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当麻师吧》上班要穿绿衣服

16、开始实习 他抬头看了

　　本来两人的计划是在Z市待五天，剩下的两天没有事了，周椽打算带张昱去本地的草原玩一圈，毕竟好歹也算把人带来了一个旅游城市结果除了给自己帮忙别的什么也没干。但是从一中回来那天晚上，周椽的导员就在群里面通知了实习时间，各专业学生必须在规定时间带着实习手册到科室报道了。张昱所在的临床专业是从前一年寒假开始实习的，周椽他们这些专业是从今年六月才正式开始，之前都算见习。两人只好改签了车票匆匆赶了回去。
　　进科之前郑钧联系周椽，问他用不用自己帮忙提前找个老师，免得随机分到的老师不太好。周椽想了想还是拒绝了，每个老师各有所长不说，自己也不是特别优秀的学生，回头学的不好再被老师埋怨郑钧师哥就更不好了。郑钧显得有点无奈，只好把各个教学老师的特点简单给他说了一下，特意交代有一个姓刘的老师是处女座，业务能力特别强，就是强迫症严重带学生特别严格，分到他了一定要小心做事，男生不像女生老师会留个面子，犯错很容易被骂个狗血淋头的，周椽笑了笑把聊天界面递给张昱看，张昱有点担忧。
　　“椽儿，要不我帮你和主任说说吧，直接分个老师，万一你的运气抽签时候用尽了，真分到刘老师怎么办？”
　　周椽摇了摇头，“不用，真分到了刘老师也未必是坏事，毕竟他的业务能力好啊，我挺大个男的还怕挨几句骂么？严师出高徒，有的老师虽然不骂人，但是也放羊不管学生，这么一比较刘老师也不坏啊。”
　　张昱想了想，虽然周椽说的有点道理，但是还是有点想的太简单了，他从小跟着父母浸润在整个医疗大环境中，见过太多各种各样的医生了，有的人有医德，却未必有师德，毕竟每天工作强度很大，再要求每一个医生都耐心细致的教学，不可能每个人都尽职尽责。他叹了口气，希望周椽运气没那么坏吧。
　　15号的一早，周椽去麻醉科报道。负责教学的老师点完名就给他们分配了老师，周椽被分给了一个姓张的老师，结果那个老师休年假不在，他只好暂时轮流跟着另外几个老师。张昱今天本来不用上班，结果不放心周椽，特意主动要求要跟着上手术。等待刷手的时间，张昱挨着手术间晃了一圈，在6号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周椽正跟着韩老师身边，和韩老师原本带的学生一起听老师交待最基本的注意事项，比如医生工作站怎么用，基本配药怎么配等等，周椽拿了一个小的记事本在本上简单记着要点，余光瞥见斜对面站过来一个人站着不动了，他抬头看了一眼，张昱戴着口罩看不到嘴，但是眼睛弯弯的，明显在冲他笑。本来别人都被自己老师领走了，就他自己没有老师，实习第一天就跟个没娘的孩子似的，只好厚着脸皮随便进了一间蹭课，心里多少有点失落，看到张昱就好像一下子找到了点心里的依托，暖融融的，而且张昱前一天和他一起吃饭也没说今天会来上班，多半是没排班特意来的。周椽收回神接着听讲，心里暗自感叹了一下，有个朋友感觉真特么好啊。
　　管张昱他们那间手术的是许老师，正好就是郑钧的研究生导师，张昱那次在楼道里见过郑钧一眼，没想到郑钧竟然对他也有印象，主动过来和他打了招呼。
　　“你见到周椽了吗？我一直在忙还没来得及找他，知道他被分给谁了吗？”
　　“他在6号间跟着韩老师呢，就是不知道为啥身边还有一个学生。”
　　郑钧皱了皱眉，“不应该啊，每个老师只带一个学生。”
　　张昱被郑钧这么一说，也反应过来有点不对劲，正想再去看看，结果病人消完毒了，只好先集中精神跟着老师手术了。
　　带着郑钧的许老师看起来很年轻，身材也很高大，刚35就已经升到副主任医师了，还是硕士生导师，据说一直没结婚，是科里面所有小护士仰慕的“钻石王老五”。张昱观察了一下，许老师待郑钧不像一般的老师端着架子，很平和的感觉，郑钧在一边做动脉置管，他就在一边静静注视着，时不时给郑钧打个下手。郑钧置入的很顺利，拿着采好血样的血气针准备去测血气，走之前看了监护仪上显示出的规律完整的波形得意地冲许老师笑了一下，许老师也冲他回笑了一下，张昱看着莫名就觉得那个笑容里面带了一丝宠溺的意味。张昱咂舌，要是周椽也能遇到个这样好相处的老师就好了，正想着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咳嗽，张昱抬眼一看，自己老师正拿着电刀瞪着他，“大早上的就神游，不想做就放下镜子出去吧。”
　　“……”张昱默然，“对不起，周老师。”
　　“往左边转转，看见椎板了么就瞎举!”周老师完全不买账，后面一直没给张昱好脸色。
　　周椽这边跟着韩老师，虽然韩老师对他俩态度一样，但是有什么活也都是交给自己学生去干，周椽也不能抢了别人锻炼的机会，毕竟每个老师都希望自己学生能尽快上手，到后面就有点尴尬，在边上站了多半天像个多余的壁花少年。
　　直到中午，周椽和那个同学一起出来吃饭，到了领饭那里管饭的大姨只给了他们一份饭，说是只报了一个实习生的数，周椽很知趣地把饭递给同学离开了。周椽自己一个人坐在更衣室的长凳子上，这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精神紧绷地站了一上午，一放松腰腿的肌肉一起叫嚣着抗议，脚都有点肿了，周椽低下头看了看，张昱上次给他拖鞋画的颜文字还在，他给张昱发了条微信，告诉他自己在更衣室，免得一会儿张昱下了手术找不到他。正好郑钧的电话打了过来，问他吃饭了没有。
　　周椽和郑钧分吃一份饭的时候，顺便告诉了他一上午的情况，郑钧有点无语，压低了声音和他说，“卧槽韩老师也真是的，就算和张老师关系不好，也不至于针对你吧，你第一天来知道什么，你个小傻逼，不来找我和许老师，自己瞎跑，碰壁了吧，该！”
　　“……”周椽心说，我哪儿知道自己能这么倒霉啊。
　　“对了，上次和你一起在消防楼梯的那个同学，叫张昱是吧，他今天和我一间，被他老师骂了，”郑钧乐了，“周老师一上午都没给他好脸色，也快做完了，说一会儿让他缝皮呢！”
　　周椽瞪他一眼，“你这个师哥当的，还笑。”
　　“对了，你以后记住，韩老师，岳老师，王主任他们是一派的，要带你的这个张老师，和我老师，郝老师他们是一派的，你没事尽量别去他们那边转，你老师不在这些天你先跟着我老师吧，我带你。”这会儿休息室没别人了，郑钧赶紧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人际关系告诉周椽，免得一会儿又去触了哪个老师的霉头。
　　周椽叹了口气，默默记下了，他很怕这些复杂的勾心斗角，当初在学生会也是看不惯那些为了上位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草草退了的，可惜有人的地方就难免有党派和内耗。
　　人人都在费尽心机的自我经营。

作者有话说

　　今天只赶出了这么多，必须得睡了，明天还得早起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