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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Chapter 33 暖阳送我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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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阳送我回来的第三天,颜苒来电话让我陪她去趟医院,我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说到医院就知道了,我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生了什么大病了,担心了一整天,第二天一早我就打车到她家,她家住在城北的别墅区,开门的是小保姆,我常笑说:你当心点,不要被小保姆撬了墙角。颜苒毫不在意的甩甩手,撬了我就解脱了。
小保姆说夫人还在睡觉,看吧,嫁入豪门就是不一样,这让我想起第一夫人。
我上楼开门,靠在门框是捏着嗓子说:“夫人,起床梳洗了。”
颜苒不情不愿的从被窝里伸出头:“你怎么来这么早?”
“祖宗,你电话里说的不清不楚的让我陪你去医院,我昨天担心一天,你倒好睡到现在,看你这样估计没什么大事。”
颜苒翻身起来,眼睛没醒,嘴巴醒了,语气沉重的说:“冰儿,出大事了,真的是大事。”
“啥大事,怎么了?”
她掀开被子,指指肚子,不说话,搞的我神经紧绷,一根弦绷在那。
“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我可能怀孕了。”
“什么?”
“我可能怀孕了”颜苒又说了一遍。
我愣在那儿,搞的好像孩子是我的一样,我指着她肚子又问一遍,颜苒确定的点点头。
“李子枫呢?”
“还没去医院检查,现在不确定,我想确定了之后再告诉他。”
“哦”
这个消息像一个炸弹一样,我的脑子被炸的四分五裂,是的,颜苒怀孕了,应该怀孕生孩子了,她已经29岁了,正好30岁的时候孩子出生,那么她的人生大事都办妥了,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结婚生子,什么年纪做什么事情,而我呢,该结婚的年纪我没有结,该生孩子的时候我没有生,我的人生只能用空空如也四个字形容。
在医院等待结果的时候我们都很紧张,这是一个神圣的时刻,有一个小生命在悄悄诞生,颜苒快做妈妈了,李子枫快做爸爸了,而我肯定是小宝宝的干妈。
忽然颜苒问我:“冰儿,你多久没有体检了?”
“额,不记得了。”
“来都来了,要不你顺便检查一下吧”
“不用了吧”
“你查下吧,刚刚医生说我那里有些炎症,上了年纪这方便得注意,医生建议一年查一次。”
颜苒说:“你整天抽烟酗酒的,跟你说多少次你也不听,你去查下,查了放心。”
我不想去查这些有的没的,可是颜苒不依,拽着我去重新挂号。
医生拿着病例问:“例假多久没来了。”
我想来想去,想不出确切的时间,反正来的不准时,不过这次好像时间有点长。
“大概一个半月吧,不对好像两个月,医生我这个一向不准时的,拖个一个星期两个星期很正常的。”
“你两个月没来?你不会也怀孕了吧”颜苒问
我叹了口气:“怎么可能。”
“每次来的量多吗?”
“不多,有时两三天就没了”
“你最近是不是头晕乏力、心悸失眠、冬季手脚冰凉,睡眠不正常,喜怒无常,偶尔心会发慌,常觉心悸等症状。”
我像绕口令一样听完,对号入座,好像都有,木然的点点头。
医生接着说:“这些都是早更的症状,而且你已经开始出现间断性闭经的情况。”
听到早更两个字的时候不仅我愣住了,颜苒也愣在那。
医生在病例上奋笔疾书,看来他已经给我诊断完了,定了性了。
“那个早更是更年期的意思吗?”我问
“是的”医生头都没抬就回答我。
“我才29岁,怎么会更年期?”
医生终于停住手里的笔,抬起头看着我,就像厨师看着砧板上的鱼,已经必死无疑了还垂死挣扎。
“正因为你29岁所以才叫早更。”
“那早更会怎样?”
“首先,早更的典型表现就是月经不调,出现绝经或闭经症状。这是由于雌性激素分泌减少,卵巢不再排卵,女性的生殖能力也会失去,其次,早更会带来衰老。女性雌激素分泌减少,皮下胶原的合成自然会减少,没有胶原蛋白对皮肤的支撑,皮肤自然会出现皱纹。同时,早更女性体内各类腺体分泌量的减少和改变,会导致代谢缓慢。皮肤失水,持续色斑、干燥和过敏等现象。”
就像开车被人撞了一下,大脑已经无法思考,我揪着心问:“我不能生孩子了?”
“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应该还是可以的,不过你已经出现闭经的状况,怀孕的几率会下降很多。”
“我大概还有多久会彻底绝经?”我茫然的问着
“这个不确定,保持身心愉悦的话也许不会绝经,但是如果一直处在压抑的精神状态下就不好说了,也许是一年,也许是半年。”
颜苒把我搀出诊室,早更两个字一直在我的脑子里绕来绕去,就像是蜜蜂看见花,苍蝇看见屎不肯离去。
我看着病例说:“我早更了。”
颜苒拍着我的背,试图安慰我:“没事的,没事的,医生说只要心情愉悦就不会的。”
“可是我不愉悦。”我说的绝望,这七年来,每天我都活在痛苦,纠结,挣扎,压抑中,我没有一天快乐,没有一刻幸福。任谁都会离你而去,唯有血肉至亲才是最可靠的,这一刻我无比渴望有一个孩子。
我丢下颜苒狂奔出医院,差点把坐在轮椅上的老爷爷撞来,还好眼疾手快扶住轮椅,来不及道歉就一溜烟跑了,耳后是老爷爷惊魂未定的叫声,可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只想快点见到暖阳,此时此刻的我就像一个快被吹爆的气球,不停的往里面吹气,不断膨胀,只需要再多吹一下,肯定就爆掉了。
我风风火火冲进他的公司,到他办公室门前被秘书拦住,我不管秘书的阻拦执意要进去,开门的时候他正在低头写东西,抬头看见我一脸惊诧,没料到我会出现在这里。秘书一脸着急的追进来说“暖总我没拦住”。
暖阳摆摆手说没事。我进去关上门,走到办公桌前立定站着,我紧紧拽着包带,因为用力骨节发白,我抢先一步开口说:“暖阳,你和我生个孩子,我就原谅你。”
七年没有叫出这个名字,叫的僵硬,很不自然。
听到我的声音,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只一瞬就说:“好”
在得知自己早更之后,我第一个想到的是暖阳,我认为我之所以会早更都是因为他,我不能生孩子也是因为他,所以他必须陪我走过以后的风风雨雨。
我上去拉着他往外走,他任由我拉着并没有反抗,那时候我想我已经失去理智,根本没发现一路上所有人都八卦的看着我拽着一个男人出来,进了对面的酒店,我掏出身份证让前台开了一间套房。
开了门,我把他拽进来,从我拉着他出来到现在我都没松手,我怕一松手他就又不见了,我脚一勾把门带上,包随手扔地上,鞋子甩掉,把羽绒服脱了狠狠的摔在地上,他静静的看我发神经病,我伸手想去脱他的衣服,他抬手阻止我,他两只手捏着我的手腕,我挣扎不过大叫一声,可是他还是不松手。
“你放开我。”我挣扎不过大叫。
“你先告诉我,你怎么了?”他的声音夹杂着不高兴,我才管不了那么多。
“你放开”我使出浑身力气去踢他的腿,谁知道力气没掌控好,脚趾头蜷在那,一脚踢下去脚趾头差点断了,我惨叫一声,眼泪唰的一下掉了出来。
他松开我,紧张的问:“怎么了?”
我疼的说不出话来,本来就一肚子的委屈,现在好了决了堤就像洪水猛兽一样全冲了出来,我抱着脚坐在地上,鬼哭狼嚎,他不出声就蹲在那看着我,就像看一个没要到糖的小孩一样,等着哭够了自己站起来说我错了,可以给我一颗糖吗。
哭了半小时我抽噎着睁开眼睛看着他,我可以感觉到我的眼睛已经肿的跟核桃一样,可是我无心关心眼睛肿成什么样,我忽然想起我来这里的目的,我一下把他扑倒在地上,我去解他的腰带,可是怎么也解不开,他伸手抓着我的手腕,皱着眉头看着我问:“你想干嘛?”
“你不是答应我了吗?你想反悔吗?”我嘶吼着,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
他有些微愣,然后紧紧的抱着我,抱的很紧就像一根麻绳一样捆着我让我动弹不得。
“你怎么了?”他低头埋在我的头发里,声音有些焦虑,恐慌。
我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想要一个孩子。”
“怎么忽然想要孩子了?”他把我抱的更紧。
“你不愿意?”我冷声问
“你告诉我发生什么了?”
“你放开我。”我竭嘶底里的吼着,我讨厌这种强势的禁锢,更受不了他的一再追问。
听到我的嘶吼,他小心翼翼的放开我,我坐在他身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你不愿意,没关系,我无所谓孩子的爹是谁。”说完我起身穿上羽绒服,拿起包要走。
他拦在门前,衣衫不整,衣服被我扯的乱七八糟,狼狈不堪。
“你让开。”我没好气的说
“不让”他说的淡然坚定。
“让开”我提高音量
“不让”
我使劲的锤他胸口,想让他让开,可他纹丝不动,愤怒让我昏昏沉沉,只想快点离开,不想和他争辩,我颤抖的捡起包,翻出烟,可是怎么也找不到打火机,我把整个包倒出来也不见打火机,忽然想起什么,摸摸羽绒服的口袋果然在里面。
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暖阳过来一把夺过烟摁在烟灰缸里,他的举动让我暴跳如雷,就像正在吃糖的孩子,怎么能忍受被抢了糖,我冲上去拳打脚踢,可是我毕竟不是他的对手。我把我摁在门上,两只手被他举在透顶,嘴唇覆上我的,力道之大,我觉得舌头快被吸进肚子里,我想要推开他,都是徒劳,我越是挣扎一下,他的力道就多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