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星冰雨记》李鱼洱

28、身心不由去害友 两死一生本同根 念星道：

　　念星道：“你是做噩梦了不要怕，来喝点水。”
　　沈冰艳全身的冷汗浸透了衣服，坐起身竟似哭泣般道：“念哥哥我不想再杀人了，我真得很痛苦……”
　　小雨看着沈冰艳握着念星的手转过身低下了头。

　　清晨雾茫茫，小雨拿着刚采的蘑菇和草药走在林间的小路上。
　　忽然有三个人从树林里一跃拦住了她的去路，这三人一个比一个高半个头，个子最高那位道：“小姑娘知道这是哪么？这是三仙坡，识相点快把身上的银子乖乖给我交出来，要不然呵呵……”
　　小雨惊慌失色扭头便走，刚走了没两步，这大个身子一跃跳到了她面前上下瞧着她，叫道：“想走，瞧你这身子还不错，来让我……”
　　忽然一个红影闪来，只听啪啪啪三声，这三人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全身看不到一点儿伤口，却已一命呜呼。
　　小雨一看这救她的这红衣人似乎比看到这倒地的三人更害怕，手中的蘑菇草药都掉在了地上，跑也不跑，叫也不叫，整个人都变呆了。
　　这红衣人正是无颜惜。
　　无颜惜慢慢地向小雨走去，走到她身前弯腰捡起了地上的蘑菇草药，轻声道：“东西掉在地上要捡起来，来拿着。”
　　小雨的手变得冰凉在发抖着，缓缓伸出接了住。
　　无颜惜道：“这些是给那魔女吃的？”
　　小雨脖子僵硬点了点头。
　　无颜惜道：“真是个傻孩子，那沈冰艳虽然和你长得一模一样，但她的脸是完美无缺的，且武功又高，又有天雨剑在手，可以说无论什么都比你强，你觉得星儿看到她还会再喜欢你吗？”
　　小雨的心突然如掉在地上一般，黯然难语。
　　无颜惜道：“我知道你喜欢星儿，星儿也喜欢你，但你觉得只要有沈冰艳在你还能和星儿在一起吗？你可知道她不但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而且勾引男人的手段更是一流。昨天晚上你也看到了，我就不多言了，你以为她真是做恶梦害怕，她分明是故意装可怜善良让念星安慰她做给你看的。”
　　小雨抬起了头，眼睛如哭过一般，低声道：“昨天晚上你就在？”
　　无颜惜道：“傻丫头，我什么时候在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如何才能让星儿不被沈冰艳抢走。”
　　小雨的头又低了下，不言不语。
　　无颜惜道：“你本一无所有，如果连星儿都失去了，你说你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
　　这一句话如同刀一样扎穿了小雨的心，她手中蘑菇草药又不觉地掉在了地上，道：“不可能，念哥哥他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离开我的，他一定不会离开我……”
　　无颜惜大声道：“你凭什么这么肯定？你到底哪一点比她强？男人都是喜新厌旧，没有人愿意放弃好的而选择差的。傻孩子现实一点，不要在天真了。”
　　小雨的眼泪几乎要涌了出来，她就算失去了生命也不愿失去念星。她曾在心里告诉自己，如果念星不要她或他死去了，她便会选择死亡，这种想法从她懂事起就再也没有改变过。
　　无颜惜已看到了小雨不小心滑落的泪水，道：“其实你也不要太难过，这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我倒有一个办法可以让那女魔头无法从你身边将星儿抢去。”
　　小雨抬起头看着无颜惜不说话，她很少看无颜惜的。
　　无颜惜道：“这个方法很简单，那就是杀了她。”
　　小雨不觉地向后退了一步，不敢再去看她。
　　无颜道：“我知道你心慈手软不敢杀，但你要明白她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你杀了她是为武林除害，并不是在作恶。”
　　小雨心乱如麻，道：“可是我觉得她并不坏，她是为了救我才受难么重的伤。”
　　无颜惜冷笑一声道：“傻孩子这都是她使得苦肉计，不然又怎么博得星儿的同情怜爱？又怎么能让你觉得欠她的？纵使你心不甘情不愿也不再好意思阻止她和星儿在一起，你想想是不是这样？”
　　小雨虽觉得不是这样，但又觉得她说得句句都对，顷刻间对沈冰艳恨意涌上了心头。
　　无颜惜看着她淡淡一笑道：“这是一瓶□□，你将它放在做好的药汤里让那女魔头喝了，你放心，她并不会马上死，而会在十二个时辰后毒发而死。这样就没人会怀疑你的，怎么样你敢不敢？”
　　小雨目光闪动，摇着头轻声道：“这…不行…不……”
　　无颜惜脸色一变道：“你不这样做不但会失去念星，我还会把你抓回去再关到那小黑屋让你生不如死！你说你这么善良到头来还不是要被人捉弄戏耍，活得悲悲惨惨，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天理，你若再不狠心一点，你将会失去所有活得生不如死，难道你就甘心这样活下去？”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小雨低声叫道，流着泪水眼睛通红地看着无颜惜手中的药……

　　汤药熬好了，小雨看了汤药好久，然后一步步走去递给了沈冰艳，沈冰艳一笑道：“谢谢你。”张口便要喝去，看到小雨正看着她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
　　沈冰艳又张口要喝时，这时只听洞外有人叫道：“女魔头快出来受死！快点出来！…”
　　沈冰艳听出来这是水清派道姑的叫声，放下了汤药便向洞外走去。念星拦住了她道：“你这是要去送死吗？”
　　沈冰艳道：“这些道姑不进来是怕这里有陷阱，她们要是放火我们都糟了。我早晚都是逃不掉的，她们要捉的人是我，你还是让我出去。”
　　念星道：“等等，你先把这碗汤药喝了，给我一点时间，我定有办法就你的。”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惊慌失措，实在想不出救沈冰艳的办法。
　　沈冰艳忽然一笑道：“上次那蜜蜂不是你吹树叶叫来的，这次你再叫叫它们啊。”
　　念星道：“上次我是刚好看到一旁有个蜜蜂窝才叫来的，这次我看这周围哪有蜜蜂。这个办法行不通，让我再想想。”
　　沈冰艳一脸的失望，看着手中的药汤想着不管怎样这药汤是小雨一大早辛辛苦苦采回来又辛辛苦苦熬了半个时辰才熬好的，不喝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她的一番心意。于是端起汤药又喝去，碗刚碰到嘴边，小雨突然叫了一声，手慌忙一挥将碗打碎在地。
　　星沈二人一脸吃惊，大为不解。
　　念星哑然道：“小雨这……”
　　小雨低着头道：“这碗汤药里有毒，不能喝。”
　　念星道：“你怎么知道这汤药里有毒？”
　　小雨默然片刻，忽然抬起了头道：“因为是我下的毒！”
　　念星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道：“你…你为什么要下毒？”
　　小雨咬着牙脸色微微胀红，难言半语。
　　其实她知道沈冰艳这次喝下去中毒死了没人会怀疑到她的头上，但她刚才看到她不愿连累自己和念星毅然决定出去时，便不忍在害死她了，哪怕是失去念星。
　　沈冰艳的心如同地上的这只碗，经过这短暂的相处，她已经她小雨当成了亲姐妹，实在没想到这个善良乖巧的小雨要害她，心中伤心愤怒之至，道：“连你也想要我的命，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既然你要害我，却为何又要救我？我已经把你当姐妹，你还不如让我就在这美好中死去。”
　　“我对不起你，你杀了我吧，我不怪你！”小雨目光如炬看着沈冰艳道。
　　念星道：“冰艳我想这里面一定有别的事，小雨是不是有人逼你这么做的？”
　　小雨道：“没有，这完全是我一人所想所做。”

　　这时洞外叫声越来越大，只听道：
　　“你再不出来我们就要放火烧洞了，快出来！”
　　“魔女想不到你终究还是胆小如鼠之辈，真是可笑。”
　　“念星还有那个小姑娘你们俩出来，我们不会为难你们的，我们要的人是魔女。”
　　……
　　沈冰艳这时闭了一下眼睛，忽然伸手点住了星雨二人的穴道，说道：“你们都穴道一个时辰内会自动解开，我们来生…来生再见！”看了二人最后一眼，霍然转身走去。
　　“不要去啊…”念星大声叫道。
　　小雨泪眼朦胧，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不知如何而言。
　　沈冰艳走出的洞外看到数十双眼睛正恶狠狠地瞪着她，想到即将一死大有解脱之意，对她们毫不畏惧，手一挥将天雨剑扔在了地上，笑道：“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
　　群道见她一个人出来束手就擒，临死前还能谈笑风生，心中甚是惊佩。站在最前面的清月道长道：“那两个呢？”
　　“他们在洞内被我点了穴道动弹不得，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想你也会放过他们的。”
　　“这个不用你多言，快告诉我为何要杀我道观那么多道姑？”
　　“我不想再多说了，要杀我就快点。”
　　“既然你不说还想让我一剑杀死你，你可想得真好。我要把你带回去烧死你，去祭祀我道惨死的亡灵。你们两个把她给我绑住带走！”
　　清月道长身后两名道姑刚要上前去擒住沈冰艳，不知何处飞来两条毒蛇将她们的手臂缠住，她们立刻脸色发黑失声惨叫，手中的剑也掉在了地上。紧接着又有七八名道姑惊声惨叫，手忙脚乱。
　　原来不知何故数十条银色小蛇从四面八方赶来将这些道姑围住嘶咬。道姑们一个个挥舞着手中的剑驱赶着这些毒蛇，毒蛇滑不溜秋如泥鳅一般爬到她们的腿上，钻入她们的道袍里。群道甩也甩不掉杀又杀不上，捏又捏不着，只听到一声声惨叫，已有十几位道姑被毒蛇咬中，死的死倒地的倒地，甚是狼狈不堪。
　　清月道长一边疾挥着手中的拂尘，一边大声道：“无颜惜你快给我出来！”
　　一阵风儿吹来，无颜惜果真随风轻轻飘来，说道：“多年不见，想不到你我今日在此相见了。”
　　她一来，这些毒蛇如见了鬼一样四散逃去。
　　清月道长看着数十位道姑惨叫连连，痛不欲生，急声道：“快将这些毒蛇的解药交出来，算我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