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干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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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渡走了进去。
簌簌落雪，冷风满袖。
极靡丽，极清奢。
若是人间许风月，春日桃李都从冬。
江渡心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却是：要是他也在这儿就好了，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这桃花？
江渡想着天湖畔潇潇朗朗的那个人，禁不住抿了抿唇角。
倒像是个笑。
桃花树下有小贩在卖木签。
江渡走了过去。
小贩热情地招呼道：“小哥，要买竹签吗？”
江渡看向他身后巨大的老桃树。
它就这样沉默的屹立在这白雪的城池里，花瓣重重，厚重却又靡靡，执着的在风雪里开花。
冠盖华亭，盛满自芳。
“天山城的桃林，是因为它吗？”
小贩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应声道：“它？对啊！它可是活了一千年了。这片桃花林都是因为这老桃树的灵气绵泽才能存活的。”
小贩是做生意的，说着话自然而然的往自己生意上带：“也因为这老桃树有了灵，又生而为桃，有着天生司掌姻缘祈福的神职，所以向这老桃树祈愿是很灵的……小哥，你要不要买个木签，写上心愿，也挂到老桃树上去？”
说完，他还从自己摊子上那一大堆木签里翻出好些个不一样的款式来：“你看看，你求平安，前途，姻缘都是可以的。这里有刻好了字的以及没刻的，你要哪种呢？还有这种雕花的，是喜鹊衔枝的样儿，你看你喜欢不？而且我的木签子都是铁朽木做的，经年不朽，可以保留很久的。”
江渡垂眼，随意拿出一个空白雕花的木签子来，然后问小贩：“这个多少钱？”
小贩笑嘻嘻的：“这个五两银子就好。”
这个价格对于一个木签子而言可以说是天价了。
江渡看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说：“贵了，一两吧。”
“不不不，这可是铁朽木做的，还有雕花呢。一两银子我也收不回本啊你说是吧？”小贩一边说一边看他质地精良的衣裳，纳闷的想，看起来也不像是个穷酸的啊？怎么还砍价？
江渡固然不缺钱，但是他不乐意花冤枉钱。他对朋友一向慷慨，对自己却很是吝啬。像是今天，若不是同计无度一块儿出来，他压根不会主动提千金楼吃饭。指不定就去兰榭学堂里的大食堂解决了。
再他看来，交朋友和养个儿子差不多，都得宠着的，不然感情会淡薄。
……也不知道江六少是怎么形成这样古怪的观点的。
幸好的是，他的朋友们一点都不知道江六少其实心里把他们当儿子养。就算知道，估计也不介意自己多了个有钱的大佬当老父亲。
“铁朽木不稀奇的，天山里一抓一大把，也就是城里稀缺点儿。”江渡摇了摇头，“一两的话你净赚五百文，还嫌少呢？”
小贩奇道：“小哥你还了解这些个物价，看起来不像啊。”
江渡笑了笑，说：“以前涉猎过些许。”
小贩心道：许是是个以前家贫，现在才发家的公子哥。但生意就是生意，说什么也得让自己多赚点儿。
“但小哥你也晓得先下子桃林里买这些物件的多，我差价大了也算没得赚。”小贩狡猾道，“你也知道我们生活苦，仅凭这些个小物件存活，能多赚点也是好的呀。你要不二两一个？你买几个啊？买几个过去挂树上，算个心意，您说是吧？多买些心意也越显得厚，多好啊。”
江渡笑了笑，说：“行吧，你拿两个给我。”
小贩喜滋滋地说：“好诶！您要写签字吗？这有笔。”
江渡沉默了一会，摇了摇头，说：“给我便是了。”他将两只木签收了，往那老桃树下走了过去。
这花开得真好啊。他心想。
他将木签揣进袖子里，没做什么，就久久地在这桃林里漫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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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克淡淡地说道：“你的目的我知道。但是他身为一个男人，还要靠女人夺冠，赢了也会被众人嗤笑的。”
英成秀沉默了好半天。
终于，她有些迟疑的开口了：“六岁……的男人？”
李克肯定地点了点头：“六岁了，该是明事理的年纪了。他自己选择要参加跳冰的比赛，那就应当对他自己的选择负责。你身为他姐姐，也不能帮他一辈子。”
英成秀顿了下，道：“人和人的活法是不一样的。你六岁的时候或许是能对你自己的行为负责，可是英成玉自小被宠着长大，他做不到。万事万物都没有个统一的规尺，你不能用你的尺子去衡量别人。他若是能成才，自是不需要我来相帮，他若是不能，我护他一世又有何妨？”
“况且，”英成秀低眉看了眼李克，说，“孩子罢了，我只是想让他开心些。”
她转身要走。
李克淡淡地问：“你倒是个很好的姐姐。但是你也说他是个孩子，孩子想的是玩，又怎么会那么在乎输赢？在乎输赢的，是你吧？你把你自己的想法，当做是孩子的想法，问过他自己了么？”
在乎输赢的，是你吧？
英成秀笑了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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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起来收获不少的样子。”
计无度面前拦了几个人，为首的那个青衫客笑意盈盈地说道。
计无度道：“你看起来收获很少。”
青衫客道：“把你的给我，我的收获不就多了？”
计无度想起了英成秀的说法，他挑了下眉，问：“强抢他人之果，你不惧名声有损？”
青衫客笑道：“我都敢抢了，还怕这个？而且你看看，像我这样的，难不成还少了？”
看来刚刚英成秀是在唬我了。
计无度乐了，说：“那你抢抢试试。”
青衫客道：“不是我，是我们。”
他身后的那几个人都站到了他的身边。
计无度无所谓地说：“没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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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衫客很瘦，像根竹竿。
但他行动的时候，却不像竹竿了。
那是一柄长枪，撕扯风声，猛然刺向了计无度。
他的攻势里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令人顿觉无处可逃。
计无度猛地往后退去，他双臂一展，风便带着他往后走。青衫客却攻势不减，他直直地跳到了计无度所在的浮冰上，霎时间，冰层碎裂。
冰白飞花，在他落脚的那一瞬间溅起，而后化作这世界上最冷厉的冰刃，朝计无度射去。
计无度反应迅速，他早在那一退的当下，就到了另一块浮冰上。这时，无数冰刃疏忽而至，冰冷的光芒反射着月色寒凉。
有一抹光反射到了计无度的眼上。
他一抬眼睫。
那双眼里有着最深的黑。
他伸手一挥，广袖一荡，那些锋利的冰刃就如坠入了泥塘，陷进了他袖中的气浪里去。
而他身后却多了几道黑影。
是方才跟在青衫客身后的人。
他们是鬼魅或者毒蛇。
无声无息，却致命。
计无度眼神一厉，他收拢了冰刃的下一刹那，便旋身一撒，将冰刃化作疾矢，射向了鬼魅。
鬼魅都显了原形。
他们纷纷避让。
青衫客却追了上来，他伸手一抓，五指如勾，便要从后方扣住计无度的肩膀。
计无度却突然蹲身，扫腿，直取青衫客的下门。
青衫客攻击落空，他却不急不慌，凌空一跃避开了计无度的扫腿，而后在计无度起身的时候贴身而上，犹如灵蛇相缠，无可避让。
计无度曲肘猛地锤向他的胸口，青衫客却是手一抬一放，便抓住了计无度的手臂，卸了他的力道。但下一刻借机转身的计无度却伸手抵住他的肩膀，然后将他顶起，来了个背摔。
“嘶。”青衫客骂了一句，“你力气还不小。”
计无度冷笑。
下一刻。
咔嚓一声，浮冰裂了。
计无度立马想走，躺着的青衫客却不同意。
他弹了起来，在他起来的那一瞬间，浮冰彻底破碎。而那一刻，他早就如猛虎扑蛇，扣住了计无度的肩膀，将人用力一压，要把人击落水中。
计无度却是在他手中硬生生的凭空一转。
上下瞬间掉了个。
他屈膝重重一顶。
力重千钧。
青衫客却没有掉进水中。
他掉落的那一刻，天河水面开始结冰，最后他在空中一个转身，调整了姿势，便平稳的落到了冰面上。
计无度落到一块浮冰上，看着他，啧了一声。
“你的凝冰术倒是学的不错。”
青衫客道：“不来真本事吗？”
计无度看了圈天河冰层，笑了：“我怕你输。”
方才两人都只是在用武挤搏斗。
灵力倒是半点没使。
青衫客皱了皱眉，说：“你很狂啊。”
而此时此刻，白月之下，几道黑影趁机向计无度袭去。
青衫客也握起了拳头，朝他呼了过来。
计无度站在中间，微微眯起了眼睛。
四方的攻势封锁了他的所有退路。
他似乎无处可逃。
他挑起嘴角。
他为什么要逃？
打架这么爽的事情，当然是正面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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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回来的江渡有点小茫然。
跳个冰而已，计无度怎么又跟人打起来了？
咦，我为什么要用‘又’？
江渡靠着栏杆，看着交手的情况，眼里有些讶异：“这回的对手……嘶，计无度要是轻敌的话，估计他得栽。”
不轻敌的话，那没什么好讲的，若论战力，他也打不过计无度。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干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