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世回眸之红颜旧》且放青崖间

10、第10章 不是一路人

　　“小姐，真的不买些什么吗？”回去时已经是七点多，天全黑了，我执意要走着，夜昀无奈，只能送我们回去。
　　我摇了摇头，他什么都不缺，不如送他一张明信片，就是我拍的雪景。
　　“我知道送他什么”
　　夜昀没有说话，路上偶尔过去一两个行人，都裹紧了衣服。这儿的冬天还真是冷啊，脚踩在地上发出‘吱吱’声，好在离苏府不是很远。
　　我搓了搓冰凉的手，夜昀解下来他的披风，给我系上。
　　又给我冰凉的手呵了口气。
　　“呵，夜公子倒是对我娘子上心得很啊”
　　幽幽地，带着些许寒气，传来的正是苏轼的声音。
　　夜昀连忙松开我的手，犹豫了一下，抱拳朝着他鞠了一躬。
　　“丞相恕罪，草民冒犯了”
　　“呵，冒犯？你知不知道，你该死？”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凌厉，一阵风一样便来到夜昀面前，掐着他的脖子，任我怎么敲打他的胳膊，没有移动分毫。夜昀涨红了脸，却没有求饶。
　　“苏轼你够了，你抽什么风？你敢掐死他老娘跟你拼命”
　　夜昀是我在这个世上第一个朋友，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掐死？
　　“拼命？你跟我拼命？你是我的妻子，整日跟他厮混在一起，不知廉耻你还要跟我拼命？”
　　“啪”苏轼的脸上顿时冒出五个红色手指印，没错，是我大脑进水冒死打的，啧啧，冲动了。
　　他许是没想到我会打他，愣了下，我趁着他发愣的时候，赶忙把夜昀从他的‘毒爪’中解救出来。他已经晕了国去，我向清儿使了使眼色，清儿想说什么，我摇了摇头，她接过夜昀，转身回走。
　　小莲怕苏轼打我，急忙护在我身前。
　　“呵”
　　苏轼笑了一下，不知怎的，他这笑容竟比这寒冬腊月还要冷。
　　“内个，对不起啊”开玩笑，不认错难道要挨打？虽然我和他之前有过约定，万一他头脑简单一冲动杀了我怎么办？我同阎王爷去说他不讲理毁约？
　　他一挥手，小莲便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他一步步走向我，我一步步后退，直到撞到了墙根。
　　苍天，我是真的怕啊！有没有警察叔叔救救我啊？？
　　“唐乐，你还有心吗？”他给我额头的碎发向耳后掖了掖，呼出来的热气喷在我的脸上，痒痒的，不知的人还以为我们是热恋中的情侣。
　　“夜昀是我第一个朋友，帮我很多忙。你若是怕落人口舌，我日后早些回来便是”我这人不擅长解释，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
　　他面色稍稍好些，却还有些咄咄逼人。
　　我接着说：“毕竟你我相互合作，我总得让你面子上过得去。你放心，日后我离开时候花你府上的银子都会还清……”
　　他突然捏着我的下巴，剑眉竖起，低沉的嗓音宛如一头沉睡的野兽。
　　“你是我的娘子，想去哪？跟那野男人私奔？嗯？”
　　靠！你才是野男人，你全家野男人。
　　“咦？我说，你怎么跟个妒妇一样？你不会是喜欢我吧？”我踮起脚，恶趣味地在他耳边吹了口气，瞧着他发红的耳根不由得好笑，这人耳根怎么这么容易红？
　　“谁、谁喜欢你了，如此粗鄙不堪，一点家教都没有，倾心我的女子从城南排到城北，若不是……本相怎能同你成亲……”
　　呵，我确实没有家教，我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好不容易转世，娘的面都没见过，还有个如同陌生人一般的爹，哪里来的家教？
　　“说的也对，我这种没家教的女子的礼物相爷自是瞧不上眼的”
　　我拿出袖口揣着的照片，用力地，狠狠地，撕成了碎片。
　　“不，我不是……我……”
　　“夜深了，相爷早些歇息，妾先回房了”
　　也罢，如此甚好，本就不是一路人。
　　我转身去扶小莲，挣开了他抓着我的手。
　　恰巧清儿回来了，拦住了想追上前的苏轼。
　　“相爷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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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莲倒是没有什么大碍，就是晕了过去。
　　只是夜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烦躁的很。索性披上外衣，在门前坐着，还好清儿被我派去守着小莲，不然我就是半夜上厕所她也听得见。
　　月亮又是缺的，只是我的生命中，月亮似乎从没有圆过。
　　我抱着膝盖，真是好冷啊……冷的让人想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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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娘亲好像很早就死了……
　　爹也应该不疼她，不然怎会一点嫁妆也没有……
　　他有些懊恼，自己明明饱读圣贤书，怎么张口闭口‘野男人’、‘粗鄙’？
　　还有，他更想说，虽倾心他的女子很多，可他真的一个都瞧不上，真的……
　　那抹淡蓝色，蜷缩着，偶尔还听得到轻微的啜泣，像猫抓一样，弄得他又疼又痒。还是第一次，他想把一个女子，环在怀里，擦干她眼角的泪……
　　那人进屋了，他还在远处的屋脊上站着，握着手里那些撕碎了的彩色纸片，良久，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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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收拾好了，咱们去哪？”小莲大早就醒了，昨晚苏轼还算有点良心，没有下死手。
　　“去唐府吧”我思考了一下，住在漱芳斋总归不合适。
　　“说了吗？”
　　清儿点了点头，回府里住总归还是要说一声，我特地趁着苏轼不在府上，让清儿去让管家转达，没必要见的人，再见一面都是浪费时间。
　　正好，可以让琪琪同我一起，看看新铺子选在哪里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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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时辰后……
　　苏府。
　　“夫人呢？可有起来？”苏轼刚进大门，就奔着别院去，连朝服都没换。
　　下人们面面相觑，没有答话。
　　不知怎的，这条路今日格外远。
　　他敲了敲门，没人应。
　　这个时辰应该醒了才对，每天这个时候，他隔着好几个院子都听得到她们主仆的嬉闹声。
　　他又敲了敲，还是没人应。
　　“好了，昨日是我不对，你莫要同我计较，我今日特意去城东给你买了梨花羹，你尝尝可好？”
　　管家这才匆匆赶过来。
　　“咳咳，大人，夫人今日一早回了娘家，说是唐四小姐病了，挂念得很，回去小住几日”
　　“哦，是吗，也好”他放下刚要敲门的手，不知这突如其来的失落是怎么一回事，好像什么东西如鲠在喉。他随手把刚买回来的东西递给管家，也不知怎么回到房间的。不知为何，他心里隐约不安，好像有什么东西溜走了，又很无奈，这种抓不住的感觉让他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