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羁绊》茉黛

4、第三章 天祁九年七

　　“母后，我一定要去么？”轩辕凝睡眼惺忪，对着为自己整理衣服的皇后作最后“挣扎”。
　　“凝儿乖，”皇后摸了摸轩辕凝的头，“到了墨香院还有其他的小朋友陪你一起上课的，你不是最喜欢和大家一起玩的么？”
　　“可是……”轩辕凝还想说什么，被一阵笑声打断了。
　　“哈哈哈……，朕的小太子还是不想去上课啊？”原来是皇帝来了。
　　“父皇。”轩辕凝开心地扑到皇帝的怀里。
　　皇帝抱起轩辕凝：“凝儿，父皇亲自送你过去，好不好？”
　　“嗯。”既然没有办法改变事实，只好乖乖去上课了。
　　一路上皇帝乐呵呵地听轩辕凝讲述近日的“战果”，当得知他和轩辕冽见面后说道：“小冽明年也要去墨香院读书的，到时候你这个哥哥可要做个好榜样。”
　　“嗯。”轩辕凝使劲点点头，想到明年可以和那小娃娃一起上课心里也就不那么排斥了。
　　“臣参见圣上。”不知不觉墨香院已经到了，一位留着山羊胡子的老者已经等在那里了。
　　“谢夫子不必多礼。”皇帝将轩辕凝放到地上，“凝儿，快来拜见谢夫子。”
　　轩辕凝看了看父皇，恭恭敬敬走到谢焦面前拱手：“夫子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哈哈哈……”皇帝和谢焦愣了一愣，随即大笑。谢焦向皇帝说道：“陛下，太子殿下果然非同凡响啊。”
　　“呵呵……朕就把他交给夫子了。”说完又对轩辕凝叮嘱道，“凝儿，谢夫子才学渊博，你可要向谢夫子好好学习。”
　　“是。”
　　待皇帝离开后，轩辕凝随谢夫子走进了闻识殿。闻识殿里早已有其他的孩子坐在那里了，大概二十人左右，因为本朝皇帝的子嗣不多，所以这里大都是贵族大臣们的公子，让皇子和这些未来的栋梁之材一起学习，从小建立起良好的关系，这样将来的朝廷才更加值得信任。
　　谢夫子没有对轩辕凝的身份多说什么，只是让他随便找个空位坐下就开始授业了。不过在座的孩子也都知道今天来的便是当朝太子，未来的皇帝。
　　课间休息的时候孩子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也许是碍于轩辕凝太子的身份，没有人敢主动上前搭话，不过，对太子好奇多过敬畏的人还是有的。
　　“你就是太子？”一个看上去憨厚的小胖子对轩辕凝眨眨眼，“也没有三头六臂啊？就是瘦了点。”
　　“严荣，你怎么能这么说太子殿下？”小胖子身边一个衣着水蓝色衣服的少年拉住小胖子的手，小眼睛有些不安地望了望轩辕凝。
　　“怎么了？我又没有说错，他是很瘦啊！”小胖子说着还伸手拉住了轩辕凝的手，“你看看，他是不是比你还瘦？”
　　“你！”蓝衣少年对小胖子的无礼举动气得跺脚。
　　“哈哈哈……”轩辕凝见两位光顾着争执似乎把他这个当事人忘了，于是很不客气地笑了出来。这一笑引得两位少年同时回头看着他。
　　轩辕凝将手抽出，转了转被小胖子握得有些微红的手腕，笑着说道：“你们是谁啊？”
　　“哼哼，”小胖子拍了拍胸脯，“我叫严荣，将来可是要做大将军的人！”
　　“严荣！”蓝衣少年实在没法纠正他对太子的态度，干脆不去管他了，对太子行了行礼，“太子殿下，在下曹子行。那家伙有冒犯之处还请殿下不要怪罪。”
　　“呵呵，没关系没关系。”轩辕凝笑着摆摆手，向对方伸手说道，“我叫轩辕凝，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小胖子，不，严荣一把握住，使劲晃了晃，转头见曹子行没有动静，伸出另一只手拉过曹子行，三只小手终于握在了一起。
　　中午休息的时候，轩辕凝和他的两个新朋友一起吃的饭，本来都是六七岁的孩子，和轩辕凝熟了之后曹子行也不像一开始那么拘谨了，三个人有说有笑的。这时候，严荣突然向远处走来的少年挥手：“聂云，这里这里！”少年闻言快速向这里跑来。
　　“笨熊，子行。”少年有一头靓丽的秀发，穿着一袭绿衣，绿色的发带随着少年的行动在风中飘荡，煞是好看。少年见好友的身边突然多了个陌生人有些诧异，不过看到那人奶白的锦衣镶着金边，腰间一条五爪金龙腰带更是张显其独一无二的身份——太子殿下。
　　“啊……太子殿下……”少年不知所措地站在他们面前，想到刚才自己大叫的傻样子不禁脸蛋微红，使他原本俊秀的脸显得越发好看了。
　　轩辕凝拍拍屁股站了起来，主动拍了拍少年的肩：“你叫聂云？我叫轩辕凝。既然你是严荣他们的朋友，那么自然也是我的朋友了。”
　　少年先是一愣，随即使劲点头：“嗯。”
　　“哟，聂云竟然来了，一个上午没见你，本少爷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一个充满挑衅意味的声音在他们身后传来，只见一位衣着奢华的少年领着三四个少年走了过来。轩辕凝记得他，他有像孔雀一样张扬的个性，上课时不时东张西望还特意瞪了自己一眼，这样的人想让人不注意他都不行。
　　“韩孔雀！”严荣一见来人就冲到了前面，将聂云护在了身后。
　　轩辕凝心里还在想这少年怎么像孔雀一样啊，就听到有人“英雄所见略同”地将他心里话叫了出来，忍不住噗哧一笑。
　　这一笑将所有人的目光聚到了他的身上，少年冷笑道：“原来太子殿下在啊……”
　　轩辕凝也没去在意对方的口气，仍是好脾气地问道：“你是？”
　　少年将原本就昂着的头抬得更高了：“本少爷是定远侯的独子，小侯爷韩劲！”
　　还没等轩辕凝有所反应，严荣不屑地说道：“哼，小侯爷？聂云也是小侯爷，也没见他像某人一样恬不知耻地天天挂在嘴边！”
　　“他也配！聂家的养子，说穿了就是个来历不明的野种！”韩劲愤愤地盯着聂云。
　　“韩劲，在太子面前岂容你胡言乱语！”曹子行使劲拉住就要上前揍人的严荣，虽然他本人也很想上去揍人。
　　“哼，太子。”韩劲瞥了一眼轩辕凝，“我倒忘了这里还有一位来路不明的，三年前突然冒出来的太子殿下。”
　　“放肆！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韩劲你想造反么！”曹子行大吃一惊，这韩劲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说这样的话！
　　“道歉。”就在双方剑拔弩张的时候，轩辕凝突然说道，“韩劲，向聂云道歉。”
　　“什么？”韩劲以为自己听错了，难以置信地反问一遍。
　　“我要你向聂云道歉。”轩辕凝收起笑容，走到聂云身边。
　　“道歉？哈，凭什么？”韩劲怒极反笑，“太子殿下的命令？本少爷自打生下来之后还从来没和人道过歉！”
　　“那么，就打到你肯道歉为止！”说完一拳打了过去，韩劲没有防备，被打倒在地。他身后的人见对方动手了也不客气地围了上去。
　　“这一拳漂亮！我也不客气了！”严荣一拳向逼近聂云的小子挥了过去，“我可是未来的大将军！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利害！”
　　“喂！你们会伤到太子的！”韩子行一脚踢向准备偷袭轩辕凝的小孩，“算了，我不管了，打就打吧！”
　　“别以为我好欺负！”聂云早已气红了脸，加入混战中。
　　几个小孩在草地上扭打在一起，谁都不肯认输。
　　“没想到你还有两下！”韩劲不客气地将轩辕凝压在身下。
　　轩辕凝冲着对方的肚子一顶，一个翻身坐在对方的对子上：“彼此彼此。怎么样？认不认输！”
　　“哼，别小瞧我！”韩劲正要反击，只听谢夫子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你们这是在干什么？”随即将两个小孩拉了起来，其他的孩子也停了下来。
　　“你们这是在打架？”谢夫子看着眼前这群低头不语的孩子，“在皇宫里打架闹事？”
　　“不是的，夫子。”韩劲似乎对这位谢夫子颇为敬畏，“我们是……我们是在……”
　　“玩耍。”
　　“对，玩耍，闹着玩呢。”韩劲扭头去看是谁帮了自己一把，发现竟然是太子殿下。
　　“噢？玩耍。”谢夫子意味深长地重复一边，“看样子你们相处得很好，老夫颇感欣慰。这样吧，你们几个下午去后殿好好玩耍，增进感情。”
　　“是……”孩子们不情不愿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