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火锅 “ ...
-
“怎么回事？”不同于往日，时常与楚攸呛声的燕舒峦今日十分严肃，放下外卖锁门消毒后，根本没在一衣服上的湿润，稳稳扣住楚攸双肩，认真想问出个答案。
“刚才那外卖，送外卖的人也跟着上来了。”因为有人陪伴，楚攸的情绪也缓过来了，被扣住肩也不方便低头，只得抬头与燕舒峦对视。
燕舒峦眸中从疑惑一下子生出些凛冽来，语气更加急切：“他有欺负你吗？”
“没，我躲在门后面，就是害怕极了，没被他看到应该。”楚攸摇摇头，看着眼前人眼中的狠绝，伸出手想安抚安抚。
燕舒峦抓过手机，翻出外卖软件评价界面。
“你要做什么？”看着燕舒峦面对面的翻界面，楚攸伸出去的手及时转了方向去拉她衣角，“你别现在投诉啊，万一这东西实时的，他不一下子就能知道是我们投诉的吗，也知道我们家地址，万一以后来报复怎么办？”
“我有这么傻吗？”听到那句“我们家”燕舒峦得到了安抚，微微拍拍小姑娘肩，“先看看那外卖员是什么人，不怕，乖，我是在找有没有相关配套的关于外卖配送安全问题的投诉渠道。”
“哦……”楚攸觉得自己太想当然了，有些尴尬，突然反应过来现在还不是下班时间：“魏老师，辛苦你这个时候赶来了，您考勤没问题吗？”
“这种事情你就别操心了。”燕舒峦听着这人话又带着客气疏远，刚刚安抚下的情绪又开始冒头了，干脆放下手机，掰转小姑娘，让人往沙发上落座，“我去清洗食材，你坐着。”
“我也可以帮忙的。”闻言，楚攸生怕自己拖累了人，积极地起身，指了指自己的小胳膊小腿，“虽然做饭不行，但是我有力气！”
“楚攸！”燕舒峦有些压不住情绪，冷冷地喝止住她。
“魏老师……”楚攸有些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局促地站在沙发旁。
看着眼前这崽子好像要发抖了，燕舒峦暗自骂了自己几句，叹了口气。
楚攸见平日里嘻嘻哈哈的人，脸上没有任何笑意地看着自己，心里有些发毛。
“听话，好好坐着，好吗？”燕舒峦怕又吓着人，尽力温和着语气，按住楚攸双肩让其坐下，轻轻抚了抚小崽子发顶，“我现在情绪不好，让我一个人呆呆可以吗？”
楚攸抬头望向燕舒峦带着暴虐又隐忍的眼底，突然就失去了开口的勇气，只是木然点点头。
“不要怕我。”燕舒峦揉揉小姑娘头发，不再留恋，转头去门口收拾外卖食材。
后怕的情绪缓解后，楚攸的脑瓜子也成功恢复了运作。想起刚才燕舒峦一系列反常的举动，她敏锐地感觉到其中大致有什么内情。
“鸳鸯锅，能吃辣吗？牛油锅底？番茄？牛骨？”燕舒峦将清洗好的火锅底料包拿到餐桌上，越过桌子与楚攸对视。
“能，就普通的牛油锅加牛骨锅吧。”楚攸过来看了看牌子，选了两个递给燕舒峦。手支了好久了也没见人接过，才反应过来刚才的不愉快，紧张地抬头寻她眼睛。
“怎么又紧张起来了？”燕舒峦知道自己刚才有多可怕，所以也没指望楚攸能正常挑选两包火锅底料，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一个吃货的大脑，“我发现，只有关于吃的时候，你才不容易紧张。”
“有……有吗？”
“记得第一次跟我出去吃饭吗？你抢走最后那块葱油饼的时候，我想打死你的心都有了。”燕舒峦心情一下子好转了不少，继续揭人老底，“你妈过来那次吃的那顿，吃得好端端的，你突然就哒哒哒跑去厨房做了碗汤，还放了芹菜。做完才想起问我忌不忌口。”
“哈哈……那是我不懂事，我……”楚攸尴尬地接过话题，想起了自己当初做的那些糗事，恨也有了打死自己的心。
“来厨房选点你爱吃的？”燕舒峦拿过两包火锅底料，抱着锅，在厨房口子上试探性发出邀请。
“好嘞！”果然楚攸一改颓丧，兴冲冲跑去选菜了。
热气腾腾翻滚着的火锅很快摆上桌了，楚攸自告奋勇端着一盘盘加工处理好的火锅食材，穿梭于厨房客厅间。见小姑娘活力满满，燕舒峦也懒得多说什么，切好最后一盒鸭血，装完盘洗了手，端去了桌上。
刚才的事，总归是要个解释的。燕舒峦还没想好如何开口，眼前的肥牛卷便已大半下在了辣锅里。
“下点在清汤锅里。”燕舒峦见小姑娘还要继续扒拉肥牛卷，着急忙慌地喊道。
“红汤的肉好吃点。”楚攸委屈，还是听话地将剩下的下进了清汤。
“你还真不像个x市人。”燕舒峦夹了几片熟的肥牛，“我还以为你更爱潮汕牛肉火锅那种。还有那回吃煲仔饭，我以为你会喜欢这种家乡的美食，特地找的店，没想到你点了面疙瘩。”
“咳，煲仔饭要等得时间长嘛。”楚攸熟练地拿肥牛裹香油，“我以为你会点煲仔饭的，等你肯定比等我好。”
闻言，燕舒峦若有所思，看着不远处的五花肉，有了些坏心思：“那天你特别不专注，动不动就发呆愣住。”
“哪有！”听到此话，楚攸顾不上眼前的肉了，嘴快的就要解锁，“我那不是太久吗见您了吗，就……”她自觉失言，赶紧捂住嘴。差一点点就自曝了，总不能真说是那天女神穿的太青春靓丽，把人迷得五迷三道吧。
等了好久也没听见有什么后续，燕舒峦的复仇大业也终于完成，也乐得让对手醒神看看败绩了：“五花肉全被我下清汤了。”
“？？？！啊！！！”楚攸一看前方空空荡荡的五花肉盘，看到牛骨锅内漂浮的五花肉片，发出了惊天地泣鬼神的怒号。
“囔囔啥，呐，给你金针菇。”燕舒峦不怀好意递过盘金针菇。
“蔬菜清汤好吃。”哪怕伤心欲绝，楚攸吃商依旧在线。
“ok，我全丢清汤了。”燕舒峦毫不客气。
“？？？慢着！”楚攸锅口夺食。
“嘀嘀嗒嗒嘀……”
“咦？有人给我打电话？”楚攸耳尖地听到自己手机铃声，停下与燕舒峦的争夺，去看手机，“哦，是我妈。”
燕舒峦懂事的没有再闹，贴心地把火关小了。
“喂，妈？”楚攸放下筷子，脑袋里快速思索着等下怎么编自己近况。
“阿攸，你，你外婆出事了。”电话那头女人声音带着哭腔。
“什么？”楚攸噌得一下就站起来了，拿着手机往窗边走，“妈？你说谁？你说啥？”
“你外婆出车祸了，刚才你姨打的电话，我和你妈要赶回去，你要工作忙就算了。”一个浑厚的男声接过话头，背后隐隐传来女声：“怎么可以忙就不去，可能是最后一面了！”
“孩子有自己的事情，也许事情也没这么严重呢？”
男女声虽然有些远，但也听得清。
“我没事。”楚攸好似才回神，“我会去的，我马上买机票。”
放下手机，楚攸好似还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见到燕舒峦担忧地望着自己，才机械地解释：“我妈的电话，我外婆出车祸了，我要回去，可能是见最后一面了。”
“我听到了。”在楚攸站起来去窗口时，燕舒峦就察觉不对，就跟着过去了。燕舒峦分外庆幸自己因为配音工作锻炼出来的这双好耳朵，听到的东西自然比楚攸干巴巴地解释来得多，“我帮你买机票，你去收拾衣物，我去请个假陪你……”
“不能再麻烦您。”楚攸抬起头，正色，“这是我家出的事情，不能麻烦您，您不用陪着我的，您有自己的工作，我，我已经麻烦您很多了……”
“那你还会回来吗？”燕舒峦停下手里动作。
“会吧。”楚攸避开眼神交汇。
“好。”燕舒峦没逼着楚攸说实话，只是又抬起手机，“那我帮你买个机票，送你过去。”
“谢谢您。”楚攸鞠了个躬。
“好。”燕舒峦再说了声好，沉默了一会，圆润的指尖摩挲着手机壳，克制地开口：“你姥姥在X市？”
“不……”楚攸声音低下去，带着些怀念，“D市。”
“D市？”燕舒峦想起楚攸那不同于X市的口味，本以为是大学养出来的嘴，原来是血脉中带有的？
如果是D市的话，看着楚攸收拾衣物，燕舒峦想到公司那个去D市的出差工作，眼睛一亮，转头进了卧室。
楚攸心烦意乱，毛毛糙糙地胡乱整理了行李箱，没等多久，就见燕舒峦也拖着个行李箱从卧室出来。
“魏老师，您……”楚攸更觉愧疚，打算劝服燕舒峦。
“不是特意陪你，”燕舒峦过来搓揉了几下小朋友的头发，眸中带了丝笑意，“刚好就有个出差机会，D市，票都订好了，你不愿意跟我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火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