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四十八章 ...
-
我脑海中时时回想着母亲的一些事情，小时候因为贪玩身上总是免不了会有些磕磕碰碰，母亲总是会轻声的斥责我，然后给我擦上一些药膏，每次总忘不了说上一句，下次在贪玩就不管你了，每每于此我必定会耍赖，母亲知道后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的顺着我。
“这样的日子果真是一去不复回了”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小妹”二哥在我身旁坐下，“每当你心情不好的时候总是喜欢一个人到这池边坐着，我每次都能够在这里找到你”。“二哥，我想母亲”，我靠在二哥的肩头，“每当我不高兴的时候，你总是能在这里找到我，母亲总会给我做桂花糕吃，闻着那清香的桂花糕就好像是母亲在我旁边一样”我望着呆呆地望着前面，一动不动的说着。二哥从身后拿出一个食盒，“我就知道你会想吃这个桂花糕”。我赶紧立起身来，“二哥，你”，眼中满是惊喜与惊讶。“小妹，你先尝一尝，看这桂花糕的味道与母亲做的有什么不同？”
我拿起一块桂花糕往嘴里送去，“二哥，这味道与母亲做的一模一样”我瞪大了眼。“我知道你最喜欢吃这个，有一次你不高兴的时候，母亲忘记给你做了，结果你是硬生生的生气了好久，直到吃到桂花糕才消了气。从那个时候起我就找母亲教我如何做桂花糕，就为了你能够一直吃到它”，听到二哥说出这一番话，我的心中满是感动。“二哥”，我一把抱住二哥，“是小妹不好，总是惹你生气”。二哥轻轻地拍打着我的后背，“二哥只有你这一个小妹，不对你好对谁好？”
我的眼泪簌簌的往下掉，“我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有你这么好的哥哥，有长姐那么好的姐姐，父亲母亲对我也是极为疼爱”。“傻妹妹，我们不对你好，对谁好？母亲不在了，我们更加要好好珍惜彼此”，听到二哥的轻言细语，我不住的点头。
“你还记得小时候因为贪玩被父亲罚跪的那一次么？”说道这里二哥笑出声来，“那一次我们打赌，说谁能够把父亲带回来的匣子拿出来就算赢，结果你趁父亲不注意偷拿出来了，还一不小心掉进了水池里，父亲生气极了，把你狠狠的揍了一顿，并且关在小黑屋里一天一夜”。
“我记得这件事情，那次我特别害怕，到了晚上小黑屋里有很多老鼠蟑螂，跑过来跑过去，我在里面大声叫着，也没有一个人过来，过了好一阵子，才听到你的声音”，我清了清嗓子，“溥儿，你不要害怕，二哥会一直在门外陪着你的”我模仿二哥的声音说起话来。“那一次我虽然很害怕，但是有你一直在门外和我说话，我反而没有那么害怕了”。
“那一次母亲还给你做了很多桂花糕，结果你觉得母亲没有去父亲那里给你求情，就赌气一块桂花糕也没有吃”二哥说道，“那一次的桂花糕是母亲熬夜替你做的，想着你受罚出来就能够吃的到”。“二哥，要是能够回道那个时候，我肯定把它们全部吃完，不让母亲难过”，我的眼泪不自主的落了下来。
“我还记得那次我生病，大夫说要用新鲜的柚子叶泡澡，母亲怕下人挑选的不够仔细，自己就亲自挑选，稍微有一点枯黄，或者有一丁点虫洞就直接丢弃”，我吃下一块桂花糕，一丝丝清甜直冲我的味蕾，“我还记得那次淋了雨受了寒，母亲更是衣不解带的照顾我六七日，等我好了母亲却熬的劳累不堪”我的胸口更是一阵哽咽，像是有千万只蚂蚁撕咬着我的胸口，阵阵疼痛。
我还记得很多很多的事情，很多与母亲共同的记忆，一股脑地涌上我的心头，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每天开开心心的活下去才是母亲最大的心愿。
“溥儿，好生的雅致”我放下手里的茶杯朝左望去，“左哥哥，别来无恙”，我看着他并没有像以往一样慌乱不堪。“我以为溥儿看到我会是很兴奋，原来是我多虑了”，左孝威语气中满是失望，随即在我对面坐下。
“这里的戏还是以前的那些，但又百听不厌”我拿起桌上的水壶，给左孝威倒上一杯茶水。“我却还是喜欢这里的茶水，里面有一股淡淡的清甜”，左孝威望着我一句话也没有说。“左哥哥此去军营里，想必是吃了不少的苦头，这次回来便可以好生歇息了”，我把茶水递给他。
“溥儿，你这是恨我？”左孝威重重的抓住我的手，话一字一字的从他嘴巴里蹦出来，“我知道我应该早点回来的，陪伴溥儿度过丧母之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何必在提起以往的事情？”我加重了说话的语气，不想与他在言语上有过多的纠缠。“我只是替清宜姐姐感到可惜，身怀六甲，临终前左哥哥竟然没有陪在她的身边？”我直勾勾的盯着左孝威，他像是失了神一般松开了我的手，眼中满是落寞。“清宜怀我的孩儿，是我没有照顾好她，所以我不想在错过溥儿了”。我笑出声来，“左哥哥是说笑了，溥儿一直都在何曾错过？我们两个从小一直长大，这是谁都无法替代的兄妹之情”。
台上的戏子咿咿呀呀的唱个不停，每一次转身，每一次抬眼流露的仅是妩媚。
“溥儿对我的转变就因为邓永昌的缘故？”他反问道，“是左哥哥先有了清宜姐姐，我是万万不会委身嫁与左哥哥，做续弦罢了”。“我娶清宜也是为了救你，这怎么能说是我放弃了你？”左孝威说道。“既然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你永远都会是我的左哥哥”，我站起身来微微欠身。“溥儿身子有些不适，就先行离开了，这出戏还望左哥哥慢慢品味”说罢，便起身离去。
“小妹，母亲临终前一直要你同左孝威保持距离，你还是这样做的好”，脑海中闪过二哥所说的话，“清宜的死因我去调查过，左孝威虽然身在军营，心里却不忘身怀六甲的清宜，还特意嘱咐人熬安胎药，每次的药都会加入红花磨成的粉末，长此以往腹中的胎儿必定会留不住，孕妇也会出现大失血之症”二哥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我原是不信的，后来找来替清宜姐姐接生的产婆才得知此事。
“作为二哥的，只希望你能够和他保持距离，这样对你来说是最好的”二哥说道。二哥和母亲一向都是为我考虑的过分得当，我怎么会为了左孝威而不听他们的劝告？
邓永昌演练的日子一天天的接近了，每日他都十分额忙碌，尽管如此还是会时不时派人来告诉我他的境况，我也每天满心欢喜的等着他的归来。“溥儿，等我归来我定会娶你”，邓永昌的这句话深深的烙印在我的心头。
那夜的风很美，微风吹散的花的芳香惹得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香味儿，我和邓永昌两个人躺在草地上望着天空。“溥儿，你说天上有什么？”他轻声发问。“我觉得天上有许许多多的东西，有白云，有蓝天，有太阳，有月亮和星星”，我一眨不眨的望着天空。“那你呢？你觉得天上有什么？”我问道。“我觉得天上不仅有你所说的那些，还有灵魂，每一颗星星都是人的灵魂”。“那你觉得你的灵魂是哪一颗星星？”我继续问道。
“我觉得我是那颗北极星，他永远是天空最亮的那一颗，只要是有星星的夜晚，哪怕只有寥寥数及，它永远都在”说罢，他转头过来望着我。“以后我想去北边，这样溥儿就算是迷路了，只要一直向北走我都会在那里等着你”，我轻轻的笑出声来，“那你可不要走得太快了，我怕到时候我赶不上你”。“我会停留在原地，等你来找我”邓永昌的语气中满是柔情。“溥儿，那你呢？你觉得哪一颗星星是你的灵魂？”他问道。“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牛郎织女虽然不是日日都能相见，但是心中每一天都渴望见到对方，我觉得我是牵牛织女这两颗星星，无论相隔多远总是能够想方设法的见到对方，心有所向，一切都不是难事”我轻轻说道。
微风轻轻拂过，我望向邓永昌他仍旧是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天空。“我真希望能够一直和溥儿这样躺在这里，呆呆地望着天空。我知道溥儿喜欢听故事，所以我可以给溥儿将许许多多的故事，小时候的故事，军营里的故事，中华上下五千年的故事”他的声音是如此的温暖，如同他的笑容一般灿烂。
“以前的我喜欢骑着马，在大草原上无忧无虑的奔腾，现在我却不那么想了，大草原上奔腾固然是极好，总有一天是会趋于平静的”邓永昌把胳膊轻轻放在我的脑后。“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我都会让溥儿永远无忧无虑的，每天开开心心的”。我微微转动脑袋望着他，眼前他的笑容和儿时相见时的一模一样，还是那么的干净，纯粹。
邓永昌，有你在我会一直觉得很安心，哪怕是处于危难之中我也会一直陪着你。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