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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一着不慎阶下囚,一战成名万人颂 你们只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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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平复情绪,道:“沈将军被敌军困在宁城了。”
飞鸾初听还有些吃惊:“沈衡仪怎么会去宁城?又怎么会被包围?”
夜风:“据说是在宁城附近的良县发现了通敌叛国的逃犯白尚诚,沈将军亲自率领一队人马前往,怎料中了南蛮的埋伏,是南越二王子,梁宜亲自带兵。沈将军身边只有两百人,但所幸都是精锐。虽已经突围,但是敌军人数众多,所以只得先退守宁城。”
飞鸾冷笑一声:“梁宜居然以白尚诚为诱饵,可见此人不是一般的心狠手辣,而且着实诡计多端,不过他应该没有料到沈衡仪会亲自带兵去抓白尚诚,对他来说沈衡仪去不一定是好事,一着不慎就要自食恶果。但看来,他是想赌一把了。哼!来得正好,本宫还正愁没处寻他。宁城已经深入边境线,远离华宁,梁宜孤军潜入,必然多有掣肘。梁宜带了多少人?他此时应该是集中火力猛攻了,力求速战速决,沈衡仪只要能坚持到援军赶到,梁宜就如狼入虎口,腹背受敌。”
夜风答道:“沈将军也是抓白尚诚心切,才不慎中了梁宜的奸计。梁宜此次带了两千人,沈将军的亲卫加上宁城守卫才不足一千,恐怕难以抵挡多长时间,此时援军已经出发了,但是晋城到宁城,快马加鞭,全速行军,最少也要一日。”
飞鸾不由握紧了拳头,语气尽量平静道:“那就要看沈衡仪的能耐了,若守不住,则还未正式开战,我军主帅被俘,对我大魏军心和民心俱是致命一击,未战就已败;但若守住了,等到援军一至,前后夹击,生擒南越二王子,情况就会完全反转,我军必士气大振,还能以梁宜为人质,逼迫南越退军求和。何人带兵前往救援?”
夜风点头,觉得公主简直神了,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到这么深远,道:“晋国公麾下西南军骠骑将军何绍,国公爷一手提拔,是沈家在西南军中的心腹。”
飞鸾放下心来,道:“此人本宫也有所耳闻,当年晋国公回京后,亲自指派的镇守西南的大将,军功赫赫,忠心勇猛,自会全力以赴,力保沈衡仪。你和夜羽带着玄赤两队立刻赶去宁城,你们只有一个任务,活捉梁宜。”
夜风抱拳:“是,殿下!夜风领命。”
两日后,沈大将军首战告捷,生擒南越二王子的消息传回了晋城。
骑着高头大马的士兵,挥舞着手中的战报,沿着各个街道大声传颂着沈大将军的英勇战绩,引得路人们纷纷欢喜鼓舞,阴郁了小半年的南疆开始出现了丝丝曙光。
“自古英雄出少年,这话说得没错!”
“这沈大将军真是天纵奇才啊,才刚接手西南军,就打得南越人措手不及,还生擒了南蛮的二王子!”
“抓得好!这下看他们南蛮子还怎么嚣张!”
“我听说这沈大将军可是第一次带兵打仗,这可真是天赋异禀啊!”
“那还用说,也不看看这位沈大将军的父亲是谁,当年晋国公在南疆的时候,那也是叱咤风云,威名赫赫。这位小沈将军可是深得其父真传!”
“这下好了,我们南疆又多了位战神,我们的好日子又要来喽!”
“我听说一起抓到的还有前段时间被传出通敌叛国,被抄家逃亡在外的白家大少爷白尚诚。”
“我也听说了,说来这白家也是不长眼,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跟南越人扯上关系了,真是可惜,这几年风头多强劲啊,隐隐都成了南疆第一巨富了。”
“哎,也是可叹啊,从天上摔到地上,谁又想到昨天还是贵公子,今日就变成阶下囚了。”
“说来也奇怪,这白家怎么就突然被安上了通敌卖国的罪名了?”这时一名衣衫破旧的年轻人突然插进话来。
“这你都不知道,整个南疆都传遍了。绝梦,你知道不?看你这一身穷酸样,肯定喝不起了,但是欢喜茶你总喝过吧,这两种茶就是他们白家的。白家这几年靠着这两种茶,一下就崛起了,那银子花啦啦地往府里流啊,这不?刚还说到,南疆第一巨富,这下你知道他们赚了多少银子了吧!但是这白家背后可是南蛮的二王子,据说白家抄家的时候,现银都没几两。你说可恨不可恨,咱们的银子都进了南蛮子的手里!”
“对,南蛮子就是可恶,老在背后出这种阴招,呸!这下他们得意不起来了吧,那个使阴招的什么二王子都被我们沈大将军给抓住了!”
四下叫好声,叫骂声又开始此起彼伏。
年轻人皱皱眉头,道:“我花钱买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只管这茶我喜不喜欢,还管这钱是谁赚得不成!这白家没了,以后上哪里去买欢喜茶?”
“你这小子这说得什么胡话!”
“就是,你怎么还为南蛮子开脱?!”
“你是不是大魏人!”
“脑子糊涂了吧!你难道还想让南越人赚我们的钱,养肥了军队再来打我们?!”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群情激愤,年轻人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晋城府衙后院中,一间院子显得格外与众不同,三步一岗,被岗哨围了个密不透风,就连一只麻雀也飞不出去,而里面禁着的是一位身份尊贵的囚犯——南越二王子梁宜。
梁宜虽然是作为俘虏被生擒回来,但毕竟是敌国王子,该有的礼遇一样不少,更不会刻意苛待。只不过忌惮他武功高强,在他手上脚上都绑上了镣铐。此刻他正坐在厅中喝茶,面上云淡风轻,似乎是正在等人,握着茶盏的手还带着枷锁,画面说不出的违和。
正在这时,小院的门轻轻地被推开了。
怀贞公主面无表情地坐到他的对面,道:“听说你执意要见本宫,所谓何事?”
梁宜轻笑出声,道:“常小姐还真是好谋略啊,我竟然不知道江南常家居然有这种本事,蓄养这么多精兵强将,梁某甘拜下风!”
怀贞公主冷笑:“二王子又何必明知故问,既然已互知身份,就不必兜圈子了,何不直言,究竟何事?”
梁宜抿了一口茶:“也没什么,只不过被自己的座上宾变为了阶下囚,这滋味想必公主不想尝试吧。那位受伤的阿弦小姐,怎么样了?不过我看她的样子,应该不是你的隐卫吧,公主似乎是很紧张她呢!”
听他提起阿旋,怀贞公主心中一咯噔,但还是平静地说:“不劳烦二王子挂念了,她很好。”
梁宜道:“想来这“阿弦”也是假名字吧,弹琴圣手,又与公主这般亲密,据我所知,天下只有一个人了,是周旋歌小姐吧。”
怀贞公主皱眉,明显不悦道:“二王子何必费此心思,还不如想想回去之后,怎样面对南越的复杂局势!”
梁宜见她平静无波的外表终于被打破,还提醒自己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嘴角一勾道:“周小姐不愧是将门之后,奋不顾身的这股劲,不怪公主紧张,我也是相当的欣赏。我的人伤了周小姐,梁某心里可是一直都过意不去啊,待我回了南越,定要好好向父王禀明原由,补偿一番才是。”
怀贞公主袖中的手不自觉握紧了,一不小心,又着了他的道,竟是被他看出了软肋,心中涌起一种不详的感觉,不由加倍认真对待起来:“二王子多虑了,眼下大魏与南越和谈顺利,想必不久两国就能做回友好临邦,以前的一点小隔阂,自然是一笔勾销,希望二王子也不必放在心上。”
梁宜但笑不语,果然猜得不错,这位怀贞公主当真相当紧张这位周旋歌了。眼下颓势已经势不可挡,但他内心实在憋屈地难受,今年他果然是流年不利,遇到一个铁人一样怎么也拿不下的沈逸就够倒霉了,前后夹击之下,还碰上一位对他穷追猛打的公主,直接被人活抓来当了人质,一辈子没有遇到这么丢脸的事情,当真是奇耻大辱,心中暗暗咬牙,他过得憋屈,定也不让眼前之人好过。
旋歌养病的这段日子过得非常无聊,整日被飞鸾拘在隐卫司,不准出门已经三个月了。
这日她如往常一样,坐在院子中晒太阳,秋日的阳光还带着一丝暖意,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复又低头看了一眼棋盘,随意地落了一子。养病期间,飞鸾也不准她弹琴,怕牵动了背上的伤口,旋歌每日便只能在院中与飞鸾对弈。
飞鸾一见她落子的位置,便知她又开始百无聊赖了,道:“越下越没有水准,下棋不专心可不行。”
旋歌撇撇嘴:“天天下,反正我落在哪里,最后结局还不是一样。”眼睛眨了眨,又继续道:“飞鸾,我们今日出去走走吧!都三个月了,我背上的伤早就好得差不多了。再说我听她们说,南越退兵,现在晋城大不一样了,流民少了,街上的商铺也都开门做生意了,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热闹繁华,我当真好奇得紧。”
今日距离南越大军从华宁向后撤军一百里已经两个月了,南越军后撤,履行和谈条约,表明南越与大魏正式达成和解。一位南越二王子为大魏带来了五年的南疆和平,南越一年税收的赔款和一位一战成名的少年战神。沈逸借着这股东风顺利接掌了西南军,原先认为他年纪尚轻,经验不足的将领也都纷纷闭了嘴,几个月来忙得脚不沾地,军中事务,流民疏导转移,时不时还要去各个驻点巡查,恨不得生出三头六臂。
突然沈遥急匆匆地走进来,气急败坏地说道:“梁宜简直是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