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当麻师吧》上班要穿绿衣服

23、回答不了的问题 他朝着周椽

　　周椽跟着张昱到了林彦病房的时候，邢宸正在给林彦洗头，林彦低头弯腰还是喘不上气来，邢宸便让他仰卧位头悬空在床外面，拿凳子架了温水给他洗，一边洗一边低下头和林彦说话，林彦开始皱着眉嘟囔了什么，邢宸就低下头亲了他一口，又在他耳边说了句别的，林彦就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周椽和张昱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这狗粮撒的人没眼看，张昱只好故意咳嗽了一声，两人都朝这边看过来，林彦的目光在周椽身上多停留了几秒，又朝张昱看过去，张昱朝他得意地笑了笑，林彦了然地眨了眨眼，另一边，邢宸和周椽都看到了他两的互动，两人莫名成了局外人，均是一脸懵逼。
　　后来直到从病房出来，周椽都表现得很自然，确实和他自己说的一样，他不恐同，张昱本应该感到庆幸和放心，但是想到林彦和邢宸之间那些友爱的互动，他又会从心底升起一些不满足和落差来，他也想要更多，不只是好朋友的陪伴，他还想要一个爱人。也许平凡人的爱和占有欲就是分不开的，爱一个人，就想要不自觉的表达，想要得到同样的回应，想要温情和厮守，这些想法纠缠着张昱使得他整个人混混沌沌的，在周椽问他晚上想吃什么的时候，他鬼使神差地盯着周椽分明的唇线没有说出话来。
　　“你怎么了？没中暑吧？”周椽看着张昱沿着鬓角留下来的汗有些担忧地问了一句。
　　“啊？可能有点吧，”张昱顺着周椽的话，“我们点外卖去你那儿吃吧，我想吹会儿空调。”
　　这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理由，用一种再自然不过的语气说出来的，周椽自然没多想就同意了，两人走在路上，张昱自己都感到惊讶，他也不知道自己去周椽家想做什么，但是他就是想去，不想和周椽分开。周椽很敏感，张昱不知道他有没有察觉自己的反常，亦或者察觉了也只当他是有点中暑，但是他自己很忐忑，右手插在裤兜里一直在抠装在里面的手机，直到手机壳很轻地响了一声被他抠烂了一个小口子，他终于清了清嗓子对周椽说：“前几天期末考，虾老师问小鱼，‘你这次考试作弊了吧，老实说你抄谁的？’小鱼回答：‘对不起老师，我抄蚌的……’虾老师很愤怒：‘你棒个屁！’”（注）
　　“……”周椽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不知道说什么好，“您这是干巴巴地给我讲了个笑话？”
　　“……”张昱也很尴尬，他脑子宕机般地又补了一句，“笑话就得这么讲才冷。”
　　呵，周椽被他一本正经说瞎话的本事震惊到了，“忒冷啊张小爷，我这汗都吓回去了。”
　　等外卖的功夫，张昱问周椽，“一会儿吃黄焖鸡能喝酒吗？”周椽诧异地瞥了他一眼，张昱绝对不是有酒瘾的人，他从冰箱里拿了瓶冰可乐拧开递给张昱，“明天还上班呢喝个屁的酒，您将就将就喝点阔乐吧！”
　　张昱拿过可乐灌了好大一口，冷觉和碳酸的双重刺激让口腔黏膜先是麻木了一下，然后泛上了细细密密的小刺痛，张昱被大量的二氧化碳气体呛了一下，他朝着周椽逼近一步，眼睛乌沉沉地盯着周椽，他问：“如果有些话只有喝醉了才敢说出口怎么办？”
　　冰箱的门还没来得及关上，张昱的靠近让周椽本能地往后避了一下，后背抵上了冷藏室冰的周椽一个激灵，他看着张昱的眼睛说不出话来。张昱换了一只手拿可乐，用腾出来的手扶了一下周椽的腰，把他和冰箱拉开一点，视线却一直盯着周椽不曾移开，他近乎呓语地问他：“你知道那些话是什么吗椽儿？”
　　周椽有点喘不上气来，只觉得腰间的触感被无限放大了，一会儿是那只手上刚刚拿过可乐残留的冰凉，一会儿又变得火热，熔铁般钳制着自己，他轻轻地喊了张昱一声：“张昱。”
　　张昱没说话，周椽垂下视线避开他眼里的热切，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打开外卖界面递到张昱面前晃了一晃，“我去拿碗吧，外卖马上到了。”
　　张昱垂着头没再说话，他感觉自己全身都像是浸泡在了那瓶冰可乐里一样，凉浸浸地难受，周椽会拒绝是他意料之中的，周椽不是同性恋更不喜欢自己，如果自己是个明晰事理的人就应该庆幸对方对待他的态度是平等包容的，至少他没有觉得自己变态恶心甚至和自己翻脸，毕竟身边还有那么多恐同的人天天巴不得地上突然裂个大缝把同性恋都吸进去活埋了呢。张昱看过论坛上那些很极端的恐同言论，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些人的语言能传达出那么深重的恶意，隔着屏幕都让人觉得害怕和惶恐，但是他知道这些人很多，甚至就在身边。周椽的表现是个无可挑剔的贴心的朋友，而他的失落，说白了不过是贪心不足罢了。
　　后来那顿饭两个人都吃的心不在焉，气氛沉闷尴尬，张昱放下筷子解脱一般地匆匆告辞，走到楼下被外面的热气迎面闷了一下，他才彻底回过神来，回头望了一眼周椽家的那扇窗，张昱有些忐忑，那些被周椽及时打断没有说出口的话，周椽猜到了几分？而他以后还能和以前一样自由自在地出入这栋房子吗？
　　张昱走后，周椽洗好碗筷收拾好屋子，又洗了个澡看了会儿书，但是最终躺在床上的时候还是不困，每一天上班都很累，下班几乎都是躺下就着，但是今天闭上眼心里却乱的很，一会儿是张昱乌沉沉盯着他的眼神，一会儿是张昱放在他腰间的手，还有郑钧师哥和许老师在手术间的那些不经意的互动，林彦和邢宸之间的恩爱与亲密，走马灯似的画面转了一圈又一圈，最终还是会回到张昱的眼神上，周椽不知道自己今天打断他的话是对是错，但是想到他最终小心翼翼掩饰失落离开的神情，就觉得有点可怜和心疼，挫败本来就不应该属于张昱这样肆意明朗的人，何况挫败他的人是自己。
　　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一见倾心和日久生情又分别是什么感觉？周椽说不出来，他很无力地在脑海里检索了一遍自己二十多年的感情经历，和他发展的最亲近的是蒋薇，但是他不知道自己是喜欢蒋薇，还是仅仅因为蒋薇是一个值得欣赏的各方面都合适的又恰好喜欢自己的恋爱对象，这也是后来他们分开的原因。而且更复杂的是，爱上同性又该是什么感觉？自己是同性恋吗？周椽始终认为他对自己的认知是理性客观的，他是最了解自己的人，但是今晚横亘在心中的那些问题他一个都回答不了。
　　周椽决定找一个最简单的问题来解决，他在微博上搜索了“影视资源”几个字，很多就找到了很多写着“加VXXXXXX”的账号，周椽随便加了一个买到了两部“资源”，一个BG一个BL，等待下载的时候他盯着进度条，既没有羞耻感也没有期待和兴奋，甚至觉得有点可笑，他先点开了那部BG的，开始播放以后周椽还没看完前几分钟敷衍蹩脚的铺垫剧情就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注:那个笑话是这几天微博看到的，非原创。
这几天实在太累了，有时候上十几个小时班，下班躺在那就睡着了，第二天还要继续早起，断更了几天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