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弹南硕]笨拙的恋爱》文森鱼

9、第 9 章

　　第九章告白

　　闵玧其还没有走进教室，就听见自己班级里传来的吵闹声。门口还站着几个别班级的学生，扒着窗沿往里面好奇地张望着。

　　是金南俊愤怒的声音。
　　闵玧其皱起了眉，快步走向教室，一进门就看见田振轩倒在地上的课桌，散落一地的课本和文具。而金硕珍正在以一种保护的姿态站在田振轩面前，对着金南俊怒目而视。

　　金南俊的心突然抽痛起来，脸上却还是强硬姿态，一只手扯过金硕珍的桌子，想要把它拖出来，刚抓住的一瞬间就被金硕珍拦住，桌腿与地板摩擦发出一阵短促的刺耳噪声。
　　“你到底什么毛病！”金硕珍用力甩开金南俊的手，他已经对金南俊的行为感到不耐了。

　　前天还对着自己微笑，担心自己感冒的金硕珍，现在却把另一个人护在身后，用一种自己从未见过的、厌恶又不耐的表情看着自己。金南俊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他的眼神蛰痛，他用力抿紧了嘴巴，下巴撑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才勉强把那股想要摧毁一切的冲动给压了下去。

　　金南俊的大手一把钳住金硕珍手腕，任由金硕珍拼命挣扎，金南俊也没用松开丝毫，在众目睽睽之下，硬是把金硕珍从教室里拖了出去。就连看到站在门口对他们冷眼相视的闵玧其，金南俊都没有一点犹豫和表情。

　　班上早到的几个同学一看金南俊出去了，这才敢走上前来安慰田振轩，帮他把桌子扶好，捡起地上的课本。但是田振轩的面色始终很难看，周围同学们的义愤填膺他都听不清楚，脑海中只有对金硕珍的担心。

　　虽然两人之前在班里的交集并不算多，但是金硕珍的温和和友好都让田振轩欣赏。昨天一天的相处，金硕珍的待人接物，温风细雨更让田振轩有些仰慕，他也是个寡言少语却也心思敏感的人，金硕珍平和的性格，让他不由得想亲近。
　　可是刚才金硕珍这么帮着自己，一定惹得金南俊不开心，金南俊会不会揍他？
　　这样想着，心中更是不安，必须要出去看看，就算打不过金南俊，自己也不想当袖手旁观的胆小鬼！

　　可是田振轩还没有走出教室的门，就被闵玧其挡住了去路。
　　“他们之间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就算你过去了，也不会帮上忙的。”闵玧其的语调收起了他往常的冷漠，但还是十分平淡，没有什么感情。
　　“你是金南俊的朋友，你当然帮他！”田振轩不信任闵玧其，想绕开闵玧其出去，却被闵玧其抓住胳膊，又被扯了回来。
　　“那金南俊也是金硕珍的朋友，你呢？你是谁的朋友？你和金硕珍，昨天才刚同位的吧？有金硕珍和金南俊关系好吗？”

　　田振轩愣住，没错，虽然金南俊表现的那么愤怒，但是前一段时间他们两人亲密融洽的相处，不管谁见了，都会觉得两个人是很要好的朋友吧。
　　闵玧其眼神轻飘飘的落在田振轩身上，有种随意慵懒气息，说出来的话却让田振轩无法反驳：“他们之间有误会，那是他们的事情。你，不要干预。”

　　大清早上，大多数学生都还没有到校，男卫生间里更是没有一个人，显得安静又空大。金南俊把金硕珍从门口拖进来，打破了这份寂静。

　　金南俊把金硕珍抵在自己和墙壁之间，双眼通红地看着他。尽管金硕珍不明白他到底在愤怒或是痛苦些什么，却能感受到他的极度克制。
　　“金硕珍，你不愿意和我同位吗？”金南俊哑着嗓子，其实他更想问的是，金硕珍愿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可真是荒诞。可金南俊就是这么想的，尽管他没有问出口。
　　金硕珍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冷冷开口问道：“金南俊，你疯了吗？”

　　尽管无处可逃，金硕珍却也没有一丝畏惧，迎上金南俊的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平静，不可思议的平静，近乎诡异的平静。金南俊仔细地搜寻着金硕珍的眼中是否能有那么一丁点的感情，却只是徒劳。金硕珍真的太平静了，这对已经处于崩溃边缘的金南俊来说，实在是太残酷。
　　金南俊一拳用力锤在的墙上，力气之大，让贴着墙壁的金硕珍都感到一丝震动，可他面对金南俊的暴怒，却还是没有一点害怕。他只是冷漠地看着金南俊，无动于衷。

　　“没错，我疯了。我睡不着，吃不好，每天每天，我脑子里想到的都是你！一想到你对别人好我就嫉妒的发狂，一看到你跟别人走的近我就控制不了自己！为什么你却能像一个没事人一样还那么自由自在？我多希望你能进入我的身体，哪怕只有一秒，来体会一下我所受的煎熬，你就知道我为什么会发疯！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上你了，我已经彻头彻尾地喜欢上你了！”
　　当金南俊情绪激动地终于把这些话说出来的时候，奇怪的是他的痛苦并没有减少丝毫，只是感觉到自己快要窒息。大脑如同缺氧一般嗡嗡直响，因为不知道金硕珍接下来的反应，心脏骤然急速地跳动着。

　　金硕珍难以置信地听完金南俊说出这些话，睁大了眼睛吃惊地看着他。
　　金南俊眼底的哀伤让金硕珍微微触动，绷紧的表情终于显得稍微有些柔和。金南俊立刻就变的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情绪得以稍微平复一下。他渴望地看着金硕珍，语气哀求地问：“金硕珍，你不是说不会离开我吗？你可不可以，也试着，喜欢我一点点？”
　　求人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从小到大，金南俊的自尊心从来没有允许他有过如此放低的姿态，可金硕珍，成为了打破他所有原则的例外。

　　他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想摸一下金硕珍的侧脸，金硕珍的头却往旁边轻微一偏，躲开了。
　　“我不能。”

　　这三个字从金硕珍的嘴巴里平淡地说出来，金南俊听的清楚，那只手僵在空中。
　　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金南俊早就想不起来，可是得到金硕珍回答的一瞬间，金南俊的视线瞬间就变得模糊。

　　“我很抱歉，你说的那些感觉，我完全体会不到。或许我们本来可以做朋友，但是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还是不要打扰彼此来的好。因为我不可能喜欢上你。我非常清楚这一点，希望你也能清楚这一点。我可以当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希望你以后也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要再来招惹我。”

　　金硕珍平静的说完，推开了贴在自己身边的金南俊。本以为会需要很大力气，却没想到那只手就像是推到几乎没有重量的棉花上一样，很容易就把金南俊给推开了。反而因为自己手上的力气用的有些过大了，被推开的金南俊还在倒退的时候小小地趔趄了一下，显得有些狼狈。

　　金硕珍突然觉得自己做的有些过分，他从来没有对别人做过什么残酷的事情，看着金南俊失魂落魄的样子，他于心不忍。可脚上却还是迈不开，一旦自己表现出一点心软，不就是又给了他希望。
　　更何况金南俊对自己的这份情意，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这实在是太有违自己这些年来的循规蹈矩。或许自己平时生活上遵守的那些金科玉律看起来有点过于木讷死板，可金硕珍却觉得这种恪守准则并没有什么不妥，因此他不可能做出这般有违伦理的事情来。
　　如果面对的是个女孩子，自己可能还会委婉一点，可是面前的是金南俊，他不能给他一点希望。

　　面前被推开的金南俊，手臂就像是两个零件挂附在他的身体上一样，无力的向下垂着，他低着头，所以看不清他受伤的表情。这样的金南俊让金硕珍的内心更加不安愧疚，但事已至此，表明自己的心意，划清两人的界限，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与已经丧失了理智的金南俊不同，面对不爱的人，金硕珍的做法残忍又清醒。

　　或许只要再给金南俊足够的时间，他能自己走出来的。
　　金硕珍不想再多说些什么，只能为他留出足够的安静。但是当他快要走出门外的时候，背后响起了金南俊的声音。

　　“金硕珍，你一定要做的这么绝吗？”如果金硕珍仔细去听的话，他一定能察觉到金南俊声音中细微的一丝哭腔。
　　“对不起，我很抱歉。”
　　金硕珍头也没回，走了出去。

　　清晨的阳光开始变得刺眼起来，卫生间变得明亮，
　　外面传来学生经过打闹的声音，互相追逐着大声开着玩笑话，金南俊站在原地，眼泪落在地板上，却连一点响声都听不见。

　　金南俊回到教室的时候，面色不虞。班上的几个同学互相递了个眼色，偷偷观望着金南俊接下来的动作。
　　当金南俊站在自己座位旁边，看到那本酒红色笔记本端正的放在自己桌子上的时候，他顿了两秒。
　　接着，他突然抓起那个笔记本用力地超教室前方角落里的垃圾桶丢去。“砰”的一声，单薄的塑料桶被砸碎了一片，不稳地晃荡两下才渐渐停住。
　　班上的吵闹瞬间安静下来，金南俊铁青着脸坐到自己的座位上，从桌洞里拿出来自己的课本。

　　田振轩偷偷看了看在自己旁边做题的金硕珍，发现金硕珍仍旧是面不改色，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只是演算的笔稍稍停顿一下，但立刻又写了下去。

　　不管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什么矛盾，能跟金南俊做朋友的，或许也只有同样奇怪的闵玧其了吧。
　　这样想着，田振轩去看坐在自己左前方的闵玧其，却发现闵玧其也正好往这边看过来，田振轩急忙移开目光，装作自己什么没看见的样子。

　　闵玧其阴沉地看着金硕珍，嘴角勾出一个微不可见的弧度。
　　金硕珍，我还真是小瞧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