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煎饼果子铺》只在梦里

5、第 5 章

　　十分钟后，公司大楼里。
　　周子书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着煎饼果子，一边看着坐在身边的傻大个。也不知道他一天到晚都在乐呵个啥，好像没什么事情能让他烦恼一样。而且他看起来总是一身用不完的力气。
　　“你平时去健身房锻炼？”
　　“去那玩意儿干啥，那么贵。”
　　“身材保持的不错”不是不错，是相当好。脱掉外套以后的赵兴福只穿了件白色的棉T恤，随着他的起身弯腰布料贴紧肌肤，可以看到腹部和侧腰完美的肌肉线条。意识到自己在看什么的周子书咬了口煎饼果子掩饰尴尬。
　　“那是啊，哥跟你说，每天在厨房里忙活就足够了。不是哥跟你吹牛，每次厨房扛面粉大米哥都主动请缨。十楼从不坐电梯，既省电又锻炼身体！”
　　“你这个家伙，不要动不动就哥来哥去的，明明比我小两岁。”
　　“呵呵，在王小凯面前习惯了。”

　　卧槽？王小凯？！赵兴福猛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他把那家伙给忘了！他走了，王小凯还不屁颠颠的回酒吧继续浪？赵兴福懊恼的拍着额头，他不该意气用事把王小凯撇在马路上。
　　他的激动反应使得周子书投来关切的目光，“怎么了？”
　　“没事。”他能让周子书知道吗？显然不能啊。
　　去把王小凯抓来？可他现在不想离开这个办公室。两人之前见面总是剑拔弩张，单独吃饭那次也是迷之尴尬。这么平静和谐的气氛还是第一次，他不想就这么失去了。而且在这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愿意丢下周子书一个人。心里空落落的难受，虽然被戴绿帽的不是他，他却很难受。

　　“喂，快过来！周经理在办公室昏倒了！”赵兴福躲到门外，用周子书听不到的声音拨通了王小凯的电话，瞬间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妈的！有毛病！”正在路上往家狂奔的王小凯一屁股坐在马路牙子上。累死他了！

　　“你到底怎么了？有事就先走吧。我送你。”赵兴福一会儿走来走去，一会儿看手机，一会儿又跺脚，搞得他也跟着心烦意乱。
　　“不，不用……”娘的，这都半个小时了！就是跑也跑到公司了吧？
　　“喂？你死哪去了？公司仓库着火了！”赵兴福一边打电话一边下楼去逮王小凯。这混蛋！爽过了就翻脸无情？周子书在他心里竟然一点分量都没有？仿佛在相应他的愤怒，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停到了公司大楼前。果然他前脚走，那家伙后脚就又去浪了！赵兴福冲到车门边正要把王小凯从车上抓下来，车门自己开了。走出来的人不是王小凯，不过他认识，刘总监。
　　这次两人奇迹般的没有斗嘴，他心系王小凯，而刘总监也显得很匆忙，两人只是互别了一眼。

　　两分钟后，一辆出租车才驶进来，这次王小凯打开车门走了下来。一下来就被赵兴福抓住胳膊往周子书办公室扯。
　　两人气喘吁吁地冲到办公室门口，王小凯摸不着头脑的时候赵兴福一把推开关紧的门。

　　“谁？！谁准你们进来的？！滚出去！”门内一声大喝。气息还没有平稳的赵兴福吃惊的看着门内，门内两个人抱在一起，周子书和刘总监。大喝声是从刘总监嘴里发出来的，两人显然没料到会被人撞破，虽然极力的装着腔，还是难掩眼中的惊慌失措。
　　赵兴福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彻底晕菜了。两人拥抱的姿势很暧昧，绝对不是朋友和同事那样。
　　本来还没从撞破别人亲密的尴尬中抽离的赵兴福被这一声“滚”惹毛了。奶奶的，小三还有理了？

　　王小凯在反应过来之前被一股大力一推撞向刚刚分开的两个人。在周子书怀里抬起头的时候，只感觉后脑勺要被一股怒气烧穿了。他这是招谁惹谁了？不知道哪根筋抽了的傻大个这次玩笑开大了！

　　本来指望着王小凯能硬气起来，宣示主权，谁知道那怂蛋拔腿就跑。
　　“你还是不是男人？平时怂就算了，现在还怂？”赵兴福一把扯住王小凯。
　　“别闹了，你工作不想要了？”
　　“你男朋友重要还是工作重要？”
　　“我男朋友跟工作有什么关系？而且，我哪来的男朋友？”事态发展到这里他算是彻底明白了。什么仓库着火了，是为了骗他来的吧。“哥，我错了，我不该偷东西。您用得着这么整我吗？反正伸头一刀，锁头一刀，您现在干脆揍我一顿好了。总好过这么暗搓搓的使阴招。”

　　“你俩不是情侣？”赵兴福懵了。
　　“谁啊？”王小凯更懵。
　　“你和周子书啊。”
　　“我俩？”周子书能看上他？
　　“那前几天早上看到你俩在楼道里□□……”
　　“我操！别瞎说！”王小凯吓得一把捂住了赵兴福的嘴。要死了！
　　赵兴福一时激动忘了控制音量，屋里的人显然听到了。

　　“子书，怎么回事？！”刘丛叶扣住周子书的双肩，盯着他的眼睛追问。
　　“没事。”周子书平静的回答。
　　“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两个！你竟然背着我……”
　　“刘总监不该过问员工的私生活吧！”周子书撇下瞬间抓狂的刘丛叶，回到办公椅上坐定。他有点不明白眼前的人了。从他们一开始交往到后来，一直是他极力掩饰两人的关系，而现在他竟然不顾旁人的眼光？

　　被周子书点醒的刘丛叶仿佛一只响铃的闹钟被按下关闭键一样，突然转换成了安静模式。但他眼里闪过的嫉妒和不甘还是被赵兴福看的一清二楚。

　　过了半夜十二点，赵兴福还没睡着。
　　“你哥的男朋友是不是我们公司总监？”短信写完删，删完写。赵兴福拿不定主意，如果问周婷婷，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八卦？可是不问，他又如何解开心里的疑惑？让他问周子书？他可不敢。赵兴福在床上烦躁的翻滚了一个小时，才下定决心，按下了发送键。
　　“是啊，我哥跟你说了？你们现在好到这种程度了？星星眼~~”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错了。不是周子书和王小凯，而是周子书和刘总监？乱了，全乱了……

　　从一周前开始，真个销售部就笼罩在一片阴霾下。随时都有可能的雷霆爆发使得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生怕爆发在自己头上。
　　早晨的会议上，大家大气不敢出。以往那些发言的积极分子如今也安静如鸡。
　　“一个季度！整整一个季度的促销，这就是你们的答卷？！”果然，他们总监一上来就火大的恨不得烧了整个屋顶。“我们产品的市场比例不但没有提高，反而下降百分之五？你们促销团队就是这么办事的？！”啪的一声报表狠狠的砸在桌上。
　　又来了，火气又烧到他们促销团队。胜败乃兵家常事，商场如战场，但显然他们总监不这么认为。其它公司恶意赔本压价抢客户，他们有什么办法？所有员工敢怒不敢言，总不能让他们也赔本贱卖吧？要真那么做，现在总监肯定又有话说了。

　　一个星期了，销售部就没消停过。这次的促销还是周经理亲自带队的。不是说经理和总监关系很好吗？怎么现在总监处处找茬？以往就算有什么不顺，总监也总是帮着他们说话。这种疑惑的声音越来越多。赵兴福和王小凯在食堂听到大家小声议论的时候，互看一眼，答案心照不宣。
　　“那天看到的事，你没说出去吧？”赵兴福问。
　　“没有。”先不说有没有人信，光刘总监背后的势力他就惹不起。虽然他碎嘴子，但是还有分寸。他只和他们小区看门的大爷说过，反正大爷也不不认识他们公司的人。

　　即使是部门的其他人也都一个个面露菜色，更何况是位于风口浪尖的那个人，赵兴福很担心。无奈今早甜品部有人没来，需要他去搭把手，他一直走不开。等他再次看到周子书的时候已经是午饭时间。

　　周子书独自一人进了食堂，并不像其他人一样三三两两。表面上看起来和平时无异，但赵兴福知道他有心事。因为向他摆了好几次手，他的目光撇过这里，却没有交集。

　　“发什么愣呢，赶紧的！”身后管事一声大喝，赵兴福不得不集中精神摊煎饼。

　　也不过一两个煎饼的空隙，门口穿来一阵小小的骚动。赵兴福抬起头，目光被前面的人挡住，看不到。
　　“快看，刘总监和他的未婚妻。”
　　“副总女儿？”
　　……
　　赵兴福再次打量的时候，两人已经挽手走进食堂中央。他终于看清了这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人物。长得算不上多漂亮，中等个子，打扮很时尚，发嗲和撒娇的功力倒是一流。尽管听不到他们说话的内容，看口型和面部表情也能猜出个一二。显然，她老爸公司的食堂入不了人家大小姐的眼。

　　“为什么要来这里嘛。人家已经订了餐厅。”
　　“这里挺好的，你不是没来过吗？试试看好不好？”
　　“我不想在这里吃。”
　　“好啦，我们现在现在这里，我赶时间，来不及出去吃。晚上我们再出去好不好？”
　　不知道是不是周子书的错觉，两人离他越来越近，最后就排在他的边上，谈笑有意无意的充斥着他的耳膜。周子书笑了，其实他们早就结束了，这样大费周章又何必？

　　太可气了！带着小三来示威？赵兴福一铲子拍在电饼铛上。四周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纷纷凑上前打招呼，只有周子书面无表情的在排队点餐，模样让他心疼。
　　他抱歉的朝前面的客人打了声招呼，拿出抽屉里本来要送给周婷婷的巧克力冲到周子书前面，双手递上。“给你。”
　　冲回果子铺前暧昧的搂了下周子书的肩膀。“晚饭一起吃好不好？”这看在旁人眼里很平常，对于别有用心的人来说就不一样了。果然，一回头，某人的双眼喷火了。
　　敢欺负他未来大舅子？！喜欢他大舅子的人多了去了，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两个大男人谁也没有矫情，饭是真的吃了，就在他们第一次一起吃饭的那个餐厅。他极力压制着自己的八卦之心没有询问有关刘丛叶的事，周子书也没有提，一顿饭倒也和谐。只是在饭后他们抢着买单时他一手拍在周子书手背上。
　　跟同性之间打闹或者偶有身体接触也很正常，可是这次非常不正常！因为他的整个手心都在冒汗。也许因为周子书是GAY 他不得而知。
　　周子书的手很大，手指细长，骨节分明，摸起来特别清晰。对方很自然的抽回手，表情没有任何不妥，只有他一个人从耳根臊到了脖子。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感受。

　　汗从手心一直冒，滑溜溜的让他握不好摩托车手把。在拐弯处往大腿上抹汗时路边突然冲过一只野猫。一切来得太突然，等他反应过来时，摩托车直直的撞上了电线杆。人没事，车罢工了。

　　如果事情发展到这里确实让人蛋疼。然而老天好像特别厚爱他，把这场悲剧变成了喜剧。第二天早上在路上遇到周子书的时候，赵兴福心里乐开了花。
　　“你的摩托车呢？”周子书在路边停下车，诧异的看着一路往公司狂奔的赵兴福。
　　“坏了”
　　“你就这么跑着去？怎么不打车。”
　　“还打车？我连坐公交的钱都没有。”真是有钱人不知人间疾苦。
　　“你的薪水没有那么低吧？到还挺会过日子的。”
　　看吧，别以为他听不出这话里的讽刺，赵兴福撇了下嘴。“我抠门，我骄傲。要是我再不赶紧攒钱买房，怎么追求婷婷？”
　　“婷婷不在意这些，而且你们不合适。”周子书打开车门，示意他上车。这是周子书第一次对他追求周婷婷这件事发表意见，只是这并不是他想听的。

　　“我们还没开始交往，你又知道不合适了？倒是你，还喜欢刘丛叶？有的人该放弃就不要勉强。”赵兴福不服气的顶嘴，把压在心里的话一吐为快，说完了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抱歉的话不知道怎么开口，周子书倒是抢在了他前面，语中满是坦然，“我们早没有关系了。”

　　车刚驶进停车场，就又遇到了刘丛叶，让赵兴福一度怀疑，他们是不是被跟踪了。
　　“你们昨晚干什么去了？”他们两人一起出现显然让对方很不爽。
　　“周子书，问你话，你们昨晚干什么去了？”
　　真是见鬼了。本来不想理会的赵兴福停下脚步。这真是典型的只许官家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不气死他丫的，他就不姓赵，赵兴福咧开一抹邪恶的笑意，“我们开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