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我会护着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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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烨之按照约定，在原地等了慕邪和慕白三炷香的时间。
眼看时间将到，就在他们准备动身的时候，穆准和飒飒到了。
“嘿，这不是客栈里的那个算命先生吗？”飒飒看见他倒是很开心的样子。
沈烨之看见穆准还活得好好的，凌风和楚河不见踪影，便大概猜到了发生了什么。既然慕邪和慕白暴露了，那证明就算穆准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也知道了他们想要对付他的事实。
沈烨之本来还在考虑和穆准硬拼获胜的可能性，却突然想到，大牛只是块头大，并没有武功。
转身就跑？穆准会轻功。
就在沈烨之思考如何脱身的时候，穆准开口了。
“先生，不若我们合作吧。”
沈烨之：“……”
本来他还有一丝侥幸，觉得穆准没这么快发现自己的身份。现在，慕邪慕白刺杀他未遂，穆准知道了慕邪慕白的身份，自然就能猜到他是谁了。
虽说穆准知道了他的身份，但好像也没有拆穿的意思。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敌不动，我不动。既然穆准不拆穿他，沈烨之也继续假扮着算命先生。
“怎么，先生不同意？”穆准笑了笑，看得大牛背后莫名一抖：“现在可不是先生能选择的时候了。”
这话说的极不客气，沈烨之不得不思考了一下合作的可能性。
沈烨之转向大牛，想让大牛拖延一会儿时间：“大牛，你怎么看。”
“出来的时候，上头说了，让俺都听慕……”
沈烨之及时在他说出慕邪慕白的时候打断了他，“好的，我们合作。”
“先生作出了正确的选择。”
看着穆准一脸欠揍般的笑容，沈烨之就来气，“你想怎么合作。”
“先生似乎对这片森林十分熟悉，我们便跟在先生后头走。先生若是遇到了危险，我和飒飒定会出手相助。”
大牛急忙加了一句：“还有这个书生，他也跟我们一起走。”
穆准打量了一番那个书生，脸上的笑渐渐消失了。
“他是你带进来的？”穆准问沈烨之。
穆准明显是对这个书生不爽。沈烨之觉得莫名其妙，这个书生也没招他惹他，连话都没说一句，怎么就惹到他了？
“这位公子双目失明，自己走进来的。”
“你要带着他？”
沈烨之看了眼大牛，“是。”
那个书生可能是感觉到了气氛的紧张，急忙作揖行礼道：“小生名唤李一权，自幼双目失明，今日无意间闯入这里，幸得这两位大侠相救。”
穆准看上去却是并不买账的样子。“我们此行前去危险至极，不若先送出了森林。”
话是没说错，只是操作起来比较麻烦。
沈烨之淡淡说道：“公子所言甚是，就麻烦您送这位先生出去吧。我们在这等你。”
穆准：“……”
他突然想起来了。凌风楚河还在外面和慕邪慕白打着呢。现在谁出去都不合适。而且谁知道这个书生的书童是不是在深林外面等他。
于是一行五人便这么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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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几人都走的十分无聊。一路上都是长得差不多树。穆准见沈烨之走得十分坚定，丝毫不带犹豫。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路的，明明周围都是一模一样的景致，换个人早就迷路了。
飒飒从小就在萨尔达的大草原上疯着长大，是个性子活泼开朗的。大家一路上都不说话，可把她无聊坏了。本来跟在穆准身后的他，跑到了前面沈烨之的身边。
“呐，先生，听说你会算命是不是。”
沈烨之又确认了一下方向，方才点了点头。
“我听爹说，你们中原人，特别神奇。像你这样的人，能够知道人的之后的样子。”飒飒磕磕巴巴地说着，“我想，让你给我算一下。”
“飒飒，莫要无理。”穆准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出乎穆准意料的，沈烨之却答应了。“你想算什么。”
沈烨之自认自己说的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句话，却见飒飒的脸已肉眼可看见的速度变红了。
她凑到沈烨之的耳边，悄悄地说了几个字。
沈烨之听后，闭眼念了几句，然后对飒飒轻轻说了几个字。穆准离得远，没有听清。只看见沈烨之看向了他。飒飒随后也看向了他，看着是十分开心的样子。穆准就知道沈烨之肯定是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于是在之后大家休息的时候。穆准特地坐到了沈烨之的身边。
“先生，小妹方才无礼，让您见笑了。”
沈烨之看都不看他：“公子言重了。不过是玩笑罢了。”
“就怕在先生您眼里不过是个玩笑，小妹却当了真。”
沈烨之暗忖，这人是在指责自己和飒飒开玩笑了。呵，已经到连一句玩笑话都要在意的程度了吗。
沈烨之冷笑：“是我唐突了。还请公子恕罪。”
穆准见他明显是生气了，就知道他是误会了。
“我并非要责怪先生。小妹生性单纯，就怕先生给了她虚无的希望。”
哦，这也就是说自己算计的比较多了。虚无的希望？真是几日不见，穆准空口说瞎话的水平又有提高。说的就好像他多么坚定不移。他若是真的坚定不移，那什么元夫人就不会时不时到他眼前逛一圈了。
穆准见他脸色越来越差，就知道他肯定又在瞎想什么了。正想伸手摸摸他的头，就发现飒飒走了过来。
只得罢手。
沈烨之又冷笑了一声。
穆准心里一动，所以他是期待的？
“为什么凌风他们还没有来呀。”飒飒一脸担忧。“我们当时就不该把他们丢下。”飒飒的主仆观念没有那么深，在她眼里，凌风和楚河都不是奴仆，不是手下，而是朋友。
沈烨之对飒飒没有什么意见，甚至还很喜欢。正如穆准说的，飒飒活泼开朗，生性单纯，不会勾心斗角。不像自己。
飒飒当时问的自然是姻缘。沈烨之觉得自己回得并不是一句玩笑话。
——必得贵胥。
贵不贵，飒飒是不会在意的。重要的是那个人正好是贵的。
萨尔达部落唯一的小公主和当朝王爷，郎才女貌，身份相当。幼时又有过一段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经历。放在哪个朝代都是一段佳话。
他看着穆准给她解释为什么凌风他们没有进来，为什么他们不能出去找凌风二人。看着看着突然就觉得。也许像穆准这种年少变经历过黑暗的人，就需要一个像飒飒一样光明的人。
他需要的是一缕光，而不是另一片黑暗。
沈烨之默默离开了。本想安静一会儿。那个书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边。
“大牛呢。”
“牛壮士去找吃的了。”书生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看着他。“先生有烦心事？”
沈烨之本想说没有，沉默了一下还是说了是。
“我猜，先生的烦心事一定不是为了什么所谓的宝藏。”
沈烨之没有说话。
“是为了方才那位姑娘？”
这话可以其实是说对了一半，沈烨之知道，李一权一定是误会自己对飒飒有意了。
下一个瞬间沈烨之感觉自己的肩膀上附上了一只手。
沈烨之特别不习惯身体接触，当时就往后退了一下，退完以后又觉得有些尴尬。
毕竟对方也没有恶意，只是想要安慰一下自己而已。
“对不起。”沈烨之想起了对方是个书生，怕他内心受伤，又加了一句：“不是讨厌你。”
对方却是笑出了声。“无碍，我很好奇。”
“好奇什么。”
“我看不见你，所以容我失礼问一句，你的皮囊得丑到什么地步才能得不到心爱之人。”
沈烨之：“……”
“你不要误会。只是我实在想不出第二个理由，让那个人放弃你。”
沈烨之惊呆了。切切实实的。现在他算是理解了，话本里面那些穷困潦倒的书生为什么可以和千金小姐人约黄昏后了。真真是可怕书生一张嘴。
“所以。”李一权接着说道，郑重其事地：“现在我可以安慰你了吗。”说着就把手放在了沈烨之的肩上。
沈烨之这次没有躲开。这是自逍遥山庄被灭以来，第一次有人问他：“你难过吗？”第一次有人对他说：“能让我来安慰你吗？”
这份善意在别人看来平凡普通甚至有些突兀，却突然戳中了沈烨之的心。
他自己也觉得可笑。师父要他做的是推翻当朝统治，穆准要他做的是深院禁脔，穆添要他做的是寻找宝藏。
而他想要的，不过是一句安慰。
现在他得到了，从一个素不相识的双目失明的书生那里。
“这里怕不是儿女情长的地方。该启程了。”冰冷的声音响起。
沈烨之这才反应过来，看见了穆准不含任何情绪的眼睛。
穆准面无表情地回望着他。沈烨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就弱了一截，先行移开了目光。他隐隐感觉到穆准心情不是很好。
穆准转身就走，没再多说一个字。
“为何小生感受到了杀意。”李一权打了个寒颤。“总觉得此行凶险，也不知小生是否还有命能见到隔壁张地主家的二小姐。”
李一权本没打算得到回答。
却听见了一个清澈却坚定的声音：“我会护着你的。让你回去见你的二小姐。”
朦胧中，李一权眼前一个模糊的背影慢慢远去。他揉了揉眼睛。轻笑了一声。
“会，护着我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