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星冰雨记》李鱼洱

25、重见天日何去从 生死相随烟花美 就在

　　就在沈冰艳闭上眼睛的那一刻，隐约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了不远处，这张脸俊美可爱神气灵秀就像阳光一样。
　　念星静静地站在走廊上看着酒楼下喝酒猜拳的食客，他很喜欢这样看着别人，他们的吵闹怒骂一颦一笑在他眼里看来非常有趣，就像是在看马戏团地表演。现在他的伤已让无颜惜治得快好了，有力有智打只熊回来烤的吃都没问题。
　　房门开了，沈冰艳走了出来，念星回头看着她一笑，道：“你醒了。”
　　“真想不到还能在见到你。”沈冰艳道。
　　“那你是不是很高兴？”念星道。
　　“是很高兴，因为我可以杀你了。”
　　“你要杀我？为什么？”
　　“因为你救了我。”
　　“难道你不想活了？”
　　“你觉得活着有趣吗？”
　　“当然有趣了，可以爬山、游泳，还有很多好吃的好玩儿的，你说有多快乐。”
　　“那你快乐吗？”
　　“当然快乐了。”
　　“你其实一点儿也不快乐。”
　　“胡说，你看我脸上的笑容一天有多少？”
　　“笑容并不代表开心，开心也不一定会笑，其实你并不快乐因为你在思念一个人。”
　　念星沉默了，一双大而明亮的眼睛忽然变得黯淡无光，过了片刻道：“有些事过去就让它过去，我们又何必再提。”
　　“你真得很喜欢她？……如果我说她还没死呢。”
　　念星脸色一变道：“你觉得这个玩笑有趣吗？”
　　“你觉得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念星凝视着沈冰艳道：“你…你难道在无名谷见过她？”
　　“没有。”
　　念星叫道：“那你为什么要这样说？”
　　一旁的门开了，沈玉狐走了出来，他形容枯槁脸上几乎没有一点儿血色，说道：“是我告诉她的，我亲眼看到一个和冰艳长得一模一样的姑娘。”
　　念星知道沈玉狐是不会和他开这种玩笑，更不会撒这种谎，声音颤抖道：“你…在无名谷见过她？”
　　“不错。”沈玉狐道。
　　原来那日沈冰艳随无颜惜去了无名谷，沈玉狐离谷后越想越不放心，第二天天还没亮便赶往无名谷，偷偷进了谷内后看到一女子拿着一个饭盒从一个铁门走了出来，然后又将铁门锁了住。他心下好奇疑心大起，飞身挟住了这女仆道：“别叫！告诉我里面关着的是谁？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这女仆闭上了眼睛道：“你要杀就杀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她知道做出任何对不起无颜惜的事都会生不如死，所以宁死也不愿透露半点信息。
　　沈玉狐猜想这铁门里关的一定是个重要的人，低头看到了她腰间挂着的钥匙，眼珠子转了转手一挥将她打昏在地，看了看四周没有人便将她扔到了一旁的草丛中，拽下了她腰间的钥匙打开了铁门，然后看到了小雨。
　　他一见到小雨以为是沈冰艳，虽然小雨告诉他自己不是，且看到她的左脸及说话的语气神态和武功都和沈冰艳不一样。但他知无颜惜医术高超本领非凡，还是不相信这世上有和沈冰艳一模一样的姑娘。经过再三确认他最终相信小雨不是沈冰艳，他告诉小雨自己来此是要找沈冰艳。
　　小雨从小就恨无颜惜，有时常幻想着如何报复她，便告诉他用尿对付无颜惜的办法。他本想救小雨一起出去，但小雨知道自己出去的后果，便毅然拒绝了。他便关上了那铁门锁了上，将钥匙又挂在了那女仆的腰间去救了沈冰艳。

　　“小雨小雨，念哥哥这就来救你了！”
　　沈冰艳看到念星疾去的背影已明白了一切。
　　黑沉沉的夜，天空挂着零落的星星，天地间万籁俱寂。
　　一间小小的茅屋还透着点点星光，看上去神秘而美丽。
　　念星一个人走到这里躲躲闪闪，轻轻地走到了这间茅屋前向里瞧了去。
　　这是一间破旧的柴房，里面堆着许多木柴。这里住着一个人，住着的肯定是一个女人，因为这里的一切是那样得干净整洁，就连墙角也没有一点灰尘，这样的一切一个大男人是做不到的。可奇怪的是床头的梳妆台上没有一点儿胭脂水粉，就连一面镜子都没有，只有一个脸盆儿和一块儿毛巾。
　　屋子门口摆着几盆花，花儿开得正旺。屋子的主人就像照顾孩子一样照顾这些花。我们不知道这主人是一个怎样的人，但至少知道她是一个勤劳热爱生活的人。
　　她是一个女人，一个18岁的少女，一个年轻的女人怎能不爱照镜子打扮呢？难道她是一个瞎子？难道她长得奇丑无比？都不是，她美丽脱俗，只是左脸瘀黑臃肿，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她的美，反而使她美得更加让人怜爱让人心疼。她正是小雨。
　　小雨被无颜惜放了出来。
　　念星醒后听到外面一片混乱，从女仆的口中得知沈玉狐救沈冰艳逃了，急忙阻止女仆去救沈二人。无颜惜看到念星一去不回来担心他的安危，便派人去找也没找到，想他定是留恋外面的花花世界不会再回来了，便将小雨放了出来让她继续伺候她，继续做苦力。
　　小雨正在劈柴，看样子已经很累了，伸手轻轻地擦了擦额上的汗珠。柔柔的灯光照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充满了坚强温柔，好像能化解人世间所有的爱所有的恨。

　　门轻轻地开了，小雨停下了手抬起了头，念星站在门口，二人相视泪涌出，不知亦真亦幻，伸出手手在颤抖，轻轻地抚摸着彼此的脸。
　　“小雨……”
　　“念哥哥……”
　　二人紧紧地抱在了一起喜极而泣，一时无语，唯有泪千行。
　　不知过了多久，念星道：“ 小雨，真的是你……”
　　“是我，念哥哥。”
　　念星伸手轻轻擦着她眼角的泪水，说道：“你受苦了，走我要带你离开这里！”
　　小雨沉默了，一双眼睛又变得黯淡。
　　“你不用担心，这次我已经有办法一定能安全地带你离开这里。”
　　“不如…我们哪也别去，就在这里住一辈子我觉得也很好。”
　　“怎么你不想到外面去了？”
　　“这里其实也…挺好的。”
　　“我明白了，你看着我你要相信你是最好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永远不会离开你的。”
　　“可是我……”
　　“其实你是最漂亮地，你知道吗？你一定要有自信，在我心目中你永远都是最好的。”
　　小雨热泪盈眶，几乎快要大声哭了出来，说道：“念哥哥有你这些话已经够了，只要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会跟着你死而无怨。”
　　“那好我现在就带你离开这里。”
　　小雨含泪而笑点了点头，并肩和念星走向屋外，可是刚踏出门外一步骤然停下了脚步。
　　黑暗中无颜惜赫然站在了二人面前……

　　沈冰艳手里拿着沈玉狐最爱吃的烧鸡和葡萄轻轻地推开了门，屋里空无一人。床上的被子凌乱地铺着，沈玉狐不知去了哪里。
　　念星看到无颜惜心里似乎早有准备，看起来不但没有多少害怕反而一脸愤怒道：“你为什么要骗我？”
　　无颜惜静静地站着看着他们不说话。
　　“你让我从希望变成了绝望，又从绝望变成了希望，这次无论如何我都要带小雨离开这里。”
　　“你的伤还没好，这几天就该好好在这谷中休养哪也别去了。”
　　“今天就是死，我也要带小雨离开这！”
　　念星拉着小雨的手向一旁走去，无颜惜冷冷一笑闪身挥手向二人抓来。念星手一挥，两颗牛眼睛大小的黑球扔在了地上，轰地一声黑球爆炸，一股似云般的烟雾腾腾升起。无颜惜穿过烟雾再看去，二人已跑得老远。
　　念星拉着小雨的手一路狂奔，没过多久便听到无颜惜追了上来，越来越近。念星突然停下了脚步，前面就是万丈悬崖。
　　无颜惜也停下了脚步，站在二人不远处，面无表情静静地看着二人。
　　念星紧握小雨的手道：“你害不害怕？”
　　“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那你愿意陪我一起跳下去吗？”
　　“愿意生生死死都愿与你一起。”
　　“好，那你把眼睛闭上。”
　　小雨轻轻闭上了眼睛，念星抱住了她她也伸手抱着念星，二人微微而笑，念星纵身一跃和她果真跳下了这万丈悬崖。
　　无颜惜哪曾想到念星真的会跳下去，大惊之下纵身一跃扑到悬崖边上，欲伸手拉住二人但为时已晚，念星已坠落得不见了身影。她站在悬崖边上，变得呆呆傻傻。忽然间两行泪水涌出，嘶声裂肺般地叫道：“星儿！星儿……”

　　热闹的大街上人来人往，有一个人却格外显眼，她身穿着一身黑裙脸上还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沈冰艳悄悄跟在她身后，她好像已经知道沈冰艳在跟踪她，故意在街巷东窜西出来回绕弯。
　　沈冰艳似乎也知道她发现了自己，疾步紧追在她身后，可是追着追着人忽然不见了。她四下追寻不见其人，正自气急败坏，只听身后有人道：“你在找谁？”

　　悬崖下一把降落伞升了起来，下面坐着念星和小雨。小雨笑道：“念哥哥，原来你早就准备好了。”
　　“当然啦！要不然我怎么会带你往悬崖这边跑，你开心吗？”
　　“当然开心了。”
　　“更开心的还在后面呢，你瞧这是什么？”
　　“烟花！”
　　漫天飞舞的烟花五颜六色，在这黑沉沉的夜空显得格外美丽。星雨二人四手相握相视而笑，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二人看着这美丽的烟花生死相随永不离……

　　沈冰艳闻声一回头和她说话的正是那黑纱蒙面女人。
　　“你到底是谁？玉狐他是不是在你那里？”
　　“你很担心他吗？”
　　“废话少说他到底在不在你那？”
　　“玉狐他的确在我那里，我引你现身就是为了让你去见他。”
　　“你抓他到底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