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他绝对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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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准走后，沈烨之一直在斟酌他说的那句话——“我命由己不由天”。
一年前，意气风发的逍遥山庄少庄主也曾将这句话奉为圭臬。可是，自逍遥山庄被灭，被穆准囚禁以来，他便一心求死，反抗一词从未出现在他的选择中。
他又想起了昏迷期间做的那个梦。命这种东西，真的能够反抗的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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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大个很晚了才回来，眼角一片淤青，看着十分沮丧，进门就蹲下了，也不说话就顾着叹气。
沈烨之看着他这幅样子，莫名觉得他像某种大型犬，急需主人顺毛。
沈烨之在睡觉和安慰他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问了句：“输了？”
大牛叹了口气：“那猴子使诈，从背后偷袭我。”
沈烨之暗忖，这叫使诈吗？本还想附和他，骂那“猴子”几句，想想又觉的不太对劲：“既是从背后偷袭你，你怎眼睛受了伤。”
大牛重重叹了口气，“他想偷袭俺，俺发现了，吓了一跳。给绊倒了。摔到了石头上。”
沈烨之默默将安慰的话咽了回去，平复了一下心情，问道：“那猴子呢。”
“不知道，俺摔倒以后就晕了过去，醒来那人就不见了。”
“大牛，你当初是怎么成为穆添的手下的呀。”沈烨之本来不是一个好奇心特别强的人，甚至还十分信奉“好奇心害死猫”。但这回，沈烨之是真的看不透这个人了。
他隐隐有些怀疑，这傻大个儿只是装出来的傻，其实内心另有打算。
“当初，穆添王爷到俺们那一带巡视。俺犯了点小事被带到了衙门。恰好碰见了穆添王爷在吃核桃。”
“嗯，然后呢。”沈烨之一头雾水。
“王爷说，这人长得精壮，留下给我敲核桃吧。然后俺就留下了。”
沈烨之彻底无语了，他觉得自己的额角隐隐作痛。许久以后，他叹了口气，“被石头绊倒这事……世间常有，你也不必过于在意了。早点歇息吧。”
大牛瞪着一双大眼看着沈烨之，一本正经的说：“先生您不必安慰俺了。俺知道是自己蠢，中了那猴子的奸计。”
他的第二句话，前半句沈烨之表示赞同，后半句沈烨之表示不敢苟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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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沈烨之下楼的时候，发现穆准和飒飒已经坐在了昨日的那个位置上吃早点。楚河和凌风却是不见踪影。他们二人面前摆了一大桌子各式各样的糕点和小吃。
穆准看见沈烨之下楼了，远远地微笑着冲他点了点头。沈烨之也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算做回应。
飒飒不停地给穆准夹着菜，自己倒是没吃几口。
穆准哭笑不得地看着她：“飒飒，你怎点了这么多。”
飒飒一本正经地回：“飒飒喜欢啊。你们中原不都说，人活一世，就是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吗。飒飒也要潇洒肆意。就从早点开始。嘻嘻。”
“你又是从哪里听来了这些无用话。”
“凌风跟我说的，我最近在和他学说中原话。”
“我说的你不听，他说了什么你倒是立刻记住了。”
飒飒吐了下舌头：“你每日都很忙，哪有时间和飒飒说话。飒飒只能去找凌风了。”
“既然你都埋怨我了，那我便来和你说两句。依照自己的心意去做喜欢的事情，这本无错，是人之常情。但若是你有了心上之人，你便不会再这么放纵了。你会照着心上人的意思来，处处留意，步步小心。”
飒飒睁大了眼睛望着他：“我知道，飒飒离开了从小生活的萨尔达部落，来到人生地不熟的中原就是因为飒飒心悦你。但是你不心悦飒飒。不过没有关系的，飒飒会等你的。”
穆准还欲说些什么，一行人便走了进来。个个都是灰头土脸的样子，带着生气又沮丧的表情。
一个大汉气急败坏地吼道：“这森林真他娘的诡异，老子前前后后试了十几次，换了各种方向，绕来绕去又回到起点！这破宝藏谁爱找谁找去！老子他娘的不奉陪了！”
客栈里有些是已经去那森林探过虚实的，知道这大汉说的都是事实，有些还去过森林，听了这话不免更加担忧。
只有沈烨之，依旧十分淡定地在喝茶。
大牛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不知是想去安慰那个大汉，还是去嘲笑那个大汉。沈烨之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眼疾手快地拦住了他。用眼神震慑，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楚河和凌风凌晨时分去那森林谈了谈虚实，确实是无论从哪个方向进入，最后都会回到起点。
穆准听了他们的话后，眉头紧皱，一时也想不出什么破解之法。
“凌风，你给我密切监视那位道长先生。一有风吹草动，就来和我禀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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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内。
慕邪摘下了面纱，仍旧是那幅妖娆的样子。柔若无骨地半倚着沈烨之，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她声音低沉邪魅，自带诱惑：“先生，奴家今日在楼下大堂时听说，那森林的入口甚是诡异邪门，先生可有法子能解。”
沈烨之则是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移了移。“我小时，师父便在森林的入口处设了个阵法。移动了其中的树木。进入这片森林的人以为是自己选择的方向，且每次都不同。其实已经中了障眼法，走的路都是师父事先安排好的。”
慕白摇着手中的扇子问道：“那先生可知破解之法。”
“简单。既是障眼法，闭上眼睛，直走便是。”
慕白沉默许久，像是在思考些什么。之后缓缓道：“先生，明日您与大牛先行进入森林中。我与慕邪在入口处埋伏，伺机诛杀穆准。”
沈烨之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仿佛说的是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我在临行之前便和你们主子说了，此行我的目的只是寻找宝藏。至于如何处置穆准，那是你们的事情。我和大牛在森林里等你们三炷香，若是三炷香过后你们还未来，我便不会再等，权当你们死了。”
慕邪还欲说些什么。大牛却是突然拍案而起：“谁！”说着就冲了出去。
打开门却发现门外无人。
凌风在角落里暗暗庆幸。
先前他与大牛交手的时候，以为就是个傻大个儿。没有想到他还挺敏感，差点就被他发现了。凌风心下暗自惊奇。
回到客房后，凌风将听到的内容交代给穆准。穆准思忖片刻，想出了个计划。
翌日，沈烨之一行起了个早，清晨顶着蒙蒙雾色来到了森林入口。
依昨日所说，慕邪和慕白用轻功飞上树，各自隐藏了起来。
沈烨之确定所带药物没有缺失，便开始给大牛解释如何通过森林入口。却是错估了大牛的悟性，解释了半天，大牛还是一头雾水。
“您还是直接跟俺说该怎么做吧。这些稀里哗啦的，俺也听不懂。”
沈烨之暗暗抚额，为自己竟与他解释其中道理感到愚蠢。他拿了条不透光的白绫，将大牛的眼睛蒙住：“只管往前走。”
话音刚落，大牛便无所顾忌的向前直走。沈烨之想了想，觉得不对劲，又加了句：“注意别撞树。”还未说完，就听见“嗷呜”一声，抬眼就见大牛在树前揉了揉额头。
“别动白绫，绕过去继续走。”
沈烨之又问到：“习武之人，即使目不能视，也是能感受到障碍物的。怎的你就不行。”
“俺不会武功，俺只是力气大。”大牛这样答道。
噢，原来是怎样。沈烨之正暗自思忖，忽然又听到前面“嗷呜”一声，随之而来便是踹树的声音。
噫，树好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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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外。
慕邪与慕白远远看见穆准一行走来，握紧手中刀剑便欲动手。
“什么人？”突听楚河一声大喊，一道凌厉的剑气便朝二人匿身之处而来。
“这位小哥倒是好敏锐，若是平时，奴家愿与你玩上一玩。可惜，今日挡了我们主子的道，几位怕是要止步于此了。”慕邪闪身而出，一如劫走沈烨之那夜般的妖娆身姿，使出的却是十成功力，直取穆准而去。
剑到中途，便被凌风拦下。与此同时，楚河拔出墨锋，直取慕白面门。
正在与凌风缠斗的慕邪回头：“哥哥小心！”
穆准和飒飒便趁此时机，冲入了森林。
沈烨之倚着树，本想闭目休息一会儿。没想到到傻大个儿是个精力旺盛还闲不住的人。一直在他面前晃悠。上一秒说“俺来给你表演个倒拔杨柳树”下一秒就说“俺给您捉只野鸟玩”。
沈烨之被他烦得够呛，只得命令他数东南边那排树，树底下各自有多少块石头。
好不容易摆脱了大牛。沈烨之正欲休息，便听见一个陌生的怯生生的声音：“那个……请问这里是那里？刚刚听见了这里有人说话……”
沈烨之睁开眼睛，只见一个瘦弱的书生，长相清秀，却目光无神。看那眉眼依稀能想象，若是此人仍可视物，也是能迷倒京内一众少女的。
“小生自幼双目失明。今日出来散心时，不小心与书童走散。那个……”
原来是双目失明了。难怪能走到这里。沈烨之暗忖。
“原来是迷路了啊。那你就跟着俺们把。等俺们找到了宝藏，就带你出去。”刚刚数完了石头回来的大牛顺手就给沈烨之捡了麻烦。
“真是太感谢大侠了！”
沈烨之相信，他绝对不知道找宝藏要多久。不管是大牛还是这个书生。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