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决》廉城

35、第三十五章

　　“长姐，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一个很奇怪的影子。刚刚我呆在房内的时候，看到它从我窗前闪过，我跟到这里就没有看到他了”，我径直走到桌前从桌上端起一杯茶水一饮而尽。“长姐，我和你说，刚刚为了追他可把我累坏了”，长姐依旧没有搭理我，一个人趴在桌子上好像在想着什么事情。“长姐”，我加重了语气，“小妹，怎么了”长姐一下子回过神来。“看来长姐一直在想事情，小妹我都进来这么久了，你才发现，在想什么呢？”我在长姐身旁坐下，双手支撑着头望着她。
　　“没什么”，长姐马上回过神来回复道。“对了，长姐，之前我偷偷跟在车队里，你有没有发现？”既然父亲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在问长姐一次没有什么不妥当，“出发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你，你很紧张的站在人群里。既然你这么想跟着出去，我自然就只能装作看不到你”，长姐回道。“长姐”，我一副委屈的样子望着她，“下次你可不许这样，你知道吗？为了贪玩这一次，小妹我可是受尽了劳累，我的脚都起泡了”。我不满的扯了扯长姐的衣袖，“在家中二哥总是欺负我，前些日子还让我给他做宣纸，现在长姐也变得和二哥一样了，明明知道我贪玩，还故意让我走那么远的路。就连长姐队里管事的团子，也欺负我的阿钰，长姐，别的小妹我就不和你抱怨了。但是阿钰是贴身侍奉我的，也被团子欺负，现在阿钰的双手都布满了茧子，就这件事情来说，我想向长姐讨个人情，把团子交给我两天”，我一口气说出了一大堆话。
　　“团子是我的得力部下，交给你，莫不是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长姐怀疑的问道，“长姐，小妹我怎么会对团子大哥不好呢？就是想好好的向团子大哥谢恩呢，你就答应我吧，答应我吧”，我不依不饶的向长姐讨要这个人情，果然不出我所料，长姐答应了我的请求。
　　“我就知道长姐对小妹最好了”，我笑嘻嘻的望着长姐，“小妹你何时才会有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总是这样子，长姐怕你以后嫁不出去”，长姐宠溺的望了望我，“长姐这不都还没有嫁出去，小妹怎么又会着急呢？”
　　“如果长姐和你说，父亲已经在为我某婚事了，你会相信吗？”长姐反问道，“那我肯定相信，父亲最疼爱的就是长姐，为长姐寻的亲事肯定是一些门当户对的翩翩公子。长姐以后就可以和他吟诗作对，好不快活”，我自顾自的说道，全然沉浸在自己的幻想当中，“我先前听父亲说道，有一个人他甚是看准了”，长姐的语气一下子变得低沉了许多。“那人是谁？”
　　“张佩纶，父亲说此人以后必定前途无量”，长姐开口说道。“张佩纶是何人？”我满脸疑惑，“且不说张佩纶此人学富五车，就连一点最基本的也不能令我释怀”，长姐无奈地摇摇头。“长姐为何这么说，我知道长姐向来是最喜欢学富五车之人”，长姐卖关子更加让我困惑了。“我托人打听了一下张佩纶，听说先前他有一个妻子，因为病重所以离世了，这才过了多久，就这么急忙续弦”，听到长姐说出张佩纶，我几乎是从凳子上弹跳起来，“怎么会这样？父亲怎会舍得让你嫁给一个男子去做续弦，这样传出去对我们李府的名声也不好”，我万般不乐意了。
　　长姐伸手拍了拍我，“小妹，你要知道，我们两个生在这个家，家族的命运就不只是哥哥们的事情，同样也是我们两个的事情。就算今天父亲让我嫁给一个乞丐，为了家族，我也必须这样去做”，长姐的话语中充满了满满的无奈。“长姐忘记了莲英哥哥了吗？”我直勾勾的盯着长姐的眼睛，那是一双十分璀璨夺目的双眼，微微泪珠好似珍珠一般耀眼。“我从未忘记过他，他说让我等他五年，五年后他一定会回来迎娶我。因为他的这一句承诺，我便一直等着，想着等他功成名就的时候，让他风风光光的迎娶我，可是”，长姐似乎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我这一等就是六年，早就已经过了约定的时日，可我一直都在等着他，哪怕父亲把我嫁给何人，只要不是他，对于我来说都是一样”，长姐边说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长姐，我相信连英大哥一定不会食言的，既然他给了你承诺，就一定会回来的”，我轻轻擦去长姐脸上的泪水。“小妹我可是一直都记着，那朵永不凋谢的玫瑰花，鲜花会枯萎，但是连英大哥对长姐的爱就如同这朵玫瑰花一般永不凋零”，我还记得听到这些话时的心情，那是一种莫名的心动与向往。
　　长姐伸手擦去脸上的泪水，对我展露一个笑容，“小妹，你呢？我记得你和左孝威从小一直都是青梅竹马”，我的脸变得通红，“长姐，你看你，就知道取笑我，小妹哪里和左哥哥青梅竹马了”。“看来我家小妹长大了，都知道害羞了，的确是我这个长姐失职，竟然没有好好的留意左孝威”，“长姐，你就知道取笑我”，我竟然变得如同一个小女子般扭捏。
　　“长姐，你也知道左哥哥已经成亲了，之前我陪同母亲去寺庙礼佛的时候，还看到左哥哥的妻子清宜姐姐，看她的样子是怀孕几月有余，去庙里还愿”，一想到左哥哥是有妻室的人，我心里便满不是滋味的。“清宜？这名字有些耳熟”，长姐思索了一会儿，突然间像是醒悟过来的样子。
　　“小妹，你还记得小时候常来我们家中的玉珍妹妹吧？”长姐突然说道，“玉珍姐姐我怎么会不记得呢？那时候小妹就觉得玉珍姐姐长大后一定是一个绝色的大美人，一直都很喜欢她”，长姐想了想，终于打算告诉我一些事情。“小妹，长姐觉得还是有必要和你说说玉珍妹妹的事情”，说道玉珍姐姐，我的脸上一下子笑开了花，“我早就听闻当今的皇帝尤为的宠爱玉珍姐姐，并且同时也十分宠爱玉珍姐姐的同胞姐妹谨妃。光绪皇帝对玉珍姐姐的宠爱可以说是一段佳话，几乎所有的女子都想遇到一个这样的丈夫”，我把我所听到的立马说了出来。
　　“那你知不知道，当今是谁掌权？”长姐突然问道，我不解的摇摇头，“虽然说光绪皇帝贵为大清朝的皇帝，但是说白了只不过是属于傀儡一般的人物。真正当权的还是老佛爷，光绪皇帝的确很喜欢玉珍妹妹，不过老佛爷却不喜欢她，还总是刁难她”，听到玉珍姐姐受苦，我一下子不乐意， “那光绪皇帝就不会保护玉珍姐姐？”“光绪皇帝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他是想保护玉珍妹妹，可是老佛爷说一他又哪里敢说二。就连当今的皇后也是老佛爷亲自安排的，他又哪里敢反抗？”
　　“我知道当今皇后，她便是清宜的姐姐，我记得清宜仗着这种关系打压过我”，“小妹你没有和她发生争执吧”，听到这里长姐马上问道，知道听到我否认才总算是松懈下来。“玉珍姐姐也是可怜了”，我内心有些许的难过，“原本我以为玉珍姐姐会过得很好，现在看来也是不好的”。“这些事情非人力所能为，既要嫁给天子，势必会遭受这一切，就不会有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长姐接上我的话说道。
　　“我记得玉珍姐姐儿时说过的话，不求以后的夫君位高权重，只求的夫妻二人琴瑟和鸣。如今看来倒真是像姐姐说的那般，夫妻二人琴瑟和鸣，但是却不是一夫一妻而已”，我缓缓说道，“即便如此，哪怕会时时不快，我也觉得玉珍姐姐心里却是甜的”。
　　“我倒不像是小妹那么想的，我觉得玉珍妹妹倒也是一个可怜人，光绪皇帝虽然宠爱她，但是毕竟手里没有一丝实权。就算有过多的爱惜，终究是对老佛爷言听计从”，长姐说这句话时眼神里流露出淡淡的忧伤，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长姐的背，知道此刻长姐的心里却是不好受的。
　　“小妹，这次出去你猜猜我遇到了谁？”长姐眼中微含泪意。“小妹不知”，“我这次出去碰到了连英”，当长姐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似乎是耗尽了全身的气力。“那日我在茶馆处饮茶，发现在隔壁几桌坐着一家三口。那男子便是连英，女子虽然长得并不是倾国倾城的容貌，看衣着不是什么富贵人家，从连英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满是温柔，旁边的小男孩约莫两三岁的样子，一个劲的在连英怀里撒娇”。
　　“怎么会？”我不可置信的望着长姐，“莫不是长姐看错了？怎么会这么巧。我不相信连英大哥会这么做”。“我便起身离去，或许是太激动的缘故，把桌上的杯子摔碎在地，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这当中包括连英。连英望见了我，先是一个不相信的样子，而后来到我跟前，那时候我的心真的是要跳出来了，我特别想问一问连英这些年去了哪里”。
　　“后来呢？连英大哥是如何回复的？”我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连英走到我跟前，朝着我怔怔地笑了，那笑容像极了他第一次见我的模样。没有像以前那样唤我经儿，反倒是毕恭毕敬的称我为大小姐”。听着长姐说的话，我怎么也不愿意相信连英大哥会说出这样的话，“就没有后来了？”“连英向我介绍了他的妻子儿子，我谎称有事情就离开了”，长姐的语气当中满是无奈。
　　“长姐你为何不问清楚？连英大哥为什么会食言，这当中一定有什么隐情。这么多年了，你们好不容易才见上一面，就这样岂不是很可惜”。长姐无奈的摇摇头，“小妹，你不懂，我爱连英，从连英看他妻子的眼神我知道，此刻的连英是很幸福的，我只愿连英日后事事顺心，平安喜乐便好”。我望着长姐，心里满是复杂的情绪，以前听过爱而不得，却不知是何意思，想在好像逐渐地明白了一些，大概就是长姐这样吧。