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拢意》李得欢

5、守门

　　秦拢当天晚上就和曹明乾说好了时间，将用来与李意相见的班级聚会定在下周六。也得到了曹明乾的保证，在S市的，一定一个不漏的请到。
　　当天晚上秦拢倒是开心得不得了，到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反又嫌弃自己想的这个招不好，这才周二，下周六见，不算周六，这也满满当当十一天。
　　秦拢已经忍了小半月，是实在看不惯这横跨在他和李意之间的十一天了。
　　手上拿着NAH的进度相关报告，秦拢盯着最后一页上NAH印在最后一页纸边上一角的公司地址，秦拢心里有了一个略微让人羞涩的小想法。
　　秦氏顶层员工们在忙碌而又正常的一天，在四点半看见了自家老板早退。
　　又是加班，又是早退，办公室的众人搞不懂自家老板的意思，只好更加兢兢业业，诚诚恳恳地忙活着自己手里的活计。
　　这一头，秦拢快速来到地下车库，钻进自己的车里，一手拉安全带，一手查着手机导航。
　　手头上有点公事耽搁，秦拢比自己预计的晚了十来分钟，急匆匆的。
　　未到下班时间的交通还算友好，秦拢半小时跨越小半个城市，停在了NAH的楼下地面停车库。
　　看着时间，还有两分钟才到五点，应该赶得上，秦拢放下手机，专心致志地盯着写字楼的玻璃门。
　　时间逐渐移到下班时间，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开始增多，秦拢打开车载音响，觉着自己好像再看电影中的某个画面，夜色降临，华灯初上，但他想等的人却迟迟没有出现。
　　当分针再一次指向十二，秦拢在车里等着门口的诡异行径已经持续了一个小时。
　　猛地反应过来，秦拢四周望望，觉得自己怕不是脑子有问题，先不说李意不一定按时下班，可能今天外出办公等等可能，自己怎么的也因该去车库堵人，堵在大楼门口，能看的才奇怪，而且自己连李意的车牌号都还不知道，就这么急匆匆守着，特别二愣子。
　　再看看时间，觉着今天李意就算没外出，八成也已经回了家，秦拢很惆怅，但也只能发动车子，驱车回家。
　　绿灯，秦拢经过NAH楼下最近的十字路口，驶出NAH门口的视野范围。
　　同时，玻璃门自动打开，又一位大楼里的工作人员下班准备回家——李意背着自己高冷酷炫的双肩包，走到最近的打车处，招手打车。
　　离李意家十分钟车程的地方，有一家新的川菜馆开业，李意准备去尝尝，但周边很不好停车，李意今天早上也就没开车，坐公车上的班。
　　啪嗒，秦拢打开自家的门，今天的行为说实话有点吓到自己了。
　　今天是没等到人，但他知道，即使幸运，李意今天刚好不开车，也没外出，他真的在NAH的楼下看见了李意，他也断不会上前搭讪，他提前下班，像个跟踪狂一样的堵在大楼门口，只不过是为了能看看她。
　　好像魔怔了一样，耗费前后将近两个小时，目的只在于能够在她下班的时候远远看一眼，也许“一眼”这个过程只有十几秒。
　　但当秦拢想到这么个办法的时候，他是有些羞涩于自己的青涩行为，却没有反对这个意见——他是想这么做的。
　　秦拢内心并不是很能确定自己对李意的情感，喜欢是一定的，但“冲冠一怒为红颜”般的被主宰情绪，甚至做一些不靠谱的事，这是秦拢认为不妥当的。
　　“真是个宝，我都多久没凭感觉做事了。一做，直接做了件傻的。”秦拢自言自语道。
　　在人家门口守了一个小时，最终抱憾而归这件事情醒了醒秦拢的脑子，秦拢压制住了内心对于等待的不耐，让自己正视目前的情况，等待下周六的正常见面才是比较好的选择。
　　恢复了往常高冷严肃，高效工作的秦总模式，也再没有让秘书小姐调查其他关于李意的信息，这样的秦拢，让秘书小姐以为他已经对李意不感兴趣。
　　秘书小姐有意想再多提两句李意，但又觉得怕是自己多事了。在不多会面和调查资料的了解下，秘书小姐还是由衷地喜欢李意。
　　“李工。”小秘书推开了实验室厚重的门，对着埋头或看线路，或看计算机屏幕的一群人喊道。
　　“巴扎嘿~”一只机械手臂举起，李意站在手臂前应了一句巴扎嘿。
　　小秘书噔噔噔跑过来，“李工，文森特博士让我来问你，你们什么时候动身回国，如果他时间来得及，能不能晚个一两天回去，他也想参加那个交流会。”
　　“阔以啊，他界面成像的边界锐化要做好了吗？我下周一走，周四就开始了，他来得及？”李意往手中的平板输入指令后，李意看向小秘书。
　　“文森特博士说他要完成所有成像的改进，大概还需要个六天时间，今天周四，周末加班的话，下周二就应该就可以了。”小秘书回答道。
　　机械手臂轻轻的点在一块白板上，旁边的显示屏随即显示出压力大小。
　　李意从新输入指令，“行啊，他忙得过来就行。”
　　“另外，杨总说，您的初中同学组织了聚会，在交流会后的第二天，也就是周六，他这边忙不过来，肯定回不去，让您一定得去，不准嫌麻烦。”
　　多次尝试后，压力值数据都在一个合适的范围内，李意放下了平板，转向小秘书。
　　“周六啊，你帮我记在记事本上一下，我怕会忘。”李意挑挑眉，对小秘书说。“既然有聚会，那我晚点再回来，在总部待一阵子。”
　　“好的，就这两件事，李工你忙。”小秘书转身准备走。
　　“这么着急就这两件事？文森特要求你立马过来的吧？”李意问道。
　　“恩，博士说不能完不成工作，现在得争分夺秒，他让我来问您，让我快点给他答复。这么赶工作，不会出问题的吗？”小秘书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没关系，文森特吹毛求疵。”李意摆摆手，拿起平板准备继续对机械手臂进行其他的测试。
　　李意最近和机械手臂杠上了。
　　智能家居中各项行为的实现可以依托于家具，家具智能联网就可以实现总控制。但李意还是属意于单一的独立智能体，也就是家用的小机器人。
　　小机器人要实现一些日常行为，最直接就是使用机械手臂，而机械手臂最大的问题就在于灵活度。
　　人的手骨总共有27块，分为腕骨、掌骨、指骨，且有多个关节前后左右两个方向转动，加上人脑对肌肉的精确控制，才有了灵活的双手。小机器人无论是控制还是关节活动度上想要达到人手的程度，都需要很大的改进。
　　想要有质的提升，可能需要从其他方面出发，彻底的改进，而不仅仅是在现有的基础上进行工程上的优化。所以李意决定参加这次的交流会，看看大家都有什么新的成果的同时，也希望能激发一些自己的灵感。
　　周末，李意放假在家收拾东西，准备回国参加交流会的东西。
　　李意的家，酒店式公寓住宅，基本实现了秦拢开发的新住宅区的智能要求。
　　虹膜识别，和密码的两种门禁方式，声控开灯，开电视，倒水等等。
　　但由于线路改造是后期加入的，家居系统和房屋结构并不是嵌合到最好。
　　李意下午出门买了些要带回国的东西，在开门的时候想，自己要不要也在那片住宅区买套房，可以自行添加程序，自己对整个系统这么熟悉，感觉到时候在使用上会更加得心应手，毕竟算得上这批住宅的工作人员，说不定可以有内部员工价。
　　进门后，李意将大包小包从包装袋中取出，回国的行李不大，占了大部分是带回家的东西，给爸爸妈妈买的礼物，虽然国内国外两头来回是比较勤快的，现在物流也方便，但李意还是坚持无论去了哪里，回家都会给父母带礼物。
　　给妈妈带的包包，给爸爸的围巾，妈妈要的蛋糕粉，给家里的狗子带的零食，还有之前表妹老早就吼着帮忙订的口红。
　　拖出行李箱，一样一样的放合理规置好。
　　看着不算大的24寸行李箱，还没有装满，但李意却在想要不要换一个大的箱子，回去确实没什么太多的东西要带，但是回来的时候自己一定会带很多很多的吃的，会不会放不下？
　　虽然在小秘书告知杨总，李意参加完同学聚会之后会在国内多待几天后，老杨专门警告了她不准在国内逗留过久，美国这边还有很多事。
　　但是这次回去怎么的也能呆上个个把星期，回来后忙过一阵子，应该就要回去准备画展的事情了。想着很快就又会回国，带吃食方面应该会克制一些，李意拍拍箱子，也就不准备换了。
　　家里的东西都齐全，参加会议的正装也都有，基本上不用带什么专门的东西，换洗衣物也不用带，李意这么想着，进了衣帽间随手拿了两件自己最近比较喜欢穿的衣服。
　　跪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将衣服放进行李箱，扣上箱子，把它推到客厅边角后，李意跳起来扑在地毯旁边的懒人沙发上。
　　刚刚出去买东西的时候已经叫好餐点了，估摸着时间快到了，摸出手机，翻个身，四仰八叉的，看到沙发上倒扣着的《朗读者》，想着自己还有一小半没看完，坐起准备看书消磨时光。
　　叮咚，门铃响起。
　　取回餐点，今天是粉蒸排骨，加上湿炒牛河，配三鲜汤，趁热先来一口汤，一口热汤温暖了肠胃，鼻尖萦绕着排骨和牛河的香味，李意幸福感爆棚。
　　拿起筷子，打开电视，正好是两人亲的难舍难分的场面，李意夹起一筷子河粉塞入嘴巴，看着电视上两人亲完嘴巴亲脸颊，亲完脸颊亲额头。
　　电视上的恋人言笑晏晏，李意看着自己手中伸向排骨的筷子，其实她很想给跟她一起吃饭的人夹排骨的，是真想的，只可惜还没有人陪着她吃这粉蒸排骨。
　　但也没什么好纠结的，啃干净排骨，李意对着电视说了一声蜡笔小新，早早下载好的《蜡笔小新》播放出来，就着小新憨憨却又充满智慧的声音，李意开始享用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