飘出的地方走去。他跑了那么远的路,昨天晚上吃的饭早就消化干净了,此时肚子已经开始不争气地哀嚎起来。
      走近了,才看清,原来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在烤着一直野鸡。
      那男子背对着他,身穿墨色长袍,袍子上绣着几只栩栩如生的麒麟。听见了响动,也不回头看他,只是说了句:“咦,你可算是醒啦?”
      这男子的声音里充满了活力,音色也很好,让人一听便能放下戒备,不自觉地想与他亲近。
      “你……敢问这位兄台尊姓大名?”白景泽咽了咽口水,干巴巴地问道。
      男子听了他极生硬的客套话,轻轻笑了一下,站起身,转过来,整了整衣袖,快活地答道:“我啊?我叫越澜,跨越的越,波澜的澜,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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