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wellnight

12、第 12 章

　　天气大好，故事重新开场。

　　又是阳光热烈，虽是初冬时候，下午的洛阳城里依旧是到处可见的温煦。无心向叶子安解释了自己的身份，得了足够的保证，虽然，他在城里依旧要戴上那假发以免暴露身份，但陈小红显然再没有离开的必要了。
　　至少，无心再没有足够的理由将这个女人赶走。

　　“你知道我为你做了多大的牺牲么？”那个女人插手在腰，一副蒙受了莫大委屈的模样，无心看了她满身奇怪的装束，摸摸下巴，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只能低头叹息。而另一边的陈子扬忍俊不禁，，终于放声大笑。
　　“你们也看到了，要不是我，你早挂了！”陈小红看到陈子扬的模样，气不大一处来，又大嚷，“还有你。”
　　“我？”
　　陈子扬，颤抖地手指向了自己。
　　“就是你，要不是无心，你早挂了，要不是我，无心早挂了。所以。”陈小红深呼了一口气，用了千百万分的凝重语气来说，“所以，我是你的恩人，以后你要记得报答我哦！”
　　“靠。”
　　陈子扬忍不住暗骂到，又看看边上乐不可支的无心，一声无奈长叹。
　　“你还敢反抗？把你的生辰八字，家产底细统统报出来。”陈小红嘿嘿冷笑。
　　“我恐怕只能以身相许了，你知道，我是个穷乞丐。。。”
　　陈子扬念头一转，却已然是副无赖嘴脸。
　　“是么？可是，你和太守叶子安好象关系不错么。”
　　“这。”
　　陈子扬一阵脚底发麻。
　　“去，敲点钱来。”
　　“是，我就去！”
　　陈子扬拔腿就跑，跑出许久，这才忍不住回过头来望了一眼，却正对上陈小红那双贼亮的眼睛，大是窘迫。

　　“好玩么？”
　　陈小红笑起来，依旧是那个如花的女子。她一个轻跳，依在无心的身边。“我还没逛过宋朝的街呢？怎么，不带我参观下，我这里有太守大人赏的银子。”
　　她伸出葱白的手，居然握了偌大一块银子。
　　“哈。”
　　无心忍不住一笑。
　　“怎么，你也要以身相许了？”陈小红嘀咕着，将那块银子丢将上去，又牢牢接住，倒象是杂耍一般，衬了那一身奇怪的衣衫，路过的行人纷纷投以窘异的眼神。
　　“这些钱，足够你买块宅地安享晚年了。走啦，我带你换身衣服。”
　　“哦？恩，恩！”
　　陈小红猛点头，直跟了无心。
　　“对了，小红，你身上的衣服好怪啊，是哪里来的？”无心装做漫不经心地说话，别过脸去，去看一边叫买的糖葫芦。（俗。。。。。）
　　“我们家乡的衣服啊。”
　　陈小红应了一声，顺了他的视线蹦达到那摊铺前。
　　“大娘，有草莓么？”
　　“草没？”那大婶露出奇怪的眼神，盯这异乡来客。
　　“哦。”
　　陈小红伤心地叹气，指了那枯涩红果而成的糖葫芦好容易才选下一串。“那是很好吃的一种水果呢，有点酸，又有点甜。”
　　无心凑上前来摸了一枚铜钱给了那大婶，苦笑着解释，“我朋友从外乡来的。”

　　“怎么，连你也没听过草莓么？”
　　陈小红吃起糖葫芦来，倒是津津有味，全不曾见无心苦涩的脸。
　　“没有，那是哪里的水果呢？”
　　“我家乡啊。”
　　“你家乡是哪里呢？”
　　“什么啊。”陈小红皱起眉来，奇怪地打量无心的疑问。
　　“就是，你的家乡叫什么名字啊，还有你的枪？为什么可以打破楚流风的结界呢？你的师傅是谁？你来洛阳，你接近我的目的又是什么！”
　　无心一口气将自己的话说完，却终于只剩下一副无奈表情。
　　“你觉得我接近你的目的是什么？”
　　陈小红直盯了无心的双眼。
　　“我不知道。”
　　他低下头，轻声回答。
　　“你知道的，你觉得我是来破坏你那个皇帝的计划？你以为，我是为了让你带我进洛阳。哈哈。你以为，我救下你，都是事先计划好的。”
　　陈小红深呼吸，又迅速吐出，笑语款款地问着。
　　“无心！”
　　“对不起，我，我只是。”
　　“所以，你才会那么着急地让我离开这里，哈哈，我总算明白了。我总算明白了。你为什么会那么急着让我离开洛阳，不是因为这里危险，而是因为，你觉得我很危险，是么！”
　　笑容刹那间收敛。
　　而无心无言可对。

　　阳光太炽烈的冬日午后。
　　洛阳的市集上到处是热闹的声响。
　　而他们无话可说。

　　“好吧。”
　　陈小红忽然又笑起来，好象一切的一切，都不曾发生。她调皮地摸摸无心的头，眯起眼来，阳光落满她长长的睫毛，有耀眼的光芒。
　　“我来自未来，来自这个时代发展一千年之后。我的那把枪，我身上的衣服，还有你头上的假发，甚至是刚才所说的草莓，都是未来的产物。”
　　“一千年以后，怎么可能。”无心的眼睛一亮，瞬又变成了恐惧，“除非是天的力量。”
　　“天的力量？”
　　“不可能，不可能有人有那种力量，不然这个世界早就毁灭了！”无心的话语里，带了颤抖。
　　“我不知道啊，不过，我们那个时代的科学技术要比你们发达很多哦，我是坐一种叫做时光机器的东西来的，就象你们坐船一样。”陈小红略加思索，费力地解释那种奇怪的东西。
　　“坐船一样，那整个洛阳不是到处都是你这样的人！？？”
　　无心咆哮着说话。
　　“到目前为止，只有我一个人，以后，也不会有别人从一千年后来了，这是一个错误。太大的错误。”陈小红似乎想起了伤心事，一时踉跄。
　　“我不信。”
　　“你不信？”
　　“我不信，我不信。”
　　无心深呼吸，眉头深锁。
　　“那这把枪怎么解释，这个时代何尝有过这种东西。”陈小红从怀里掏出那把枪，在阳光下满是冰冷的黑色光芒。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恩，来玩啊。”
　　“你走吧。”
　　许久之后，无心是这样冷漠的语气。
　　“你说什么？”
　　“你走吧，这里不适合你。”
　　“可是，我，我，我救过你。”
　　无心冰冷的表情。
　　“你再说什么啊。我说了那么多你还是不信？”
　　“是的，我才不会信你的鬼话，什么一千年后，什么左轮手枪，你以为，找一件奇怪的法器就能瞒过我？你最好今天就离开洛阳，不然，你就等着被人押出洛阳吧！”无心话完，也不听什么解释，头也不回地就走了，只留下陈小红，睁大了眼，呆立着，望了他的背影，无话可说。
　　“你终究还是不信么？”她轻声叹息。

　　“你问出她的底细了没有？”
　　才行出不多远，无心便遇见了陈子扬。两人见面相对一笑，接过陈子扬手里的酒，无心也不话，仰起头，便是一大口，太急，许多都湿了衣衫。
　　“难道，她是匈奴派来的，可是我看她的衣着，似乎又和匈奴不同，何况，她为人似乎颇为善良。”
　　陈子扬连声发问，无心却只是喝酒而已。
　　“她人呢？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你又把她赶走了？”
　　无心并不想说话，可是，酒壶已经空了。
　　“她没走，以她的性子，绝对不会走的。”
　　“那你问出什么了么？她会不会是三王爷派来的？”
　　陈子扬盯了无心的眼，满是焦急。
　　“哼，这天下间，有谁能瞒过你我的眼睛。”无心笑起来，话里却满陈了萧索的意味。此时，他二人站在洛阳商街的一个角落，话一完，便只觉得那热闹瞬间又传了过来。“那不过是一个小女人罢了。”
　　“我明白了。”
　　陈子扬也笑起来，这洛阳的一切，都要毁在即将来临的大战之中了，这样的善良女子又何必留她。想到这里，心下感叹，不知怎得从袖子里掏出一小瓶酒来，撮了一口，满是辛辣味道。
　　“明日，便将她送出城去吧。”

　　“想让我走？门都没有！”
　　陈小红在市集中乱逛了半天，依旧是愤恨难消。她抬起头来眺望明艳的天空，她并不能理解，这奇怪的城市，那些热闹与她的时代不同，与她的想象也完全不同。
　　等等，那边是谁？

　　“女施主，这葫芦可是上上法宝，你若是能将它集满于我，必有大功德！”
　　只见一个老和尚正对了一群善男信女循循善诱，而人们收了他的葫芦，匍伏在地上，大呼神仙，确正是佛妖无望大师！
　　“你，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怎么不能在呢？施主，我佛无处不在。”
　　无望双手合十，笑语答话。
　　“哼。”陈小红也不和他多话，对了地上的信众边嚷，“你们疯了！这葫芦是害人的，你们吸了别人的福气，是做坏事啊，怎么能算功德啊，这是不对的啊！”
　　“小姑娘！你别胡说！”
　　还不等无望发话，那群信众便怒起来，瞪大一双深凹的眼。
　　“你们，你们怎么了？你们的眼睛 ？”
　　陈小红惊惧起来，身子下意思的一退，无望抓了她的手，匆匆离去。

　　“混蛋和尚，你要干什么？你说，你对那些人做了什么？”
　　陈小红毫不畏惧，大声质问，奈何手上剧痛，也只好跟了无望越走越快，步入一个无人的阴暗角落。
　　“小丫头，怎么，你今天没和无心大师在一起么？”
　　“我和他的事情轮得你管么？”
　　陈小红嗔目而视。
　　“^_^，确实没有关系。”
　　“那还废话什么！叶子安太守不是赶你走了么，怎么你还在这里，你找死啊！”
　　“叶子安？哈哈。你错了。你大错特错了！”无望大笑起来，渐渐变得狰狞，而他满脸的和善都褪去，一脸的乌黑与阴霾，更有尖锐的牙齿泛起蓝光。
　　“小姑娘，找死的可是你哦！”

　　“住手！”
　　尖锐的女声。
　　“大汉公公，我的事情你最好少管？”
　　无望伸出长长的舌头，抬起头来，对了不知何时站在楼顶的大汉公公。
　　“我不管，可是皇上要管！”
　　“皇上怎么知道的！”
　　无望惊恐大叫，面色迅速回了常样。紧靠了他的陈小红甚至可以听见他剧烈的心跳，却原来，他真的还有心跳！还有恐惧！
　　“这世上，有什么事情是皇上不知道的？”
　　大汉公公飘然而下，已然到了陈小红的身边。
　　“走吧，皇上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