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世回眸之红颜旧》且放青崖间

9、第9章 毕竟钱花不完

　　最近一个月我都没有见到过苏轼，见不到更好，反正我也不想同这种迂腐的人有过多交集。
　　漱芳斋这几日已经步入正轨，说的上日进斗金，城里所有药铺都没有我家生意好，我也跟夜昀商量了，每天固定卖出多少东西，卖完当天的量就关门打样，不然引起众怒，烧了我的铺子可了不得。所以每天开门两三个时辰以后，夜昀就没事可做了。
　　子楚也渐渐稳重了些，却还是有些小孩子心性，总跟我拌嘴，然后被我呛得够呛，气红了脸去一旁生闷气。不过他似乎格外怕夜昀，一个眼神就老实了，许是夜昀对他过于严厉。我并没有多嘴，有时候严厉一些对他来说是好事。偶尔夜昀也会在门口摆个摊子，让他义诊，倒也是没出什么差错，也有些人明里暗里称他为小神医，夜昀不在时，他也算得上半个掌柜，我偷着瞧过他一本正经地模样，倒真跟个小大人一样，有趣得紧。
　　我们这几日忙着再寻个衣服铺子盘下来，日后自己人穿衣服更方便些。
　　所以大概就是我中午去药铺吃饭，然后我们去四处逛、吃，反正老子现在也有钱了，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给谁买什么给谁买什么。
　　今日是个例外，我六点多就起了，往日总是要睡到九点多的。
　　小莲大早上就嚷嚷下雪了，这初雪我可盼了许久了，前世没怎么见过雪，总觉得那些诗人咏雪是无关痛痒，直到自己看了，那白色的，一片片的，转眼间覆盖了一切的，才发现赏雪远比赏月高雅的多。
　　“小莲去将我画板子拿来”
　　小莲应了一声，清儿给我披上了一件披风。
　　还是铅笔用的习惯。
　　大学时候加入过美术社，我素描水平还算上的了台面。
　　天气实在是微微有些冷，每过半小时我都要进屋暖和一会，一幅画居然画了三个小时。
　　画上有我住的屋子，有庭院里的老树，有上了红漆的长廊，还有……一个背影。
　　是我大学时候暗恋过的一个学长，他总是喜欢叫我乐丫头，说我长得像他妹妹。后来他毕业工作了，有了女朋友，我们也渐渐断了联系。
　　不知为什么，忽然很想他，很想家，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起过我……
　　虽然我没有家人，但是我还有朋友，还有导师，还有我没写完的结业论文……
　　“小姐，你怎么哭了小姐？”
　　小莲拿出帕子，给我擦了擦脸上的泪。
　　“没事，放屋里挂起来吧”我擦干净晕在纸上的泪，递给了小莲。
　　我不是一个爱哭的人，哭是懦弱的表现，我何时变得这么脆弱？
　　“清儿，我现在还没有能力给你报仇，你可怨我恨我？”
　　我接住树上掉下来的一片枯叶，摸着上面的纹路，背对着清儿问道。
　　她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问，有些焦急地跪在地上。
　　“属下不敢”
　　是我坚持不让她叫自己奴婢。
　　我没有说话，只是伸手给她扶起来，掸了掸她肩上的雪，漫不经心地说：“停下你手里的动作，蝼蚁是撼不动大树的，你以为赵家在京城待了这么多年，肆无忌惮，是因为什么？仅仅是因为他家是皇商？士农工商！商是最底层！这还用我教你？你若是信我，就给我老老实实活着，日后我定会让你手刃仇人”
　　我给她的赏钱她都存了起来，想买凶杀死赵家三公子赵括，我不说不是代表我不知道。
　　她面露惊色，随即又跪在地上，攥紧了双拳，头发垂下来挡住了眼睛，她的声音声音有些哽咽，说道：“是，属下信得过主子，不该瞒着主子，属下知错了，再没有下次”
　　我搀起她，正好小莲从房里出来。
　　“走吧，去漱芳斋”
　　路上，小莲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惊一乍吓我一跳。
　　“哦对了对了，小姐，我今早听别的下人说，今日好像是大人生辰”
　　“生辰？今日不也是我生辰？”还真是巧，算了，下午给他买些什么吧，毕竟我还住在人家的家里。
　　小莲挠了挠头说道：“小姐，你生辰不是四月吗？”
　　哦对，忘记了，今天是我前世的生日。
　　“是吗？可能最近太忙了，记错了”
　　“主子要不要给大人买些什么？毕竟……”
　　我点了点头，用手戳了戳小莲的脑袋，恨铁不成钢地说：“瞧着点，看看人家清儿，都知道我们住在相府欠人人情”
　　“咳咳”清儿咳嗽两声，扶着额头，小声道：“不是，主子，我的意思是，毕竟咱们钱也花不完……”
　　“……”小莲。
　　“……”我。
　　……
　　“今日怎来的这么早？”夜昀正要关门大样，见我来了，连忙走出来，解下来身上的披风给我披上，系好，又惯性地摸了摸我的头。
　　今日他穿了件水蓝色的长袍，还带着毛茸茸的白领子，这颜色还真是好看。巧得很，他也同我一样喜欢蓝色。我俩这衣服，倒是有些像情侣装。
　　我接过他递过来的汤婆子，笑了笑，说道：“这不是下了初雪，我兴奋地睡不着了”
　　夜昀还是微笑着，一如往日的君子风，我发现他似乎比我刚认识他的时候更爱笑了。
　　“咱们来堆雪人怎么样？”
　　他们面面相觑，丝毫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好吧，解释不如行动。
　　我让清儿去将唐琪接了过来，今天毕竟是我生日，还是想热闹些。
　　我们两人一组，小莲和清儿，唐琪和子楚，我和夜昀。
　　玩得最欢的还是小莲跟子楚，唐琪倒还好，毕竟是女孩子，比较文雅。
　　“来来来，大家站在一起，咱们拍个照”
　　我拿出了照相机，不知为什么，唯独相机和手表一起被我带过来了，连手机都没带过来。我教教小翠怎么拍。又分别跟唐琪、夜昀、子楚拍了一张，把洗好的照片给她们。
　　好在我身上千奇百怪的东西太多了，他们倒是也习以为常了，略有惊奇而已。
　　“今日想吃什么？我让孙师傅去做”
　　夜昀给我冰凉的手哈了哈气。
　　“火锅吧，我最喜欢冬天吃火锅了”
　　“好”他又摸了摸我的头。
　　夜昀的手生的十分修长好看，像是前世王凯的手一样。我总瞧着他的手夸他，他闲时也总喜欢在我眼前晃晃他的手，然后擦掉我流出来的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