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拢意》李得欢

29、情愫

　　天气越来越冷，在厚外套围巾的加持中，学生们考完了期末考试。
　　在学期的最后一个半月，黄金价格下降趋势减缓后达到最低点，黄金抢购开始，价格急速回升，在期末考试开始前的周末，秦拢也终于将手上所有的黄金抛出。
　　由于金价一路飙升至三百五十多元每克，最后清算下来，秦拢此次盈利大约两百万。
　　秦拢这笔钱算得上是投机取巧挣的，但想着有了本金之后想再做些什么，更有选择一些，也更有自由一些。
　　就不得不说，秦拢很是开心。
　　秦拢将原本的四百多万存回原来的账户，把盈利存进了之前就另外开好的账户中。
　　成功的投资给秦拢很不错的心情，两天的考试，几乎秦拢都是哼着歌从二考场出来，慢慢悠悠晃到一考场旁边等李意。
　　“心情这么好？”李意拎着笔袋走到秦拢身边。
　　“恩，最后一场考完了，心情特别好。”秦拢露出大白牙，弯腰微微靠近李意笑着说道。
　　“我也是。”李意仰着头冲秦拢咧嘴一笑。
　　两人提着文具，并肩走回班上，后面几米处，是祁锦和被祁锦拉住对答案的方子圆。
　　最后一场考完，大部分同学将东西往书桌里一扔，就撒丫子出去玩了。
　　班上剩下几个准备打球的，还有走读收拾东西回家的学生。
　　放好东西，祁锦拋着球走到秦拢旁边。
　　“走，打球去。”祁锦挑挑眉。
　　“今天跑步。”秦拢拉上拉链抬头。
　　“今天方子圆陪李意跑，咱再拉几个人去打球。”祁锦使劲在方子圆看不到的地方，冲秦拢使眼色。
　　“……”
　　秦拢皱着眉看着祁锦疯狂扭动的眉头，一下没反应过来，看向祁锦背后，方子圆靠在李意桌沿，两人正在说话，不知道说道什么，笑得很开心。
　　注意到秦拢投过来的视线，李意转头对上秦拢的目光。
　　“我今天和方子圆一起跑步，你放心打球，我不会偷懒的。”
　　说罢，俏皮地敬了个礼。
　　看见李意笑成弯月般的眼睛，秦拢突然反应过来。冲李意点头后，拍拍祁锦的肩膀。
　　“合作愉快，今天进球不保证，耍帅一定配合你。”秦拢低声在祁锦耳旁说道。
　　祁锦笑着满意地用球轻轻砸了两下秦拢，转身叫剩下的男生一块儿去球场。
　　篮球场上。
　　一起打球的同学感到很焦虑，因为祁锦和秦拢每过一小段时间，就会突然变得很猛，突然提速，突然用很花哨的技巧，大有势如破竹，丝毫不珍惜体力，要采用强攻的意思。
　　当对手方反应过来，正准备加速防御或截断的时候，这两人又慢下来，开始走谨慎路线，准备截断的同学猛地跑过秦拢，转身看秦拢正悠悠地运球传球，就觉得自己有点像二愣子。
　　几个来回，同学心很累。
　　其实只要稍稍分心，稍稍向场外看一眼，就会发现，每次秦拢和祁锦变得不正常的时候，都是李意和方子圆跑过篮球场边的时候。
　　痛快出了汗的少年人们，擦干身上的汗，穿上统一的校服外套，将拉链拉到顶，竖起领子挡住脖子，打过招呼，部分回了宿舍，部分出了校门。
　　“寒假有什么打算，过年在S市吗？”秦拢绕道李意的右侧，挡住路口吹过来的风。
　　李意摇摇头：“应该不在，大概有半个月会待在老家，在爷爷奶奶家过年。你呢？”
　　“我应该在S市，老人家都在这边，不过没住在一起罢了。你什么时候走？”
　　“爸妈放假，大概年前一周吧。”
　　“那寒假放假没多久你就走了。”秦拢的语气低了下来。
　　“啊恩。”李意垂眸看着脚下，点了点头。
　　李意应过之后，两人陷入一种冷漠的氛围，没人说话，并排安静地往四栋走去。
　　“恩……我过年不会背着你偷吃的。”
　　站在二单元门口，李意双手抠弄着垂下的书包带。
　　本来准备说再见的秦拢猛地听到一句这个，没表情的脸没绷住，瞬间灿烂。
　　秦拢抬起双手，啪的一声，轻轻地覆住李意的耳朵，张开五指，整个托住李意的头，抬起面对自己，并收起自己笑开了的表情，装作眉头紧皱的严肃状。
　　拇指往里挤，李意的嘴被挤成了一个喔型。
　　“你刚刚说什么？”
　　“我嗦，我恩（不）会偷吃的。”
　　“……”
　　“真的，我会咁（管）住自己的。”
　　“……”
　　李意使劲看着秦拢的眼睛，想从自己真挚的目光中，表达出自己一定会听话的意思。
　　在李意的注视下，秦拢的嘴角以可见的速度扬起，咧至大白牙都展示了出来。
　　“过年不用你克制。”
　　“恩？”李意鼻子耸起表示疑惑。
　　“过年你想吃就吃好了，别吃太多太腻伤肠胃就行。”秦拢边左右晃着李意的头边说。
　　“可是，那过年一定会重的，我爷爷奶奶各种好吃的不带停的。”李意头随着秦拢的手晃动，眼睛却一直看着秦拢。
　　“你想吃那些吗，说实话。”
　　“……想。”
　　“那就吃，你过完年回来，我陪你一起再减。”
　　李意认真的研究了一下秦拢的眼神，觉得他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也没有威胁的意思。
　　“好。”李意笑眯了眼回答。
　　讲评试卷，发寒假作业，教室打扫卫生都像往常放寒暑假之前一样的进行着，往常热闹的学校很快就空荡荡了，校园里只剩下隔一段时间巡楼的保安大叔。
　　秦拢寒假会把自己在茂林租住的501清理一通，为近一个月离开做一些准备。
　　李意知道秦拢会在放假后的第二天收拾东西，下午再回家，假装赖床等到父母出门上班后，从床上跳起来，蹭蹭蹭，刷牙洗脸换衣服，往嘴里塞了一个餐包，拿上钥匙手机，一边往身上穿厚外套，一边就往三单元跑。
　　叮咚、叮咚。
　　李意等了几秒，却没人来开门。
　　“诶……啊！”李意正奇怪，突然反应过来，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九点刚刚过。
　　放假后的第一天，懒床到九点之后，并不是很过分的事情啊。
　　“嘶……”李意深吸一口气，“希望秦拢没被吵醒啊，幸好没手欠多按几下门铃。”
　　李意看了看自己的手，带着满满的后悔转身离开，感觉自己做错了事情，明知道隔着木门、防盗门，自己的脚步声不可能传到秦拢耳朵里，李意还是放轻了脚步，做贼似的往电梯走去。
　　咔塔。
　　才走了几步的李意听到动静转身。
　　穿着宽松体恤和家居长裤的秦拢正靠在门框上，左手握着门把手，眼神带着困意的直直地望着她。
　　李意赶紧转过身，双手合十，抵在额头处。
　　“我错了，我没什么事，你继续睡，继续睡。”
　　秦拢因困意还未完全睁开的眼睛染上点点笑意，刚起床，还未使用过的嗓子尚且沙哑。
　　“进来吧，外面好冷。”
　　说罢，秦拢侧过身，示意李意赶紧进屋。
　　李意见秦拢没生气，又是穿着短袖，赶紧从秦拢让出的半边位置进了屋。
　　李意进了屋，秦拢接过李意脱下的厚外套挂在门后的衣帽架上。
　　“我先去刷牙洗脸，你帮我热一下早餐好吗？”秦拢揉了揉眼睛，笑着说。
　　“好好好，你早上吃什么。”李意忙不迭点头。
　　“电磁炉上的锅里有白粥，热一下就好，冰箱里面有点心，蒸锅你知道我放哪里的。”
　　秦拢借着困意，将头靠在李意的肩膀上，故意眯着眼打着哈欠说。
　　“知道，你去洗脸吧，我去弄早餐。”
　　李意轻轻抬起秦拢的头，怕自己动静太大，激起秦拢的起床气。
　　“恩。”秦拢满意地看了李意一眼，终于向洗漱台走去。
　　见秦拢准备刷牙洗脸，李意赶紧冲进厨房，开电磁炉加热白粥，洗干净手，到冰箱找早餐吃的虾饺，奶黄包一类的，一个一个放好在蒸锅上。
　　放了几个虾饺后，李意捧着袋子走到厨房门口，探身问道。
　　“你吃几个？”
　　秦拢刚洗了把脸，把有些被沾湿的头发撸到脑后。
　　“都放吧，差不多两人份的，我猜你没吃早餐过来的。”
　　“……我吃了一个小面包。”
　　秦拢洗漱完毕，走到厨房门口。
　　李意正在慢慢地搅拌着白粥，因为低头而微微垂下的发丝随着手上的动作一晃一晃，一下一下撩动着秦拢心底的情愫。
　　如果可以，秦拢真的想，走到李意身后，轻轻地环住她，然后在她的脖颈处闻一闻、蹭一蹭。
　　现在的景象实在太美好，只可惜李意还太小，自己也是孩子的模样。
　　察觉身后有人，李意转头说：“快好了，你要不客厅等一会儿？”
　　“我拿碗筷。”
　　秦拢走到李意身旁，伸手打开上方的橱柜，拿出碗碟，摆在料理台上。
　　两人合作，将早餐剩下的步骤完成，装盘。
　　秦拢端起两碗冒着热气的白粥走到茶几旁，李意双手捧着着装点心的碟子，底下的手指头勾着筷子跟在秦拢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