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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Chapter 32  走到走廊 ...

  •   走到走廊尽头有一扇玻璃门,我开门出去,外面是一个花园,虽有地灯,但是地上都是草坪,鉴于穿着不好掌控的高跟鞋,我就坐在台阶上解决我的思烟之苦。我点燃一根烟夹在指尖,脚后跟有些隐隐作痛,我把鞋子扣子解开,让脚放松下,外面温度真的不是盖的,才一会手脚就冻僵了,对于烟鬼来说冻僵了算什么,只要不冻死,怎么的也要抽完一根烟。冷风瑟瑟,我想到一手歌,谁唱的我已经想不起了,只记得一句“为你我受冷风出,寂寞时候流眼泪”,我不成曲的哼着,心生凄凉,晚来风急,凄凄惨惨戚戚。正当我忍受寒风摧残的时候,一件衣服落在我的身上,我侧头看了一眼并不认识,灯光昏暗外加我没带眼镜只是看了一个大概的轮廓,穿着一件粉色衬衫,他坐下示意了一下指尖的烟,这是借火的意思,我从手包里拿出打火机给他,他侧着头用手挡着风点燃烟,然后把打火机还个我。

      “你坐这不冷吗?”他开口,声音很有磁性

      “冷啊”

      “冷还坐这?”

      我轻轻弹了下手里的烟,没好气回问他:“你不也坐在这。”有些人真是奇怪总是会犯明知故问的错误。

      他轻笑说:“我们同为天涯沦落人。”

      他说的真诚,我竟然真有有天涯沦落人一家亲的感觉。

      我把烟头扔地上,用脚踏灭,弯腰把鞋子扣子扣好,把身上的西服拽下来扔他身上。

      “走,天涯人我请你喝酒。”

      “好啊。”

      打开玻璃门刚踏进去一只脚,我忽然想起我根本找不到路啊,我转过脸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不认识路。”

      他一怔,有些僵硬的说:“我也不认识。”

      看他一脸无辜的样子,我忍不住大笑,路痴遇到路痴分外亲切,我索性退出玻璃门又坐回台阶上。

      从包里拿出烟,抽了一根递给他,他接过烟又坐回我旁边,我侧着脸仔细的打量他,看着应该不大,模样长得还算俊俏,浓眉大眼,眉骨高挺显得眼睛深邃,鼻头圆润,嘴唇丰满弹润轮廓分明,有种像男版的芭比娃娃,我还第一次见一个男人把粉色穿的这么风雅,但是总觉得他跟谁长得相似。

      我把烟点上,深吸一口,他伸手把我夹烟的手拽过去,两个烟头对着,他深吸一口把烟点着,然后嫌弃的松开我的手,眯着眼睛说“你抽烟多久了?老烟鬼了?”

      听了他的话我没吱声,看看手里的烟,熟练的弹了一下,吐了个烟圈。

      “都说女人抽烟都是有故事的,看来你是个有故事的女人。”

      “你看我像是有故事的吗?”

      “你看人的眼神都是沉郁寡淡的,看来是个伤感的故事啊。”

      “我有故事,你有酒吗?”

      他把烟扔掉,抬头一笑说:“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我任由他拽着,左拐右拐居然看到一个电梯,坐着电梯到负3楼,电梯门一开吓了我一跳,居然是个酒窖,藏酒的规模超出我的认知,墙上从上到下全是酒格,中间放着一张很大的铁艺木桌。

      “你的故事就上酒应该更有趣。”他伸手做个请的姿势,绅士十足。

      多年来酗酒的习惯,我看到酒就走不动路,我兴奋的看着这一大屋子的红酒,平时我喝的都是几十块钱一瓶的,好点的就是颜苒从李子枫那里拿来的,不过颜苒拿过来的口感确实比几十块的口感好。

      “这酒要钱吗?”我怀疑的看着他,我虽然刚刚喝了点酒,意识虽然清醒但已经左右摇摆了,能存放在这样豪华的酒窖里,酒肯定不便宜,让我出钱的东西我可不会碰的。

      “不用,你随便挑。”听了这话,我就放心大胆了,不过说实话我也不知道酒的好坏,随便挑了一瓶,他接过用开瓶器打开,然后从橱柜里拿了两个水晶高脚杯,这么晶莹剔透的水晶杯我还是在李子枫家看到过,我一直以为李子枫家是个土豪暴发户,可是没想到还有这样精致脱俗的东西,我感叹颜苒调教的好啊。

      我趴在桌子上看着红色的液体晶莹剔透,像是会流动的琥珀,美丽亦是诱惑,隐隐约约好像看到暖阳温柔的冲着我笑,那笑让我想念又让我心疼,我端起酒杯一饮而下,一杯接着一杯,我已经忘了要讲故事这件事,我陷在回忆里不能自拔,我想念过去,可是我回不去,我想念那个人,可是他已经不再是我的。你再站在我面前时,二十岁的我可以什么都不计较飞奔过去抱住你,就像你不曾离开过一样,可是上了年纪计较的就多了,我可以什么都不在乎,我只在乎你爱不爱我,哪怕是曾经我也要计较你爱过我吗?既然爱为什么可以那么轻易的就放弃我,为了什么?如果不是生死的理由我不会接受,我没办法面对一个曾经放弃过我的人,酒不醉人人自醉,不知不觉一瓶酒下肚,我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又是重复着宿醉起来是头痛欲裂的桥段,哎,酒啊是个好东西,总是让你先甜后苦,尝尽苦头还是不知悔改,下次该喝还是喝。我坐起来使劲的揉着早已经狂乱不堪的头发,发出一声嘶吼,我要是再不叫出来我会疯的,用吼叫来发泄情绪是最好的。不过这个床可真舒服,被子真软,就像坐在云端里,切,这是真美比喻说的好像我坐过云端一样。等我回复意识,看清整个房间的陈设,什么情况?我是谁?我在哪?一阵迷乱之后,我确定这里不是我家,这里也不是我熟悉的某个地方,我心里暗叫不妙,我看看旁边,万幸,没有人。我掀开被子,衣服已经没了,只有一件白色吊带衫和一个内裤,这个内裤是我的,但是这个吊带不是我的,我在脑中不断搜索,我昨天都干了些什么,我只记得跟一个穿着粉色衬衫的男人去了酒窖,等等他叫什么名字?好吧,我居然没问过他叫什么,然后我就开始一杯接着一杯喝,再然后我就不知道了,我看着被窝里发愣,我不会真的干出什么荒唐事了吧?天啊,我应该不会这么荒唐吧,我的节操啊,这么多年我守身如玉,我为了谁,今天可倒好,功亏一篑。我又转念一想,我为谁守身如玉啊,我神经病吧。我下床,赤脚走在地上,还不错嘛有地暖,地板都是暖的,我在房间转了一圈没有发现衣服,柜子里捣鼓了半天只有一床羽绒被其他什么都没有,我的手包反倒安安静静的躺在床头柜子上,我蹑手蹑脚的打开房门,暖阳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报纸正专注的看着,听到开门声,抬起头看着我,天啊,简直就是晴天霹雳,我的脑袋轰的一下整个炸了,就像得了小儿麻痹浑身僵硬的动弹不得,我不停的思考他怎么会在这,他为什么会在这?

      “醒了!”他放下报纸,语气平淡就像是在说着你好一样。

      “你,你怎么在这。”我结结巴巴的问着,声调都变的有些沙哑,这么多年我都没见过自己还能这么怂。

      “这是我家,我在这不奇怪。”他平淡的说着。

      “那,那我怎么在这?”

      “你昨天喝了很多酒。”他的声音就像浸了水的海绵,缓缓沉落。

      “我的衣服呢?”

      “拿去干洗了”他指了指沙发上的牛仔裤毛衣和一件很大毛领的羽绒服说:“这是给你准备的。”他的语气依旧清淡,这种不正常的气氛,他非要说的就像见面说你好一样,我心里的不悦溢于言表。

      “麻烦把我的衣服给我。”我态度强硬。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我才想起我只穿了一件吊带和内裤,几乎是裸着站在他面前,我攥着拳头,毫不示弱的跟他对视,我不能示弱,一旦示弱他就会觉得我离不开他,心里会更加得意。

      他拿着沙发边上的羽绒服走过来,看他根本无心和我较量,他从来不在乎这种幼稚的较量,因为从来都是他赢,他永远都是这么自信。

      肥大的羽绒服把我整个人裹的结结实实,我想要挣扎,可他两只手紧紧的捏着我的肩膀,让我动弹不得。

      “我们需要谈谈。”

      “有什么好谈的。”我别过头不看他。

      他紧抿双唇,唇与唇之间露一条深红色的线。

      “穿好衣服我送你回去。”他手上的力气小了许多

      我不想再和他有什么意料之外的纠缠,挣开他的牵制,抱着衣服回到房间快速换好,裤子的腰有些大,毛衣也比较宽松,羽绒服就像一个大麻袋一样套在身上,特地留意了尺码,是七年前的尺码。

      每到冬天我的体寒就更加严重,整天整夜的手脚冰冷,暖阳怕我冷,冬天只让我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我嫌弃羽绒服丑,他就陪着我穿,每次看别人穿着呢子大衣好看又有气质,心里就痒痒,央求他让我穿一次吧,他就冷着脸把我拽回去开足暖气才我穿着大衣过个瘾。

      车上我撇着头看着窗外,这样的气氛很尴尬,对于过去的那么多年我闭口不问,但心里却十分想要一个解释,我不能问,怕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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