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学院》艾静

1、第一章 初次相遇（上） 万般皆下品

　　帝都学院

　　我叫王晨光，晨光晨光象征早晚的阳光，可是我本人非常的讨厌早晨，基本上是能赖床就赖到日上三竿，一觉天亮，日头照屁股打死也不动的主儿。今天也同样不例外，到我扯动被角把自己完全包裹住时，该死的震铃又“叮叮咚”的把我从美梦中惊醒，梦中的我正在抱着鸡大腿啃的不亦乐呼，胳膊当鸡腿吃的起劲之时，我的冤家对头又出现了。这是我一辈子的恶梦，绝对绝对是一辈子的恶梦。梦里的小屁头，穿着开裆裤露着小鸡鸡，呲着一口的小白牙对着我露出了天使的微笑。不，不，不……

　　“咚……”的一声我从天堂掉到了地狱，看看被我随手扔掉的闹钟在地上滚着圈儿，时针已经在六点的方向，呜，起床了。从地面从新爬起，如出一辙地重复着每天早起冲凉的相同举动。换上校服，在镜中审视完美到无缺的仪容，我自嘲的一笑。妈的，思春也不是这个思法呀，今天又梦到他了。这都几年了，操，一定是脑袋秀逗了！

　　嘣的一声把门关上，从二楼踱步到一楼，顺手敲了敲右手边的木门，嚷道：“棣，起床了。不然要迟到了！”

　　把冰箱里的牛奶倒到铝锅里，点上火加热，又从冰箱里找出面包连同热好的牛奶一齐摆在桌面上，看了看墙面上的时钟，随手抄起条面包，拿上书包，到了玄关把拖鞋换掉，一边系着鞋带，一边嚷嚷道：“棣，别在睡了。我走了！早饭就在桌子上，记得吃。”
　　从公寓出来，走到离家最近的车站，大约十分钟的路程。到了１０路车站牌前，看到熟悉的脸，随意的招了招手，就算打了招呼。

　　“操，你小子怎么这么晚？”朱君歪着脑袋，笑着骂道。
　　“给我弟做饭呢！”
　　“放着你爹你娘不管，当什么奶爸！”正说话间公共汽车来了，朱君对一边的李志仁招招手，三个人一起上了公交车。

　　“忙什么呢？”我问道。

　　“还不是泡妞！你看这小子哪一次正经过，车站牌前随意搭上个妞就跟人家海枯石烂、人五人六的调侃半天。结果半个毛也没捞到。”朱君的一张臭嘴抢着把李志仁损了个遍。王晨光顺着朱君努嘴的方向看了看车厢后的那群女生，环肥燕瘦、形态各异，统一穿戴着翻领小毛衫，下面搭配着暗红色的格子裙。其中一个长的还算漂亮，但也不是多么的赏心悦目。其他的都很一般。那个长头发的女生好象有了感应也往这个方向瞅来，正好与王晨光对上眼，王晨光对她微微一笑，对方的脸似乎起了化学反映，红了半边。

　　“瞧瞧，睢瞧，这才是地道把妞。”朱君一扒拉李志仁的脑袋，调侃道。
　　“你小子有完没完。”李志仁也不恼，斜靠在车厢的挡风玻璃上，用手顺着自己漂染过的几缕蓝发，不置可否，既不赞同也不反对。公共汽车走走停停，经过五道车门的开开合合，到了第六站，王晨光、朱君、李志仁下了车，一路上打打闹闹三个人就到了学校。
　　“哪个学校的？”
　　“惠普女高。”李志仁无所谓地回答：“她们邀请我去参加联谊。”
　　“答应了没？”朱君感兴趣地问道。
　　“怎么可能，就那姿色，怎么可能请得动我。”

　　“那你小子还聊那么起劲！”朱君气哼哼地嚷道。

　　“嗨，不然对着你，还不如对那几个猪头……”说完李志仁非常机敏地闪躲开朱君打在自己身上的拳头，又一个侧身躲避了他的连环腿。朱君一脚没踢住，王晨光上去又帮着补踢了一脚，踹在李志仁的屁股上，笑骂道，“操，你小子就损吧！”三个人一路走走闹闹上到二楼，朱君与王晨光到了一年级六班；李志仁在拐角与他们分手，一个人进到一年级二班。这所学校全名叫做帝都银星男子高等学院，简称帝都学院。下设三个年级，每个年级共有十二个班，每班八十个人。全校师生加起来超过三千二百个人。是全国属一属二排的上名次的私立高中，号称全国十强之内的经典学府。
　　奇怪的却是口碑却排在倒第一的名次。每年从这里毕业的学生不是直升上清华北大就是被保送出国留学。它的双重矛盾性也使的众学子有如隔岸看花、雾里望月。而能进出这里的学生总是给外校一种高不可攀、令人景仰的错觉，实际上也确实是这样。这中又以一年级的王晨光、李志仁、朱君为新生中的代表佼佼者。开学三个月以来，三个人又都互相通车上下学，隔壁的女校有癞蛤蟆想上天鹅的，总是非常适时机的能与他们顺上一路。
　　话换成李志仁嘴里的说词，就变成了过于无心的偶次相遇，就变成了必然相遇。也就是说，他们这三棵校草无巧不成书地被色女盯上了。
　　对于此是不是正确，王晨光感到无所谓。只要自由随意就好，眼睛长在别人的脸上，他或她爱怎么看是对方的问题。只要不过戒，一切都ＯＫ！王晨光与朱君俩个人从一楼上到二楼进到自己的班级，先后走到自己的座位前，把书包放下。“晨光，你后面的座位有人了。”李志仁看了看王晨光座位后的课桌，上面横陈摆放着一个黑色的书包。书包的主人却不在现场。看了看左右也没有新生的样子。

　　“是啊，刚发现，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王晨光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单手支着颐，不耐烦地说道。“听说是开学前与人打架，导致受伤不能来报道。”

　　“这种事情经常会发生的。”
　　“所以就顺其自然好了！”男校雄性生物成长与繁殖的地方，拳头伸展运动是在自然与和谐不过的。记得这是谁曾经说过的一句至理名言，想到这，王晨光乐了。然后一上午的时间就在物理老师的谆谆善诱、苦口婆心、老和尚念经的超度下，度日如年的过完了第三节课。看看胳膊上的手表，时针才指到十，分针在四。王晨光百无聊赖地打起瞌睡，趴在自己的课桌上。扭头看了看其他同学也和自己差不多，或趴着、或歪着、有的直接就睡着了。上午三节课上下来，这已经是他的极限，回头看了眼后面的朱君，这小子坐的笔直一丝不苟地听着讲，手边还做着笔记。王晨光在心中暗暗叹口气，这家伙不愧是物理课代表，又瞅了眼讲台上口沫横飞情绪激昂恨不得手脚并用的老师。突然想到如果他的秃头上落下一只苍蝇或一只马蜂误打误撞地落入他的口中，那会是怎样一种情形。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不知是谁放了一个响屁，屁声冲天一时激起千层浪。全班众同学哗然。
　　“铃——”下课铃响了。抽搐了两下嘴角的老孙头强忍着火气往外升，刻意保持着仅有地一丝理智说道：“下课。”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愚氓不可训、愚氓不可训——”老孙头临走还不忘嘴里的嘟囔，夹着仪器与课本边走边叹气。“切！”教室里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看看孙老头远去的背影，王晨光站了起来，晃了晃脑袋，手插着裤袋跟了出去。
　　从二楼拐角下到一楼，又从一楼走到小树林里，他靠在大树上整理着被蚕食的脑袋。有一出没一出的叹着气。他拿这老头的课也是最没辙。偏偏一上来就是他的物理课。一上午被这老东西超度的自己头脑发昏，导致他现在四肢发软、头脑晕眩。呼口气，从裤袋里掏出盒烟，弹一支出来，随意地用嘴叼着，也不点火，就这样，耷拉着脑袋一动也不动。“操，老子连烟也不能抽。躲这过干瘾。”王晨光不知想到什么，嘴里嘟囔了一句。他的旁边有了响动，是鞋踩在落叶上的声音。
　　“然后呢？”树荫里走出一个穿戴着同样制服的男生，胸前带着银色的校徽。高大的身材把折射到王晨光脸上的阳光也给遮挡住了，阴影里看不真切他的面容。
　　“你说呢？”王晨光也不抬头懒洋洋地歪在树上，用脚碾着石子。李俊也不生气，立在王晨光跟前，停顿了一下，伸出一只手把他嘴里叨着的香烟扔到地上，又顺手把王晨光裤袋里的整包烟给默了，装进自己的口袋。王晨光皱了皱眉，看了看他也没说话，终是一脸的不乐意，损道：“你做的还真是顺手！”
　　“晨光吸烟对你不好！”男生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用带着笑的神情注视着面前的男孩，说道：“你好像长高了！”

　　“嗯，只长了两公分。”
　　淡蓝的天空，金色的太阳，栩栩的光辉映照着树林中的俩人。李俊笑了笑，双手臂环住了王晨光，说道：“兄弟，我们好久没见了！”“你小子也知道？”王晨光特煞风景的靠在李俊的肩膀头损了一句。

　　“呵呵，还在怪我没有参加你的入学典礼啊！你小子也真是的，走吧，我们去吃饭。每回你一撅嘴八成就是肚子饿了！”说完也不管王晨光的反对，用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拉着他就走。

　　“课怎么办？”
　　“不上了。”
　　“这样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我们今天翘课。回头有不会的我在帮你补。今天就只有我们俩个。”李俊眨了眨眼，用牙咬了下嘴唇。王晨光的脸一热，也不说什么，由着李俊的安排。俩人边走边聊，一路闲聊到了校外的餐厅。
　　“晨光今天心情不好，是不是有物理课？”
　　“你怎么知道？我的事情好像都瞒不过你……那老头烦死了，碎碎叨叨，唧唧歪歪每回一到他的课我就两眼犯困，今天上到第三节课整个一个把我整趴下，郁闷死了。”李俊笑了笑，接着听王晨光的牢骚。“……唉，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全班都腻歪他。”

　　李俊与王晨光来到这家位于闹市区的餐厅‘欢迎光临’——
　　挑了一个稍微安静点的座位，停顿好后，李俊又把王晨光爱吃的菜一一点给了餐厅服务员。趁这段时间，王晨光用眼打量了一下这家店的大体面貌。这是一家规模适中面向学生的校外餐厅，里面的设施很简洁。十一月天花板上的吊扇已经停了，一丝不染的很干净；靠近闹市的橱窗也很明净。整体感觉与印象让人舒适、随意。很符合学生们的口味。用纸巾擦拭好筷子，递给王晨光，李俊又把自己的筷子用纸巾擦拭了一遍，然后帮着王晨光往饭碗里夹菜，边夹边问道：“看什么呢，看的那么入神？”

　　“还不是你。”

　　“我，我怎么了？”李俊停下筷子，不解地问道。王晨光也不抬脑袋，低着头啃着嘴里的排骨，一边用手朝向自己的后方指了指。李俊顺着王晨光手指的方向看去，刚上过菜的女服务员正有一眼没一眼地偷瞄这里，只是不知她盯得是王晨光还是自己。
　　“呵，被人盯上了！不过，不知是我们的晨光还是我呢？”李俊眼带宠溺，面带微笑地调侃道：“我们的晨光就是魅力大，老少通吃。现在连小姑娘也不例外。待会儿吃完饭结账时，去跟她打个招呼吧，兴许对方一激动还会把电话号码写在你胳膊上。到了晚上给她打打电话，联络联络感情——”
　　“扑哧——”王晨光把刚刚吃到喉咙里的一口米饭又从嗓子眼里给喷了出来，“咳咳……”接过李俊手里递过来的一杯水，咽了口清水，面带红晕的王晨光暂时因为被饭呛着说不出话，只能用眼死死地瞪着对面的罪魁祸首。缓了一会儿，王晨光气恼地说道：“李俊，你就不能在我吃饭的时候消停会吗？咳咳，咳，我差点被你的冷笑话给噎死。”
　　“我说的可是事实，是你自己把持不住。”李俊一边刨吃自己碗里的饭，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答。
　　“操，你哪只眼看到我和她有一腿了？你血口喷人！”王晨光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不礼仪，玩笑不玩笑，他有些恼了，他最不乐意从李俊的口里听到这类话。俩个人在一起一年了，凡是他稍微多瞅眼无关痛痒的杂人，李俊的嘴里总是有一句没一句的挖苦自己。其他什么都好，就是这小子的这点最不让他喜欢。王晨光不知道，李俊这没来由的飞醋是因为关心紧张自己。他总自以为是的认为这是李俊本人无法克服瑕疵、白玉上的一点污痕。所以，这次也不例外。又看了眼那个引起纷争的女服务员，见对方一脸紧张地往这边瞅过来，到嘴的话又吞了回去把音量降低了几分，对着事主说道：“你小子别在血口喷人。吃饭。”两个人一边吃着饭，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晨光，在学校里还习惯吗？”李俊一边说着话，一边随手又替王晨光夹了一块排骨，放到他吃饭的菜碟里。
　　“还行！”
　　“与同学们相处的怎么样？”
　　“还不那样，朱君与李志仁他们俩个，”咽了一口青菜，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你知道他们吧？在电话里我给你提到过。”

　　“嗯，有点印象。”

　　“朱君还好，是我在学校新结识的，俩个人又是同班同学，有什么我们都能说的上来，至于李志仁，他与我是从同一个初中考上来的，在学校里我们也曾经打过照面，只是话不多。到了高中俩个人正好又都是坐同一班车。所以也能说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