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初次相遇（下） ...
-
“与老师的关系呢？”
“就那样。”学生能与老师关系好到哪里，这根本就是要老鼠与猫搞好关系吗，根本不可能。王晨光想这么说，可又不敢这么告诉李俊。李俊从小到大都是老师眼中的尖子生，学生会的干事。这么说，不是打击对方的积极性与进取心吗，还显得自己是个笨蛋。所以摸摸脸颊，到口的话又吞了回去。李俊眼带笑意，不漏痕迹动了下嘴角，自然王晨光的表情与举动逃不过他的眼睛。李俊外表斯文俊雅，涵养极好，但头脑相当精明。他太了解自己的这个青梅竹马。这小子一但开火，那脾气是个正常人都受不了。他可不会为了这种无关痛痒的小事引王晨光不高兴。所以李俊与王晨光的组合，既可以说是从小一起到大的青梅竹马，又是一对恋人。双方对彼此是极了解与清楚的。
“你应该试着和老师打好关系。他们对你多少会有所帮助的。至少在学习上。”李俊看出了王晨光不乐意谈论这个话题，知道他对此是不赞同的，想了想又问道：“在学校里有没有遇到过麻烦？”
“麻烦，没有！”
“嗯，那就好！”李俊用筷子点了下菜碟，停下筷子，目光有些深沉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语带严肃地说道：“有事时记得来找我。”
“嗯，知道。”王晨光是左耳进，右耳出，东风过马耳的带过了李俊的话。
这家餐厅是离帝都学院最近的，校里的学生吃腻了学校食堂的饭菜，通常会来这家餐厅定位点菜，尝个鲜。所以，久而久之经常可以看到三三两两身穿帝都学院制服的学生出入。李俊与王晨光出来快两个小时了，这时正好也是所有学子们下课后就餐时间。随着门口的响动，与一声‘欢迎光临’——
几个身着同一款藏青色制服的学生们稀稀拉拉的鱼贯而入进到这家餐厅。走在后面的一位瞅了眼王晨光他们这桌，就与其他人坐到一起。
李俊与王晨光是背对着他的，饭也吃的差不多了，俩个人站起来，走到款台结完帐。
从餐厅出来，俩个人又在四处转了转，熟悉了一下周围环境。李俊中途有事先离开了，约好了晚上再联系。王晨光蹭蹭歪歪又跑到烟摊买了一包紫钻，把烟装到口袋里，荡悠悠地回到学校困觉去了。一进教室的门口，就看到三三两两的同学窃窃私语，抬头看了看是他，也没人管王晨光接着说自个悄悄话。
王晨光看了眼朱君不在教室，估计他是吃饭去了，就走到自己的课桌上，趴在上面午睡。也不知过了多久，朱君吃完饭回来，走到王晨光的身边拍了他一下，说道：“你小子上午干什么去了？翘课翘到现在才来。吃过饭没有？”“嗯，有点事临时翘了！”王晨光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说道。
“嗯，班里这是怎么了？”
“你还不知道？”朱君神秘兮兮地扫了一眼全班，看看没人往他俩的方向瞅来，俯着头对王晨光说道：“咱们班的刘明生被人打了。”
“什么时候的事？”王晨光有点意外。
“上午，就是第三节课课间发生的事。”朱君歪着脑袋想了想，把声音又压低了些，偷偷告诉王晨光“听说这小子在厕所被人给做了。”
“上了？”我有些不大相信。青天白日会有这种事。
“嗯。听说对方指名看中了他，堵在厕所里把他打了个半死到现在事情还不知怎么了结呢。”
“怎么会有这种事？学校里的老师不管吗？”
“管，哼！想管也来不急，何况事情已经发生了。不过话说回来刘明生那小子也真够惨的，到最后不仅让人打个半死还让人把屁股给捅成了马蜂窝，估计里面全烂了。”
“你小子就嘴上缺德吧！”王晨光不想在听，接着趴在课桌上睡自己的大头觉。
“你啊，我看也小心点的好。高年级组的人我听说都很厉害，以你小子的脾气与他们撞上了，八成也得出火。”
“放屁。”王晨光闭着眼睛骂道。
“你还别不信。”朱君站在过道，一只腿横踩在王晨光的课桌梁上，继续说道：“这所学校的霸王多的是，哪天一不小心没准就撞上了。我这是好心提醒你。”
“去你妈的。”王晨光微眯着双眼，不耐烦地回答。“要上也得先上你。让你小子嘴缺德。”俩人互相打着屁，教室里走进来一个男生，与朱君的身高差不多，国字型的脸颊，垂尾的眉梢斜掉在眼角，英气的黑眸，挻漂亮。穿戴着藏青色的制服，领口松松的敞开，露出里面的白衬衣，胸前配戴着一个红色的校徽。看着他走到刘明生的位置，把两条腿横在桌面，大腿翘二腿，坐了下来，玩着手里的游戏机。王晨光问道朱君：“这小子脸生的很，谁啊？”
“跟咱们一个班的，”朱君瞅了眼新来学生，对王晨光说道：“上午第四节课刚报的道。好像叫刘建涛。”
“怎么坐那去了？”王晨光支着颐，不解地皱了下眉毛。
“班主任的临时安排，也不知怎么想的，把他放那。”朱君看了眼刘建涛胸前的校徽，用手在自己的胸部朝向王晨光比划了一下。王晨光立时就明白了对方是有来头的，偷偷问道：“哪个组的？”
“星群的人，具体就不知道了。”星群是他们对学校里有特种势力的小团体的简称，具体到里面还分了好几个派系。其中有金星组、木星组、火星组、水星组和土星组。识别他们的标志就是看他们这些人胸前所配戴的校徽。红色徽章里面的色泽不同，代表了他们所属的派别也不同。例如，星群组的红色镂空五星中，黄色的代表金星组的人；紫色代表火星组的人。因为图案里的色泽很难辨别出来，只有近了身才看的真切，所以这五星组通通被人称为‘星群’。
“这种人跑咱们班来干什么？”王晨光趴在自己的课桌上，用脚踹了下前面的椅子。
“干什么？干你！”朱君笑嘻嘻地骂道。
“去你妈的！”王晨光懒得再理朱君，眯着眼困觉。朱君哼着歌走回自己的座位，一屁股坐下自顾自的去了。下午上了三节课，王晨光是睡了三节课，具体怎么过的自己也说清，总之就是睡觉。直到朱君一扒拉他的脑袋，才把王晨光摇醒。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已经下午五点半了。朱君嚷嚷地骂道：“操，你小子是睡猪转世啊，到现在还不醒。”王晨光打着哈欠也不吭声，估计还在迷糊。俩人正准备离开时班里的小田，田吉文跑到王晨光与朱君面前求爷爷告奶奶地请他俩帮自己和班里的另一个值日生汪海波顶一下今天的值日。明天正好就轮到朱君与王晨光俩个人当值日生，想想挻划算的，也就一口应承答应下来。田吉文与汪海波美滋滋地溜出去踢球，教室就剩下王晨光和朱君俩个人与一堆凌乱的制服、书包。
王晨光先从门后头把墩布拿出来，又把涮墩布的水桶也找了出来，另外递给朱君一把破扫帚，俩个人就各自七手八脚的打扫起卫生。下到楼下到水管里接好水，提进教室，先把墩布在水桶里沾了沾，就开始弯着腰墩地，朱君在后面拿了把扫帚跟在后面比划，待王晨光把教室收拾地差不多时，朱君已经翘着二郎腿歪在课桌上休息。王晨光挽着袖子，一边墩地，一边低着头骂道：“你小子就知道偷懒！还不快过来帮忙。”
“呵呵，你不懂这叫做偷得浮生半日闲，疑是银河落九天！”朱君胡诌了半首打油诗，王晨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气道：“你还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找挨打，低头找爱踹呢！”俩人打屁归打屁，该墩地的墩地，该休息的休息。王晨光也不逼朱君干活，自己干自己的，把地面整理的光洁明净到可以照见人影。朱君在一旁瞅着，对王晨光说道：“晨光，有烟么？”
“兜里呢，自己找！”王晨光低着头继续墩自己的地，朱君走到王晨身侧在他两边的裤兜里摸索了下，把紫钻找了出来，拆了烟盒，抽了一支用嘴叨着点上火，就开始在教室里吞云吐雾，偶尔还能喷个烟花，随手弹了一下烟灰，俩个人又接着打屁。
“晨光，你多大了？”
“１６。”
“啥血型？”
“Ａ型。”
“初恋什么时候？”
“１５。”
“对方是男是女？”
“男的。”
“那你不成兔子啦？”
“你他妈才兔子，我还老头呢！”看看地面墩的差不多了，王晨光撸了一把汗水，走到讲台桌前，拿起黑板擦，把黑板也给擦拭的干干净净。
“那啥感觉？”朱君歪着头吸完最后一口烟，看了眼燃成红色的烟蒂，用手指一掐，在中指轻轻一弹，准确无误地命中王晨光所在的黑板。烟蒂反弹性地又掉落在王晨光的脚边。
“没感觉，就那样！”朱君百无聊赖站了起来，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吹了一声口哨，讥笑道：“看来我和李志仁都落伍了！你小子到挻现代的！”“去你妈的。”王晨光不甘示弱地反击，一扭头看见朱君就站在自己的后面，无声无息地唬了他一跳，吼道：“你小子怎么也不出声，跟鬼似的，人吓人吓死人！吓死我了！”
朱君脑子一转，痞子样的贼兮兮地一笑，说道：“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不识。晨光，来，啵一个！”说完也不等王晨光反应过来，两条大手臂就钳制住了王晨光，俯下身，做势要吻王晨光的嘴，王晨光猛的推开朱君，没有成功，嘴里嚷嚷道：“别闹，你还辽东小妇年十五，惯弹琵琶解歌舞呢你！”说着脚底下一个勾腿，侧身一个小擒拿，轻松就摆脱了朱君。“你小子别闹了，回家吧！”拍拍手掌上的粉笔灰，王晨光把扫帚、墩布各就各位放到教室后面，然后与朱君各自拎着簸箕、水桶去倒垃圾。从二楼下的下到一楼，又从一楼走到草场边，看了看场地中踢球的高年级与低年级比赛，一年级六班的田吉文穿戴着１１号球衣，正在草地上铲球，王晨光飞起一脚，把地面的石子当足球踢的老远。
“晨光，你怎么不参加社团活动？”
“你不也没参加！”整天被各种训练比赛左右，累！
“我是因为家里有事走不开，你平时又没什么事，随便报一个活动不好么？
“屁，我弟就不需要照顾了！扯淡！”两个人把垃圾倒在树林后面的空地。王晨光走到水管边拧开水龙头，把水桶涮了涮，顺便把手也给冲了冲，俯着身体喝了一口凉水，甩了甩自己头，拎过朱君手里的簸箕与水桶，对他说道：“你就别上去了，在校门口等吧！”
“嗯。”朱君拿着俩人的书包，也懒得在跟去教室，晃了晃脑袋，自己先走了。
王晨光哼着歌，拎着簸箕与水桶，一个人进教室把东西放在门后面。瞅了眼窗户外面三三两两的学生，或参加社团活动的，或聚在一起聊天的，扭头正准备离开时，瞅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与高年级组的几个陌生脸孔处在一块，看样子在聊天、有说有笑。其中有两个配戴着红色的校徽。王晨光知道李志仁八成是与这些人混一块了。懒得在管闲事，把教室的门带上。王晨光下楼回家。
第二天，兴许是好日子过的多了，王晨光与朱君嘻嘻哈哈在学校教学楼的走廊里打着屁。俩个人边打边闹，一不小心就撞到了一年级三班一个叫张路冬的身上，对方看了俩人一眼，没有吭气。到了课间休息，王晨光与朱君去上厕所，俩人嘻嘻哈哈胡闹之际，又与旁边一个同年级的碰了下，踩了对方一脚。
对方不是东西，在厕所就闹了起来，揪着朱君的衣领就要打架，王晨光赶紧拉上自己的裤链，隔在俩人之间，强行灭火。俩个人拉拉扯扯正闹腾的时候，厕所里进出的人也越聚越多，看看不是事，朱君强行把俩人隔开，提溜着王晨光跑了。
事情到这本来应该结束，可是这个李维宪仗着自己的表哥是土星组的阿木——二年八班的蔡木培，在学校里也是狗仗人势、横行霸道，平时就不是个省油的灯，到自己班级也算是小有名气。如今让一初出茅庐的小鬼把自己给尿了，对方还敢趾高气扬的跟自己叫嚣，这口气是咋也咽不下，越想越气、越气越想，到了下午放学，召集一帮自己班里的弟兄，吵吵嚷嚷地跑到一年六班，指名道姓要单挑王晨光与朱君。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初次相遇（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